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crush在港岛的邂逅日常》舜时

13、第 13 章 八号风球。

　　散场之后，夏萄看了眼地铁线路，陆京澜问他要去哪

　　“回住的地方。”夏萄说。

　　“原来那里？”
　　“对的。”

　　“不是和他起冲突了么，”陆京澜说：“怎么还要回去。”

　　“没关系。”夏萄说，“当是普通室友就好。”

　　“他再欺负你怎么办。”

　　欺负他？
　　夏萄笑了一下，“不会的。”

　　大概回去就是互不说话，顶多再阴阳怪气嘲讽几句罢了。

　　“我不放心。”陆京澜说，“你过来和我住。”

　　“不了吧。”
　　陆京澜那房间配置，估计要好几千一晚。

　　就算是朋友，夏萄也不想占这么大的便宜。

　　“为什么？”

　　夏萄愣了下：“总不能一直住你这里。”

　　陆京澜沉默两秒。
　　“所以，”他问，“你宁愿和林鹿住？”

　　“当然不是……”
　　陆京澜径直打断：“地址。”

　　“什么？”

　　“你住哪。”陆京澜说，“一起，我帮你搬行李。”
　　平和温淡的语气带着点不明显的强势。

　　夏萄摆手：“真的不用。”

　　“可是，马上要刮台风了。”陆京澜敛下眼，漆黑的瞳孔变圆了一些，一副无辜茫然的情态，“我一个人住会害怕。”

　　“可以来陪我住两天吗。”

　　“……”

　　陆京澜：“据说这次有可能会挂八号风球，停课停工，非常可怕。”

　　夏萄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陆京澜：“我还没经历过台风，你不来的话，我到时候提前看视频做好心理准备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房间，看着外面的风和雨，还有闪电，应该不会坐立难安。”

　　夏萄：“我……”

　　“不来就不来吧。”陆京澜耷拉下眼皮：“不在我身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关好门窗，提前买好吃的喝的，无聊的话可以在手机上找我聊天，我都在。”

　　“……我跟你一起住。”

　　“真的吗。”陆京澜眼里略过一丝愉悦，声音低而缓：“那，我们走吧。”

　　陆京澜第一次进到这么小的房间。

　　不到十平米的地方，放了两张双人床，四个人住。

　　过道狭窄逼仄，看一眼都觉得压抑。

　　夏萄推门进去，看到面前的景象，皱了下眉。

　　地上全是吃剩的外卖袋子，还散落着没洗的袜子，衣服裤子到处乱丢，没开窗通风，整个房间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味。

　　全是林鹿的东西。

　　夏萄下意识想帮他收拾，但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

　　他三两下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装进箱里，在手机上申请了退房。

　　陆京澜看了眼伸直身体都勉强的床板，轻轻问：“在这睡得好吗。”

　　当然是不好的。陆京澜想。

　　他这是明知故问。

　　夏萄：“还好。就是偶尔隔壁床会打呼噜，有点吵。不过也没事，戴上耳塞就好了。”

　　陆京澜嗯一声，接过他的行李箱，“以后不住了。”

　　夏萄没明白这个以后是什么意思。

　　默认他以后会赚大钱？

　　他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

　　正好明天要出高考成绩，夏萄顺嘴提了下，问陆京澜紧不紧张。

　　“紧张。”陆京澜说。

　　“嗯？”夏萄有些意外，“你成绩很好吧。”

　　“怎么知道的。”
　　“程星拓跟我说的。”夏萄诚实道。

　　“还好吧。”陆京澜漫不经心道：“依然会紧张。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夏萄想了一下，挑着好的说：“说你长得帅、家里很有钱、打球很厉害、性格很酷。”

　　“哦。”

　　见他反应平平，夏萄追问：“说的不对吗？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不对。”陆京澜停下脚步，微微一笑：“只是在想，如果你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来问我。”

　　凌晨。

　　夏萄正要睡觉，手机上疯狂弹出好几条消息。

　　满屏全是啊啊啊啊。

　　程星拓：好紧张，睡不着啊，怎么办

　　程星拓：现在去烧香拜佛还有用吗？

　　夏萄：没用
　　夏萄：这么晚，神仙都睡了

　　程星拓：唉，紧张啊。现在好想去澳门酣畅淋漓的玩一场

　　夏萄提醒他：你没满21

　　程星拓：所以只是想一想[小狗望天叹气]

