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第六十四章 她是死是活 四大美 ...
-
四大美人随柳稷菽进了临时搭建的营帐,纷纷脱下铠甲,脱到只剩小衣,这才感觉到身上到处都疼,手和腿控制不住的打哆嗦,都已经筋疲力尽了。几人低头看着雪白的小衣上尽是斑斑血迹,相互看了一下,柳稷菽大大小小的伤口居然达到五处之多,还好,只是皮外伤。而四大美人,每个人身上的伤也不比她的少。
一万骑兵对战几万叛军,怎么可能不受伤。忍着痛,打来热水,互相清理着伤口,涂抹上膏药之后,每人嘴里叼着个饼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柳稷菽缓过劲来,走出营帐,就看见常山和耿平木头桩子似的矗在营帐外。柳稷菽问:“你们可有受伤?”
常山答道:“主子,受了些小伤,不耽误上阵杀敌。那个,主子,清影怎么样?”
耿平也急切的问:“主子,莺歌怎么样?”
柳稷菽笑道:“这还没成亲呢,就牵肠挂肚的,不错,做得好。她们都受伤了,跟你们一样,皮外伤。再交战的时候,你俩跟在她俩身边,别再让她们受伤了。”
“不行,主子,我们得守着您保护您!”
“我还用你们保护?你俩加起来也打不过我!而她俩若有闪失,你们可就没老婆了。”
“主子……”
“这是军令,服从就是,唧唧歪歪的。”
想想一万骑兵如今只剩三千,柳稷菽心疼的都快滴血了,此刻她无比的盼望张将军的到来,因为她知道,叛军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他们的援军很快就到,再来一轮厮杀,自己和这三千骑兵将全军覆没,而张将军到哪了?
第二天寅时末,一阵密集的鼓点响起,这是敌军发起进攻的信号,看来叛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柳稷菽提着亮银枪走出营帐,骑上闪电,将面巾覆在脸上,催马缓缓走到排列整齐的骑兵面前,看着这一群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她忍着心里的悲痛说道:“将士们,狭路相逢勇者胜,敌人亮出獠牙,我们拼死也要拔掉他们的牙,将他们斩落马下!即便是张将军还没到,可是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站在战场上就要坚持到底,我们是为大宣而战,是为自己而战,将士们,我不能许诺你们什么,但是我保证,只要我们活着回去,你们便是大宣开疆扩土的功臣,兄弟们,敢不敢与我最后一搏!”
远处掠阵的乌国军,亓飞凤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一切,那身银甲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三根红色翎羽还在随风摆动,她欣喜若狂,还活着,她还活着……
厮杀开始了,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叛军像黑色的潮水一般将他们团团围住。柳稷菽已经被几杆长矛逼下了马,手中的亮银枪也被挑飞,她只能抽出参差剑,与围过来的叛军展开近战。一时间杀红眼的她机械的挥动着两柄剑,见神杀神,遇佛杀佛,倒在她身前的叛军一片又一片。她彻底疯狂了,也彻底吓的围着她的叛军举着长矛却不敢靠近。
这时,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将领骂着:“都是一群废物,这么多人,宰不了一个人,躲开!”
随着叛军纷纷散开,四个大将催马在柳稷菽的周围绕成一个圈,不知道是谁刺出了第一枪,柳稷菽扔下双剑,一手抓住刺过来的枪尖一手抓枪杆,双膀较劲,大喊一声,生生的把那大将轮了个抛物线将他扔了出去。紧接着她一个后滚翻,拾起双剑就要上前补剑,岂料三杆长枪齐刷刷的刺了过来,她仰面倒地,翻滚几下,钻进马下,趁机朝马肚子刺了一剑,马儿吃痛的嘶吼着抬起了前蹄,将马上的人扔下去便跑的不知所踪,她则扑上去,给还没来的及爬起来的那人来了个透心凉。
从那将领的胸膛上拔出短剑,柳稷菽如伺机而动的黑豹,目露凶光的看着马背上的两个,还有被她掀翻下来的那个。
敌将被柳稷菽的狠劲吓到了,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如何动手。而柳稷菽瞅准时机,甩出手中短剑,剑在空中翻滚几下,准确无误的插在一个马上将领的胸口,又死了一个!
“他娘的!”另一个马上将领哇哇乱叫的冲过来,柳稷菽不慌不忙,拾起长枪,卯足了劲横扫马腿,马失前蹄,跪在地上,而那将领也滚下马来,只是,就在她扫马腿的时候,那将领的枪尖也扎在了她的肩上,顿时喷出鲜血。她顾不上疼痛,再次扑上去,骑在那将领的背上,抓住他的头发,长剑伸到他的脖子下,用力一抹,再死一个!
