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第八十五章 一箭双雕 柳稷菽 ...
-
柳稷菽看着董良抓耳挠腮急于辩解,她心头就颇觉解气,曾几何时,他冤枉许氏,陷害许氏,给许氏的男人出馊主意的时候,他可曾想到过自己也有今天?
卢刺史转身下令,“董良,你陷害郡主,打伤郡主,罪孽深重,本官岂能饶你,来人,将董良押入大牢!”
“慢!”柳稷菽出言阻止,“刺史大人,到底是一场误会,本郡主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不知者不怪,本郡主不能因此小题大做,既然误会解开,本郡主也就不追究了。”
卢刺史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忙问:“郡主当真要如此?”
“有何不妥吗?”
“哎呀,郡主宽宏大量,有如此心胸,下官佩服。董良,既然郡主不怪你了,你还不谢过郡主大恩。”
“是是是……”董良爬上前来,磕头如捣蒜,“小的谢过郡主不杀之恩。”
柳稷菽不屑于董良的谢恩,言道:“刺史大人,本郡主虽不追究他,但是律法不能不追究,董良还是要押入大牢的。”
“郡主,这……”刺史一头雾水,“恕下官没听懂,郡主何意啊?”
柳稷菽回头看了一眼清影,清影便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叠纸交到卢刺史手里。
柳稷菽说:“本郡主何意,刺史大人看了就明白了。”
卢刺史疑惑的打开手里的纸,越看脸色越难看,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看完了最后一页,断喝一声,“董良,你可知罪?”
“刺史大人,郡主不是不追究下官的罪了吗?董良又有何罪?”
“你不知是吧,好,本官问你,许氏是谁,姓郭的是谁?秦耀庭又是谁?你好大的胆子啊,颠倒黑白的事你做的很纯熟啊!”
叶一元一听秦耀庭的名字就觉得天旋地转,心说,完了完了,秦耀庭的事瞒不住了,真的是被他害死了。
董良听了这三个名字,心头一惊,“大人,大人,下官,下官……”
“秦耀庭奸污民妇一案,在你的操持下,怎么就变成了许氏勾引秦耀庭了呢,你真是有本事。你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你看看这是什么,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不但有许氏的自述,还有她丈夫的口供,这上面有他们的签字画押,可有假?”
董良绝望的闭上眼,但很快又想起了什么,他伸手指向叶一元,“刺史大人,秦耀庭是叶大人的小舅子,下官所行皆是叶大人授意的,下官只是九品县尉,怎能扛的住长史大人的施压,下官也是无奈之举啊。”
“你放屁!”叶一元一口吐沫星子喷在了董良的脸上,“你休的胡乱攀咬,本官何时授意你颠倒黑白了?明明是你,为了求娶本官的女儿借秦耀庭一事来讨好本官,是你说的,秦耀庭的案子有疑点,说或许是许氏勾搭的秦耀庭,而她男人不依不饶是为了想多向秦家要些银子的,本官觉的你说的有理,便准你去彻查,后来你拿来许氏男人的供状,我也就没做他想,没想到他的供状是你威逼利诱得来的,你好深的心机啊,竟把本官都骗了!”
“不,就是你授意的,否则下官怎么会如此大胆,如今事情败露,你就想过河拆桥,把责任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长史大人,到底是谁的心机深?”
柳稷菽看着两人狗咬狗,心里无比的痛快。其实她一直没收拾董良,就是为了等一个顺理成章的契机,今天这契机来的好,可谓一箭双雕,既解了叶秋予之困,也顺便将董良法办了。
叶一元一脸的无辜,“没想到世上竟然有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好,怪本官识人不明,信错了你,既然你说是本官授意的,那就拿出证据了,你可有本官授意你的书信,可有人证证明本官向你说了什么?有就拿出来,本官愿意背上这口黑锅,若拿不出来,就说明你故意陷害本官,想把本官拖下水!”
叶一元不愧为是老狐狸了,痛心疾首的表情夸张却很能打动人,他情急之下竟能找出给自己脱罪的理由,他和董良真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心机深沉,纯纯是老鸦趴在猪腚上,谁也别嫌谁黑。
柳稷菽看够了眼前这一出戏,站起身来说,“卢大人,这毕竟是地方政事,本郡主不易插手,这两份口供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如果大人存疑,可去明川城的知秋胭脂铺找许氏,再去找一下她的前夫,再审一遍不就都清楚了吗。”
“郡主所言甚是,下官这就命人将许氏请来,将她前夫押来,此案下官亲自审理,定会给郡主,不,给许氏一个交代,不能让她白白受冤,一经查实,下官绝不姑息,相关人员一个也跑不了!”