　　退出聊天界面。

　　夏萄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床垫很软很舒服，枕头也很符合人体科学，被子更是轻薄又保暖。

　　这是一张很舒服的床。

　　但夏萄此时闭上眼，却没来由地觉得不习惯。

　　好像有点空。

　　山猪吃不了细糠，他睡大床睡不香。

　　又翻了一次身，陆京澜问：“睡不着吗。”
　　“有点。”
　　“给你讲个故事？”

　　夏萄来了兴致，在黑暗里看着他，“好啊好啊。”

　　“从前，有一只小羊，他聪明可爱又善良。这天，小羊决定一个人出远门，他背上行李，沿着长长的河流，经过了危险的森林。森林里，住着一只危险的狼…….”

　　他声音放得很轻，娓娓道来，像小时候妈妈哄他睡觉讲的故事。

　　闭上眼的前一秒。夏萄无厘头地想，陆京澜以后有小孩的话，一定是很温柔的爸爸。

　　-

　　出高考成绩的这天，家族群非常热闹。

　　小姨：@夏萄，小萄，你考得怎么样？

　　林鹿在群里分享了自己的成绩单，亲戚们纷纷称赞。

　　表嫂：鹿鹿厉害啊[大拇指][大拇指]，应该是今年这一批同龄人中考得最好的吧？可以拿五千块钱喽
　　奶奶：[点赞]

　　宗祠里的传统，高考考上一本以上，都会奖钱。考上985，奖励五千块，如果考上top2，更是有两万块的奖励。

　　小姨：这次是超常发挥，我们也很意外

　　奶奶：考这么好，升学宴好好办一办啊

　　几十条消息，全是夸他的。

　　崔亦心笑得合不拢嘴，打字的时候眉眼间都带着笑。

　　边跟儿子打电话，边给他转了两千块钱过去。

　　林鹿问：“夏萄呢，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没回我。可能考得不好？”

　　“不会吧。”

　　崔亦心：“不然为什么不吱声呢，考得好的话，宗祠会发钱的。”

　　那确实。

　　挂完电话，其他亲戚陆陆续续打电话来道喜，都顺道问了一嘴夏萄的成绩。

　　崔亦心也不清楚，只说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夏萄才在群里回复，说考得还行。

　　还行？

　　表嫂见他没发成绩单，觉得没考好，于是委婉道：能上一本吧？很不错了[赞]
　　小叔：上了大学继续努力
　　奶奶：选个好专业，以后一样有出息

　　崔亦心唇角扬了扬，也安慰了几句。

　　崔亦心：高考和平时考试不一样，高考压力大，还有很多偶发因素，比平常差一点很正常，保持平常心，未来会更好

　　夏萄回复：好的

　　崔亦心还想说什么，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您好，是夏萄同学的家长吗？”电话那边的人说，“我是夏萄的班主任，我叫陈秋月。”

　　“陈老师你好，”崔亦心有些茫然，“有什么事吗？”

　　陈秋月：“首先恭喜夏萄同学取得这么优秀的成绩，这一年来的拼搏努力有了回报，您也辛苦了。是这样的，年级组这边想邀请夏萄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校发表演讲，跟学弟学妹们分享自己的学习经验和心得，鼓励下一届高三生拼搏进取，您……”

　　崔亦心干巴巴地打断：“优秀毕业生？”

　　“是啊。”班主任顿了两秒，笑道：“您还不知道吗，夏萄同学这次考了691分，是物理类的全校第一。”

　　老师的语气里尽是喜悦和祝贺，闻言，崔亦心立马也跟着笑，只是唇角慢慢变平，“是吗？这么厉害，小萄太给我们省心了。”

　　班主任：“嗯嗯，我刚刚打夏萄的电话没打通，可能A大那边在联系他了，麻烦您帮忙跟他说一下这个事。”

　　“...好。”

　　挂断电话，崔亦心晃神了好一会儿。

　　都说比较是偷走幸福的小偷，她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儿子超常发挥，可以考上理想的院校了。