正当柳稷菽想要回头对付剩下的最后一个时,那人已经来到她身后,厚重的大刀劈头砍来,她立刻翻下身来,举起长剑挡住,只是那劈下来的力道太大,将长剑振脱,没了武器抵挡,她只能翻滚几下,躲过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不知第几刀劈下来的时候,柳稷菽终于瞅准了机会,一个兔子蹬鹰将那人踹出几步远。待她爬起来弯腰去拾长剑的时候,那人又杀到了,只不过这次是挺着刀尖直冲过来,来不及躲闪,那刀尖狠狠的插在了她的前胸。
高处,亓飞凤大喊一声,“住手,不要!”可惜柳稷菽听不见,叛军将领听不到。
亓飞凤发疯似的摇着亓渊的胳膊,“哥哥,我求求你,去救救她,救救她,再不救她她就死了,哥哥,求求你了……”
“飞凤,你发生么疯,我为何要救她?”
“你不是喜欢她吗?你该救她。”
“她死了,大宣必定会出兵攻打这里,只要明川军出动,我们就有机会攻打大宣,这是于我乌国有利的事,我为何不做?喜欢?比起江山,一个女人又有何不能舍弃的。”
亓飞凤怒视着自己的哥哥,嘴唇咬出了鲜血,“你真卑鄙!”她转身就要上马,谁知脖颈被狠狠的敲了一下,她便没了知觉。
柳稷菽被刀尖狠狠刺中,她一把握住刀背,怒视着敌人,一步一步往前逼近,而那将领抵死不退,就这样,刀尖一寸一寸的没入她的胸膛,直至刀尖从后背露了出来,她才伸出另一只手,三个指头狠狠的锁住了敌将的喉咙,大喊一声,敌将的喉结带着喉管出现在了她的手里,鲜血如喷泉似的洒落,而她也身体一软,倒地的那一刻,她似乎听见有人喊:“明川将士,随我杀!”那是张将军的声音……
就在她倒地的那一刻,叶秋予被绣花针狠狠的扎了一下,她怔怔的看着手指上的血,不知不觉,一滴泪落了下来,“大菽……”
亓飞凤醒了,她一睁眼就是柳稷菽被刺中的样子,她顾不得穿鞋,光脚就要往外跑,却被几个女护卫死死抱住。她声嘶力竭的喊:“我要出去,我要去看看她怎么样了,谁能告诉我她怎么样了?”原来,伤心到极致,是没有眼泪流下来的。
一个女护卫抱住亓飞凤的头,尽力使她冷静下来,“公主,公主,听奴才说,明川步兵到了,捉住了鲁王,叛军投降了,他们胜了。”
亓飞凤渐渐安静下来,很快又发疯的问道:“那长宁郡主呢,她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吗?”
“这个……”女护卫摇摇头,“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您被太子打晕后,奴才就抬您回了营帐,所以没有看到她是死是活。”
亓飞凤呆住了,眼神瞬间失去了光泽,良久,她喃喃自语道:“不,不,她不会死,她一定还活着,我要去找她,我要去见她……”她拼命想要挣脱禁锢,可惜却怎么也推不开,她张嘴狠狠的咬住了她面前不知是谁的胳膊,直到嘴里满是血腥味的时候,她的太子哥哥走进来,伸手又往她后脖颈敲了一下……
几天后,乌国军队毫发无损的准备开拔回国,而亓飞凤趁着女护卫忙着收拾东西的时候偷偷溜出了营帐,不知所踪。
又几天后,亓飞凤趁夜溜进了明川军的营地,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每走到一个营帐就蹲下身来掀开一条缝偷偷观察着,可是一次次的失望,里面没有她想找的人。
偌大的营地,她就那么不知疲倦的一个一个的找寻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发现一女子端着满是沾血的绷带的托盘从一座营帐里走出来。然而,那女子并不是柳稷菽身边的四大美人之一。看她的穿戴,似是什国人,她怎么会出现在明川军的营地?
亓飞凤来不及多想,悄悄的跟在那女子的身后,看着她将托盘里的绷带扔进火堆里,又看着她提了一桶热水返回。就在她要进营帐的时候,亓飞凤快速跑到她身后,勒住了她的脖子,压低声音问:“你是谁?为何在明川军的营地?”
那女子被人劫持,竟然也不慌,手里的水桶还牢牢的抓在她手里,她老实回答道:“我是什国宫里的女医,明川军有几位女将领受伤,我奉命前来诊治。”
“伤者可有大宣长宁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