“有劳刺史大人了,本郡主告辞了。”
“下官恭送郡主。”
叶一元不敢抬头看刺史大人,也不敢低头看地上跪着的董良,想了想,一溜小跑的追了出去,“郡主,郡主请留步。”
柳稷菽停下脚,回身面对叶一元,“长史大人有何事?”
叶一元深施一礼,“早闻郡主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长史大人客气了。”
“郡主,小女叶秋予得王妃喜爱,下官受宠若惊,一直想去王府当面谢恩,但下官品级低微,不敢打搅王妃,斗胆请公主代劳,转达下官的谢意。”
“好说,好说。如果长史大人没别的事,那本郡主告辞。”
“郡主……”叶一元拦下柳稷菽,“郡主,下官不敢拦郡主大驾,只是,没想到郡主竟认识下官之女……”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令爱在王府出入多年,本郡主识得令爱不足为奇吧。”
“是是是,是下官冒失了。”
柳稷菽冷眼看着叶一元,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不过看在叶秋予的面子上她还是耐住性子听他说下去。
叶一元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说道:“郡主,下官的确不知道董良会是那样的人,但下官绝对没参与秦耀庭的案子,是他为了讨好下官才干下如此下作的事,虽然跟下官没关系,可下官也确实应担起失察之责。至于秦耀庭,他是下官妾室的弟弟,在下官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着下官的旗号为非作歹,虽然他算不是下官的小舅子,可下官也难脱管束不严之罪,下官汗颜,定会去刺史大人那领罚。”
柳稷菽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老油条,叶一元把推卸责任的手段玩的是纯熟至极啊,张嘴一通叭叭,合着他就担个失察和管束不严的罪责,其他的跟他屁关系都没有,要说脸皮厚的有的是,这么厚的,还是头一次见啊。
柳稷菽冷笑道:“长史大人如何领罚那是你自己的事,本郡主无权干涉,不过,我听说,你已经将令爱许配给了董良,长史大人,董良如此品行不端,你怎么会相中他?就不怕把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吗?”
“不不不,郡主,不是这样的,那董良确实向下官提亲过,可下官还没答应,至于许配一说更是无稽之谈,下官怎么会看上如此卑劣的人,更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郡主误会了。”
“哦,是本郡主误会了,可是,今日令爱亲口跟本郡主说,你与你家夫人已经问过她的意思了,还说儿女亲事全凭父母之命,难道她撒谎了?”
“不不不,下官是找女儿谈过了,但她一口回绝了,下官并不迂腐,女儿的意愿最重要,下官不会强迫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是她会意错了。”
“哦,原来是她理解错了长史大人的意思,本郡主明白了,还好,没真的定下来,否则你就追悔莫及了。长史大人,本郡主还有事,就不陪你说话了,告辞。”
“郡主慢走。下官恭送郡主。”叶一元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去的郡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手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这可是数九寒天,竟也能出汗。
出了梧桐县衙,柳稷菽跨上战马,回头看了一眼梧桐县衙的匾额,从这以后,董良应该不会再在此出入了吧,他的从政生涯,应该结束了。
两匹马并驾齐驱,清影一连说了三次痛快,柳稷菽也觉得痛快,说:“这口气憋了这么久,今日终于发出来了。”
清影愤愤的说,“让董良蹦跶了这么久真是便宜了他!”
“不是不报日子未到,他越是自由的蹦跶的久,一朝事发,他就越是痛苦的抓肝挠肺,失去自由的痛苦就会让他越发怀念自由的日子,从云端掉到地上,摔得疼着呢,让他慢慢受着吧,他这点痛,怎能比得过许氏受的冤屈!”
“主子,刺史会重审此案吗?”
“会,他手底下出了这么个罔顾律法的属下,他的脸往哪搁,要不拔出这颗毒瘤,他这个刺史的位子也不好坐啊。”
“叶一元的脸皮可不是一般厚啊。主子,这次秋予算是有惊无险,可下次叶一元又不管不顾的将她许配给人,您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