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心跳快了一 ...
-
翌日，林鹿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
他几乎又失眠了一整宿。
看着隔壁空荡荡的床铺，他揪了揪被子，自嘲地嗤了声。
一晚上没回来，大概又和陆京澜在一起吧。
当哥哥的，自己跑去住五星级豪华大酒店，却把他留在这破地方。
身旁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朋友：我去，这人是你哥不
朋友：[分享视频]
林鹿点进去一看。
这是一个街拍视频，博主挑选有缘的路人，给他们画画，然后把画好的图赠送给他们，记录他们的反应。
夏萄就是那个被挑中的路人。
虽然被打了马赛克，但林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旁边的人是陆京澜。
视频里，夏萄站在街边，神情还是淡淡的。
博主问了他几个问题，他似乎认真想了想，才慢吞吞地回答。
弹幕却已经疯了。
“卧槽这就是纸片人吗，帅得好不真实。”
“好精致的长相啊，他朋友也好高，目测也是帅哥。”
“说话慢吞吞的，好萌啊，整个人都淡淡的，有种淡淡的养胃感……”
底下全是夸他的。
林鹿看了一会儿，心里的烦躁更盛。
朋友还在调侃：要不让你哥去当网红得了，开直播打pk应该能赚不少钱
林鹿：就他
林鹿：连句漂亮话都不会说，哪个富哥富姐会给他上票？
朋友：那不是长得帅嘛
林鹿：美颜一关长得跟个猴一样，弱不禁风，比女的还瘦，富婆点模子也不会点这种吧
朋友那边静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咋了啊，和夏萄吵架了？
林鹿：没，实话实说而已。
他退出聊天框，却又重新点开了那个视频。
一遍。
又一遍。
到最后，林鹿给妈妈打了通电话。
他妈妈的声音很柔和，问他：“怎么啦宝宝。”
“……”
崔亦心皱了下眉，“鹿鹿，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妈。”林鹿出声喊她。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这声音一出崔亦心就听出了不对，“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哭了？”
林鹿：“没。”
他妈不放心，立刻拨了视频过来。
视频一接通，崔亦心就看见了儿子脸上的伤。
青的紫的，看着很吓人。
他妈惊呼出声：“天哪宝宝你这是怎么搞的，谁打你了？”
林鹿没把脸上的伤当回事。
他是受伤了，但他哥伤得也没比他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在这件事上，他们面前扯平。
“没事。”他本来不想说太多，但在妈妈一番担忧又关怀备至的关心下，还是绷不住了。
“我讨厌夏萄。”林鹿揉了下眼睛，积压已久的情绪爆发了，孩子气地闹脾气：“我不喜欢他，你也别理他了，以后不给他生活费，学费也不给他出，还有升学宴，也不要给他办……什么都别给他，不要让他再花我们家一分钱。”
崔亦心：“一直都没有给啊宝宝。是他妈每个月给我转五千块，让我养着。”
林鹿一怔，“什么？”
崔亦心耐心地又说了一遍：“没有用家里的钱，你大姨给的。”
林鹿一下没了声音。
他握着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五千？”
“嗯。”
“每个月吗？”
“对啊。”崔亦心道：“每个月。”
所有的话霎时间都被堵在喉咙口。
刚才那些理直气壮的话也忽然显得有些可笑。
他以为夏萄在白吃白喝，没想到他们家竟然还占了他的便宜。
“…所以大姨真的很有钱吗？”他问。
“对的，在香港嫁了个有钱人，现在住富人区呢。”
那为什么来了香港，夏萄不跟他妈住？还挤在这破烂青旅。他妈也从来不回去看他。林鹿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因为大姨已经有了新的小孩，新的生活啊。”
剩下的话崔亦心没有说出口，但林鹿懂了。
“所以大姨不喜欢他，不要他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鹿心里可耻地感到了些许安慰。
他没再说话。
只是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莫名松了一点。
至少……夏萄也没有那么好。
-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欧式穹顶超高层挑高天花板。
夏萄恍惚地看了好久。
哦。
他在陆京澜的酒店房间。
又蹭住了一晚。
夏萄伸手想拿手机，一扭头，对上了一张英俊的脸。
这一刻，他是懵逼的。
他怎么在陆京澜床上……
夏萄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一半。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人，脑子一片白。
“醒了？”陆京澜似有所感，睁开了眼。他的声音带着晨醒后的沙哑。
“…嗯。”
夏萄：“你今天怎么没去健身？”
“今天休息。”陆京澜说：“想多睡一会。”
那股冲击力和尴尬劲还没过，夏萄大脑有点宕机。
陆京澜盯着他脸上的伤痕：“脸上怎么搞的。”
“这个啊……”夏萄不太在意，“没事的，发生了一点小摩擦，已经解决了。”
“疼不疼。”
“不疼。”
“是吗。”陆京澜注视很久，“可我怎么感觉挺疼的。”
夏萄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反复说自己没事，“我去药店开过药了，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嗯。”陆京澜说，“被欺负了要和我说。”
气氛安静下来。
夏萄躺在床上，缓慢地眨了下眼，“昨晚……”
昨晚他干什么了？
夏萄努力回想。
他记得葡萄味的酒很好喝。
记得有人给他擦了脸。
记得自己好像...还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再往后……
没了。
“……”
夏萄想不起来更多了，问：“抱歉，我有点断片了，昨晚有做什么不好的事吗？”
“不记得了？”
夏萄点头。
在夏萄求知又茫然的眼神下，陆京澜缓缓开口：“你喊我妈妈。”
“？”
陆京澜：“手抓着我的胸不放，嘴巴还一直动。”
“...?”