　　可是...
　　和夏萄那么一比，刚才还很高兴的情绪一下子就没那么高涨了。

　　“陈老师，恭喜你啊，出一个这么优秀的孩子。”办公室的一个老师笑眯眯地道喜。

　　陈秋月：“是啊，不负众望，我也替他高兴。”

　　老师：“刚才你在和他父母通电话吗？”

　　“不是。是他小姨。”

　　老师诧异地扬眉，“小姨？”

　　“嗯呢。”陈秋月叹了口气，“这孩子不容易，爸爸走了，妈妈也不管，一直住在小姨家。”

　　“啊……”老师眉头紧皱，“这么优秀的孩子父母都不管？”

　　陈秋月：“高中三年的家长会都没人来给他开过。”

　　夏萄成绩好、人也安静礼貌，从不惹事闹事，跟班里其他男生相比，是实打实的好学生。
　　但是就是太乖了，太安静了，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陈秋月看在眼里，所以再三思量，还是去做了家访。

　　这次家访是临时起意，没有提前打招呼。她本来是想了解夏萄在家的真实状态，结果一进门，就看见男生拎着锅铲在厨房里炒菜。

　　三十六度闷热的夏天，客厅没有开空调，他一个人呆在厨房，备菜、切菜、炒菜……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在做。

　　额头后背脖子全都是汗，陈秋月还记得他那天穿了一件无袖的T恤，露在外面的胳膊瘦得令人心疼。

　　当时她还以为家里没有大人在，结果一进去，才发现家里的人都呆在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开着空调，还能听见视频的声音。

　　女主人看见老师过来，热情地和她打招呼，还跟厨房里的人说，让他多做两个菜。

　　陈秋月听见这话，坐不住了，想去厨房帮忙。

　　女主人摆摆手，把她拉住：“不用，小萄一个人可以的，他做饭很熟练的，又快又好。”

　　陈秋月干笑了两声，心里却不是滋味。

　　当时她看着客厅里还有另一个和夏萄差不多年纪大的男生，便问女主人他也会做饭吗。

　　女主人：“他不会的呀，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做，没他哥那么能干。”

　　说着嫌弃的话，但语气里全是宠溺和包容。

　　那顿饭确实很好吃，可她吃着一桌子美味的饭菜，却笑不出来，也说不出夸赞的话。

　　幸好。
　　现在考出来了。

　　陈秋月想。

　　他以后会更自由的。

　　出成绩时，夏萄正和陆京澜在中环闲逛。

　　看到自己的成绩，夏萄没太意外，转头问陆京澜考得怎么样。

　　陆京澜报了个数。

　　夏萄挑眉。

　　竟然比自己还高两分。

　　“真厉害。”他夸道。

　　陆京澜笑了笑，问他准备去哪个学校。

　　“A大吧。你呢？”

　　“我也是。”

　　夏萄高兴地抬起头：“真的吗？”
　　“真的。”

　　夏萄眼角带着笑：“那我们上大学后也能经常一起玩了。”

　　“你喜欢跟我在一起？”

　　夏萄没觉出不对，点头说喜欢。

　　“真巧。”陆京澜笑了笑，“我也喜欢。”

　　夏萄和亲近的朋友聊了会儿天，最后手指在一个荷花头像上停住了。

　　片刻后，又移开了。

　　应该会主动来问的吧。

　　再等等好了。

　　另一边。沉寂了好几天的讨论组在这天活跃了起来。

　　纪何：都多少分？来报数

　　界面里忽然弹出一个红包，陆京澜发的。

　　大家都活跃在线，这个红包瞬间被抢了个光。

　　本来以为是发个红包娱乐娱乐，活跃气氛。然而看到里面的金额，讨论组里沉默了几秒。

　　纪何：？？？？
　　纪何：干嘛呢，免费发放中奖彩票？

　　宋愿：多点了个零么

　　周随成：炫富？

　　消息刷了屏。

　　纪何：所以到底发生啥好事了？

　　陆京澜：我要去A大了

　　纪何：就这？
　　周随成：就这。

　　陆京澜：这还不够？

　　纪何：麻烦某个姓陆的对自己的成绩有点b数[抠鼻.jpg]
　　纪何：您考不上A大才奇怪好吗[擦汗.jpg]

　　陆京澜：哦。

　　陆京澜：没办法，太高兴了。理解一下。

　　纪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