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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一个梦 亓飞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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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飞凤坚信柳稷菽一定还活着,有了这个信念,她溜出乌军营又溜进了明川军的营地,就在她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找的时候,一个什国女子出现了,也被她劫持了。
那什国女医不反抗,还老实的回答亓飞凤的问题,她说:“你在找长宁郡主吗?请问你是敌还是友?”
“废什么话,快说!”
那女医不说话,只是悄悄的提起水桶,准备兜头倒下去,虽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下定决心绝不能让身后的女人伤害帐中的任何一位女将。
正在这时,清影掀开帘门走出来,一眼便看到女医身后的亓飞凤,她赶忙说道:“公主,您这是做什么?”
见到了清影,亓飞凤松开了女医,拉住她的胳膊急切的问道:“长宁呢,她还好吗?”
问到柳稷菽,清影的脸拉了下来,“你还有脸问我们主子?要不是你们乌国出兵助纣为虐,我们也不会前来平叛,那我们主子……”说着她就落下泪来。
亓飞凤的信念轰塌了,一时间,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忽然,她拔出腰间长剑架在脖子上喊了一声,“柳稷菽,我随你去了。”
清影眼疾手快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你疯了,什么随着去,我们主子还活着!”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亓飞凤昏死过去。
亓飞凤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营帐之内,她环顾着四周,终于在一张床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柳稷菽!她慌忙坐起来,脚步踉跄的扑倒床前,而她的爱,哪还有一点有生机的样子,面色如土,气若游丝,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长宁,柳稷菽,你怎么了,你醒来啊,你睁眼看看我……”亓飞凤抚摸着她的脸哭喊着。
“别喊了,主子听不到,她都这样躺了九天了。要是能喊醒她,我早就一刻不停的喊了。”这是清影的声音。
亓飞凤泪眼婆娑的扭头看着她,心痛的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大夫呢,救救她。”
清影没好气的说道:“还用你说?懒得理你,你醒了,就快点离开吧,免得莺歌和红缨看到你就把你活劈了。”
清影这样说,是因为,耿平为了保护莺歌,生生被敌军刺穿了腹部,如今虽然醒了,可还是不能下地走动,把莺歌心疼的,不眠不休的守着好几个日夜,人都瘦了一大圈,她把什国叛军和乌国骂了个遍,扬言以后见到助纣为虐的乌国人,见一个杀一个。
而霓裳为了保护红缨,也被敌军一□□穿了锁骨下的胸膛,等打扫战场的时候,霓裳已经昏死过去还是保持紧紧抱着红缨的姿势,而红缨是看到霓裳被刺穿胸膛,以为她死了,一时急火攻心晕死过去的,不过霓裳已经醒了,正在慢慢恢复中。
亓飞凤已经完全没了公主的架子,抱着柳稷菽的身体,哀求着,“清影,求求你,别让我走,让我守着她,看着她醒来好不好,求求你,只要她醒来,你们可以杀了我,只求你让我守着她……”
看着亓飞凤不断的哀求,清影心软了。她知道,这场战争不是她挑起的,她更愿意相信,她之所以随着大军前来,或许只是为了看主子一眼。更加的知道,如果看不到主子醒来,她不会走的,想到她刚才要自刎殉情的样子,她咬咬牙点头答应了。还要去安抚红缨和莺歌,清影突然觉得齁累齁累的。
女医端着剪刀绷带金创药走进来,轻声的让亓飞凤先坐到一边,自己该给郡主换药了。
亓飞凤站起身来,躬身施礼道:“多谢大人救长宁一命。”
“不敢承受公主大礼,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大人,我叫明漫,是宫里的女医,公主就叫我的名字吧。”
掀开柳稷菽身上的被子,亓飞凤心疼的差点窒息,她看到的是,整个上身都缠满绷带的柳稷菽。
明漫说:“郡主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处伤口,有两处是旧伤,最严重的就是贯穿前胸后背的这一处,其他的有皮外伤,还有几处需要缝合的伤口,将她抬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是个血人了,她是位勇敢的人,上天会眷顾她的。”
解开绷带,亓飞凤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眼睁睁的看着明漫拿起剪刀,沿着贯穿伤剪着腐肉,“公主不用怕,腐肉是必须剪掉的,否则,会越烂越深,这些日子郡主反复高热,就是伤口的腐肉闹的,我只是大致缝了两针,方便剪掉腐肉,等新肉长出来,我才能密密缝合。不过,还是要醒过来才好。”
“你得多疼啊。”亓飞凤蹲下身,抚摸着柳稷菽的脸,“你要是听见我说话,就快些醒过来吧。”
明漫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她现在感觉不到疼痛,真的能疼醒了那就有救了。”
新的绷带又裹在柳稷菽的身上,明漫端着装腐肉和血绷带的出了营帐,清影在一旁守候着,而亓飞凤则坐在床前的鞋榻上握着柳稷菽的手闭上眼,这些日子为了找柳稷菽,她也疲惫不堪。
明漫坐在火堆旁,看着燃烧的绷带,她不禁想起刚看到柳稷菽的样子,当剪开她的衣服,看到她的胸,震惊的手里的剪刀差点滑落,她竟然是女子!那一刻,崇拜,敬佩涌上心头。当她给她处理好伤口,用温水擦拭她的脸时,随着脸上干掉的血痂一块一块的被擦掉,她那张俊秀的脸庞一点一点浮现出来,她呆住了……
莺歌惦记着主子,看着耿平喝下汤药后就来营帐看望柳稷菽,一进来就发现亓飞凤,她二话不说就要拔剑冲过来,还好被清影连拖带拽的拉出营帐,走出一段距离后,莺歌才喊道:“为什么拦着我,我要去劈了她!”