陆京澜：“应该是把我当成妈妈了吧，可惜我是男生，不能分泌……”
夏萄瞪大眼，伸手捂住他的嘴，“可，可以了。”
陆京澜安静地闭嘴了。
夏萄深呼一口气，控制不住地瞄了眼他的胸，诚恳认错：“对不起……我把你抓疼了吗。”
“没。”陆京澜散漫地笑了下，“就是有点痒。”
“……”
罪过。
夏萄陷入回忆，隐隐想起来一点。
特么的。
他真是个登徒子。
夏萄闭上眼忏悔。
夏萄翻身下床，想着给他找自己抹的药膏。
“在找什么？”陆京澜说：“飞机杯我帮你捡起来了。”
夏萄困惑：“什么？”
陆京澜把东西拿出来，色.情暴露的包装盒毫无防备地闯入视线，夏萄整个人都傻了。
“……”
陆京澜看着他一点一点红起来的耳朵，很轻地挑了一下眉，“不用不好意思。”
“这是朋友的。”夏萄攥紧拳头，想把这玩意儿扔程星拓脑门上，“给我吧，我自己处理。”
“嗯。”
陆京澜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昨晚的女主播好看么。”
“啊？”
陆京澜：“腿长吗，直不直。”
夏萄都快忘记女主播长什么样子了，含糊道：“就，还好吧。”
陆京澜点头，平静的声线含着不明显的压迫感，“你喜欢那样的？”
“没。”他实话实说，“我没怎么看。”
夏萄瘫在床上缓了会儿，下床，路过书桌时，脚步一顿。
桌上摆着一幅A5本子大小的画。
小熊维尼的蜂蜜罐里，他对着镜头笑，笑得有些傻，旁边的陆京澜只画了侧脸，眉眼松弛舒展，唇角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
是那天在迪士尼的照片。
画得很像。
甚至比照片还要好看。
夏萄看了又看，问：“这就是昨晚你想给我看的东西吗？”
“嗯。”
简直画得太好了，夏萄赞道：“画得真好看，是不是画了很久？”
“没有很久，我画得快。”
“真厉害。”夏萄眼里亮晶晶的，感叹：“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呢。”
“是吗。”
陆京澜拿出准备好的相框，把画装进去，“给你的礼物。”
昨天的不愉快忽然间就消失不见了，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但夏萄感觉自己心跳变快了一些。
“谢谢你。”
-
吃完东西后，两个人商量了一圈，也没想出什么特别的安排。
夏萄提议去看电影，陆京澜没意见。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去了电影院。
坐上地铁，今天很幸运地都有座位坐。
夏萄编辑了一条朋友圈，把最近拍的照片发了上去。
陆京澜的画在最中间。
动态发出去的那一秒，顶部弹出条新消息。
程星拓；第一次醉酒，感觉如何
夏萄：想把你的头打爆
程星拓：？
程星拓：小葡萄，你好暴力
夏萄：什么时候把你的十八禁物品拿走
程星拓：嘿嘿，过两天吧，你什么时候走？
夏萄说这几天。
程星拓：马上要刮台风了
程星拓：等等，过几天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要在这里过？
夏萄：随便过过吧
放下手机，夏萄抬眼，注意到面前的女生，一怔，让开了座位。
女生挺着大肚子，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陆京澜起身，也走了过来。
夏萄：“没事啊，你坐。”
“想站着。”
行吧。
到了电影院，夏萄大手一挥，买了两杯可乐一桶爆米花。
要不是陆京澜说吃不完，他是想买两桶的。
进去没多久，电影就开始了。
片是随便挑的，一部最近很热门的动作片。夏萄靠在椅背上，舒舒服服地看了起来。
黑暗中，冷气呼呼地吹着，只有面前的电影大屏泛着光。
陆京澜偏头，轻轻扫了一眼。
因为是粤语，怕跟不上剧情，夏萄听得很认真。
他伸手往桶里拿爆米花，指尖却忽然触碰到什么东西。
凉凉的，长长的。
是陆京澜的手。
他们的手同时碰到了一起。
夏萄顿了一下。
陆京澜也没动。
两个人安静地僵持了两秒。
屏幕上的枪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旁边的人被吓得低低惊呼了一声。
夏萄这才回过神。
陆京澜先把手收了回来，“你拿。”
“…谢谢。”
一颗爆米花吃完，夏萄重新看向屏幕。
…刚才这人说了什么来着?
他难得看电影有些走神。
夏萄低头喝了口可乐。
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看到一半，夏萄想出去上厕所。
左右两边都坐着人，夏萄想了想，还是从陆京澜这边出去。
陆京澜敞着的腿收了收，修长的两条腿有些无处安放。
夏萄侧身经过。
电影院太黑，他没注意脚下。
下一秒——
脚底一沉。
他不小心又踩到了陆京澜。
夏萄：“……！”
夏萄：“对不起！”
陆京澜笑了笑，“没事。”
有事。
夏萄低头看了眼，只见白色的鞋面上，果然留下了一个很明显的脚印。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
陆京澜刚要说什么，却哑了声。
只见眼前的人忽然蹲了下去，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轻轻擦了猜他的鞋面。
出去后，夏萄不争气地看了眼自己的脚。
怎么就光踩贵的鞋？
他有罪。
夏萄很快上完，回到了座位上。
空调冷气太足，激得夏萄一个机灵，肩膀抖了一下。
“冷？”陆京澜侧过头看他。
夏萄说有一点。
陆京澜脱下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外套很宽，袖口落下来一点，遮住了半截手背。
上面还留着一股淡淡的冷松木香。
夏萄一怔，“那你怎么办？”
陆京澜之前不是也说怕冷？
“最近在健身。”陆京澜轻描淡写，“身体素质有所提升。”
夏萄觉得自己可以忍受，还是想把外套还给他。
手背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穿上。”陆京澜说，“你手好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