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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希波克拉底附身 一瞬间,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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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巧嘴能做多少事?看穆文忠仿佛脑梗发作一样被人从地牢里抬着出来,谢令闻就知道大西王阁下派来的真是一张巧嘴。
“伶牙俐齿,看看你主子会不会救你!”老东西被人说到二子相争把整个穆家都套进圈套里的痛处,不免得跳脚暴怒,走的时候放了两句狠话,好险没冲进牢房把这张嘴给撕烂了。
“堂堂藩王,也不懂泰山崩于前而不改改其色的道理吗?”章淑仪和谢令闻嘀嘀咕咕,“谁知道呢?这老家伙连儿子都教育不好。”
“喂,你们两个。”穆文忠很生气,“赶紧滚进去,你们长辈没说过不可背后语人是非这种道理吗?”
看章淑仪的样子很想说确实我没长辈,谢令闻赶紧踹了他一脚把人踹到地牢门口,省得穆文忠老羞成怒把他们两个一起关到地牢里。
“阁下好本事。”这巧嘴容貌不起眼,唯独身上还穿着客栈小二的衣裳让人有些意外,看来是直接从他栖身的客栈被抓来此处。
“不比穆王,大西王筹谋了三年,安□□等费尽心思,经此一事黑羽折损几十名好手。”男人不无遗憾的撇撇嘴,“到底是锦衣卫有本事。”
滇地的锦衣卫和东厂互补制度没有被穆文忠取消,这老家伙阳奉阴违把锦衣卫照管滇地的同知改成自己门下家将,顺理成章接收了锦衣卫的人马。
“黑羽能做到这地步,我和陆先生都佩服。”章淑仪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位好手的夸奖。
“信。”谢令闻伸出手。
“没有信。”男人面色平静,一点没有把谢令闻涮了自觉。
他奶奶的,又是个坑!
穆王府的人肯定在听他们的谈话。
谢令闻不用担心走出门去面临他给你信了?他没有给你信。该死的家伙,你肯定隐瞒了我什么这种无厘头事件。
“那位阁下请我送口信给您。”世态峰回路转,谢令闻已经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接受张志纯和他那个老阴哔谋士招揽。
“把小皇帝带走。”
“蛤?我吗?”
谢令闻张大嘴巴,好像在看什么傻子。男人点点头,“大人预料到会有人救活陛下这种可能。”
谢令闻摇头,“承蒙高看,在下小胳膊小腿儿,打不过永乡侯那等健壮汉子。”
这不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赵定国一只手都能把谢令闻这小东西拎起来当辣条甩,从他手里抢走小皇帝……
“你们只是小人物,没人会关心一个深山老林的小寨子。”男人慢慢说道,“大西王和穆王的事迟早要分出一个结果,两位是想选一边?”
那肯定不选啊,谁会选。谢令闻了然,“让陛下和咱们这群糙汉子到深山老林里去不厚道吧。”
“那就把永乡侯弄死。”看来那位大人预设了好几种方案,谢令闻总觉得这个思维模式很熟悉,针对一种局面预设三套以上方案,他认识一个老朋友酷爱此道。
好吧,现在有两种选择,把小皇帝弄走,把永乡侯弄死,哪种都是要被钉上耻辱柱的做法。
“关键我做不到。”谢令闻很崩溃,或许穆文忠就在门口面听着它们之间的对话,“我也没什么把柄落在你们手上,威逼利诱不管用。”
谢令闻想要的更多,过河拆桥的事他自己干过不少,以己度人,他不觉得这位谋士是什么心地良善的读书人。
“大人许诺你资源,粮食种子、蔬菜种子、水果种子、耕地用的工具……”
男人一口气说了很长的名单,都是一个村寨所需要的物品,“就储存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距离你们出城的路不远。”
可以随时带走,男人知道谢令闻带来了一支二百多人的马队。
这价钱不赖,谢令闻想,可惜还没到他能拿来和穆文忠谈判的程度,这位谋士猜得不错,他谢令闻身上确实有一件买动穆文忠的东西。
“不够。”
哦,在预料之中。这不是个十六七岁会被一点蝇头小利冲昏头脑的少年人,他来自谢家,一定接受过关于交换权益的相关知识。如果男人再不给他想要的,他一定转身就走。
男人想了想,是时候把底牌掀开了,这少年还没意识到他手里握着小皇帝的性命是多么关键的一件事情呐,“大人说,‘一位王妃’。”
谢令闻脸色丝毫不改,“原来我那长姐没死,还是不够。”
世态超出了男人的预料,那位大人信誓旦旦此行一定能解决大西王的心腹大患,还能招揽谢令闻这神医入大西王麾下,操作得当甚至能得到小皇帝。这么大的收益,只需要投入一个和陈王妃面貌有三四分相似的女人!