清影叹了口气,“你啊,能不能不这么冲动,你杀了她主子就能醒过来吗?”
“主子要是醒不过来,我就让她陪葬!”
“不用你杀,刚刚她就要自刎殉情,幸亏让我拦了下来。”
“啊……”莺歌瞪大了眼睛,“她真的要殉情?”
“不信你去看看她的脖子,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呢。”
“她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动,就会不杀她,现在不杀她,早晚也要了她的命!”莺歌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已经软了下来。
夜里,柳稷菽又高热起来,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在那山谷中睡着了,叶秋予拿着一颗狗尾巴草搔她的鼻孔,嘴里还温柔的说着,“大菽,大菽,快醒醒,该回家了,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啊,醒来啊……”
柳稷菽开始说胡话了,“夭夭,我再睡会,夭夭,我好困啊……”
听到柳稷菽说话,亓飞凤惊喜的说道:“清影,莺歌,快听,长宁说话了,她要醒了。”
莺歌狠狠瞪了她一眼,说:“主子每天都说话,说的是胡话!你啥也不懂!”
柳稷菽无意识的将手伸到半空,拼命的抓着什么,她喊着:“夭夭,等等我,等等我……”
亓飞凤抓住她的手,轻声安抚道:“大菽,我是夭夭,我在这,没走,你醒来看看我吧。”
清影和莺歌面面相觑,她们谁也没想到此刻为了唤醒主子,她竟然不惜将自己扮成叶秋予。
在一声声呼唤中,柳稷菽缓缓睁开眼,模模糊糊,她看见夭夭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她伸出手,擦拭着她的眼泪,“夭夭,不哭,不哭,我在,我好想你,我想抱抱你,我想咬你的耳垂,夭夭……”
亓飞凤小心翼翼的抱住柳稷菽,将她的手环在自己的腰上,又把耳朵凑过去,“大菽,我在你怀里呢,你好好抱抱我,你想咬我的耳垂,我给你咬。”
“真好……”柳稷菽张开嘴含住了亓飞凤的耳垂,细细品尝着。
好久,柳稷菽捧起亓飞凤的脸,宠溺的一笑,“夭夭,我的夭夭……”她努力抬起头,毫无血色的嘴唇轻柔的印在她的唇上……
亓飞凤满脸泪痕,任由柳稷菽的舌尖伸进来,跟自己的舌头纠缠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柳稷菽的手软弱无力的垂了下去,头一歪,又陷入了昏迷。
一连三天,柳稷菽除了说胡话,再也没睁开过眼睛,不过高热已经退了。明漫又一次给她换药的时候,惊喜的发现,伤口已经长出新的肉芽……
又过了两天,清晨,柳稷菽再次睁开眼睛,张了张嘴,嗓音沙哑的说道:“清影,我要喝水。”
听见柳稷菽的声音,亓飞凤猛的从鞋榻上站起来,是的,她已经在那上面坐了五天了,困了就趴在床沿上眯一会,饿了就抱个大饼啃几口。
“长宁,你醒了?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亓飞凤扶起柳稷菽,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端起水碗凑到她的嘴唇边,“慢点喝,慢点喝……”
喝了大半碗水后,柳稷菽才问:“飞凤,你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不会是我被你们俘虏了吧?不行,我宁死不降!”
亓飞凤含着眼泪笑了,“这是在明川军营,你们胜了,只是你受伤严重,暂时还无法回明川,这里是什国。”
“那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