“为什么,李谢氏是致使你们谢氏满门遭屠的罪魁祸首!你不想为双亲报仇?”这是男人用来说动谢令闻最有力的一张底牌,他急不可耐地掀开它,朝着谢令闻这个被他骗上赌桌的赌徒炫耀,诱惑着这个手里握着昂贵筹码的赌徒下注。
赌徒拒绝跟注!
他的底牌没有吸引到谢令闻,这张赌桌上没有赌客,立刻就会被虎视眈眈的穆家掀翻!
那本应该是他们的杀手锏,李谢氏本应该是对付谢令闻的最佳手段!
如果谢令闻是谢家的子弟,身体里没有住着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这位谋士先生一定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是的,李谢氏存不存在其实并不重要。
谢令闻站起身,他本坐在男人面前的小凳上等候男人说出一个合适的价钱,反正他已经打好了一鱼两吃的主意,穆文忠还没有给他救治小皇帝的诊疗金。
“你们大西王还是换个谋士吧。”谢令闻目露鄙夷,“出兵滇地要什么大义名分,迂腐的书生怎么能辅助君主夺得天下呢?”
谢令闻听到这男人大费周折只是想让他放弃救治小皇帝,或者一波把小皇帝带走的时候就有点明白了,这群人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既不是准备挟天子而令诸侯,也不是希望得到小皇帝的逊位诏书好正二八经称帝,甩开竞争对手几条街。
张志纯占据着大半个神州啊,川陕甘宁,势力快要延伸到天下间最关键的那座城市襄阳。
攻打一个滇地还得如此畏首畏尾,派人把穆家搞得一团乱麻,把小皇帝弄得半死不活。
“大西王,有脑子吗?”谢令闻目露迷茫,可是他观这位谋士手段,仅用了一封信两句话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如果不是谢令闻身有异常,十分有自知之明,不觉得自己能给家人报仇雪恨,说不定现在就得兢兢业业为大西王服务了。
男人被羞辱了主君,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他的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死死盯着谢令闻看。
“抱歉。”谢令闻自知失言,“医生不会杀死他的病患,这是我所遵守的道,”他活像个在希波克拉底誓言书上签字的修士,又像个远古传说中的神农,宁可把自己放在张志纯和穆文忠的刀下也不愿意背叛自己的良心。
隔壁房间听取这两人交谈的穆文忠出离感动了,他以为自己这世侄确实准备投身医道,在内心深处有着不为人知的坚守和柔软,下令将他们扣押在房间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去。
男人和穆文忠都被唬住了,这就是情报差带来的致命误解,如果这两人中任何一个人去仔细调查普洱府的度平是怎么死的,就会发现谢令闻这个看起来头脑清澈而愚蠢的少年人是个多么卑鄙无耻且恶毒的男人。
谢令闻从不害怕钻进这种圈套,只要不是在与他交流时一剑斩来斩下他的脑袋,他就有信心以精湛的演技和人周旋。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谢令闻可是能在一大家子人眼皮子底下装成‘少年人’十五六年的天才特型演员,出演个没脑子的傻蛋还不是手到擒来,你们演技不好顶多丢饭碗丢王位,他小谢演技不好那可是得升天啊。
“怎么样?穆文忠准备给咱们什么样的价钱?”陆城、纪炳文、文襦艺、齐景春这些有名号的老番子拜的都是一个师傅,拜师学艺的时候,有人要当谋士有人要当刀,有人要当刽子手就有人得当判官。
这种稳定的培养模式谢令闻曾经听这辈子的爹说过,“教导出来的都是人中龙凤啊,国朝这把刀历经百年依然寒光闪耀,不正是因为这样用心的教导。”
老爹还设想过在谢家推行这种模式,把家族的子弟们聚集在一起分门别类按照天赋才能教导,谢令闻心里说爹你这不是分流政策吗?没好意思说万一大家都想当家主文臣怎么办。
从脑海中甩开这段奇奇怪怪的回忆,谢令闻一字不落将地牢里发生的事全部叙述出来供文襦艺参考,“文叔,我的应对得当吗?”
谢令闻是个小狐狸不假,现在他面临的是一群人老成精的老狐狸,装啥子固然是最好的办法,半傻不傻更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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