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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又见亓飞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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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柳稷菽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白天对叶秋予说的那句因为你是我的,就烦躁不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口而出的,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就好像这本就是铁定的不可改变的事实一样。可事实不是这样啊,她又想起叶秋予说的那句那我这辈子岂不是嫁不出去的话,她猛的坐了起来,喃喃道,难道她想嫁人?她嫁人有什么不对吗?想到这她又垂头丧气的躺了下去,狠狠的蒙上了被子。
叶家西屋,叶秋予灯下绣着荷包,回想着白天柳稷菽的话,那句因为你是我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让她心中泛起一波又一波的甜蜜,幸福。她在心中默默的说,大姐姐,你要说话算话啊。
霓裳的房间里,她和红缨相拥躺在床上,红缨温柔的给她擦拭着额上的汗水,看样子两人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精疲力尽,屋里散发着齁甜齁甜的味道。
良久,红缨说道:“想想许氏,我觉得我们真幸福。”
霓裳的手指在红缨光滑的背上游走着说道:“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她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不是每个女人都能遇到像石头儿那样的男人,我挺佩服他的,从未嫌弃过绿箩以前是干什么的,拿她当宝贝似的爱着,疼着。”
“这就是爱,无条件的,单纯的,不看过往,专注现在,期许未来。石头儿是个好男人,有担当,当初他父母极力反对,甚至以死相要挟都没能让他改变心意,哪像你,犹犹豫豫的,惹我伤心……”
霓裳笑道:“你这个爱翻旧账的女人,什么都能联系到我身上。”
“怎么,许你做还不许我说?”
“让你不说话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堵住你的嘴,让你累瘫就说不出来了。”说着,霓裳翻身压住红缨,炙热的唇堵了上去,一声哼咛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亓飞凤还是来了,在几日后的清晨,因为早就得到消息,柳稷菽头一天晚上回到了王府,跟王妃两人负责迎候她的大驾。
车马停在王府门前,亓飞凤从车上跳下来,一抬头就看见仪态万千,端庄大方的王妃,她忙上前施礼,“想必您就是安平王妃吧,乌国公主亓飞凤见过王妃。”
王妃微笑着托起亓飞凤的手,“公主不必多礼,舟车劳顿,累了吧,快些入府吧。”
其实亓飞凤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王妃,而是柳稷菽,一种欣喜和惊讶交杂着涌上心头,欣喜的是终于见到那个银甲小将,自己不用再去打听他了。惊讶的是,他怎么会出现在王府?他不就是个低级军官吗?有资格接待我吗?他为何和王妃生的如此相像,没听说安平王膝下有子啊?
带着诸多的疑惑,一行人进入王府,四大美人忙着与亓飞凤的人安排车上卸下来的箱笼等。王妃和柳稷菽带着亓飞凤来到待客厅。
一番寒暄后,看着有意无意看向柳稷菽的亓飞凤,王妃说道:“公主,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本妃的女儿,长宁郡主,满儿,还不见过飞凤公主。”
柳稷菽上前一步,拱手道:“长宁见过公主。”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了亓飞凤的头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曾调戏自己的银甲小将竟然是位女子,而自己却把她印在了心中五年,多少个日夜,她的一脸无赖样,她穿银甲的英武帅气的样子,总是那么不经意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久久挥不去,可如今,那个梦瞬间破碎,那种破碎感,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一行清泪顺着脸庞流下来……
王妃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丝毫没看到亓飞凤的异样说道:“公主莫怪,实在是这孩子穿军装习惯了,即便是在家也是男装便服打扮,她说这样穿着舒服,她啊最不耐烦复杂的衣服,也是本王妃疏忽了,该让她着女装来见你的,吓到你了吧。”
见亓飞凤没反应,王妃这才扭头看去,见亓飞凤竟然流泪了,她关切的问道:“公主可是有什么不适,本妃这就让人请大夫。公主,公主……”
连唤几声,亓飞凤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来说道:“飞凤无碍,只是有些累了,可否劳郡主送飞凤回房休息。”
“那是自然,长宁理当相陪。”
柳稷菽实在想不明白亓飞凤哭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五年前对她的调戏?还是因为送她出关时,自己撂下的狠话?可转头想想,自己并没错,她那时行的是细作之事,自己警告她几句有何错?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大步在前面走,亓飞凤和两个贴身女使在后面跟。
亓飞凤望着柳稷菽的背影,心头翻滚着,眼前明明就是男子,怎么说变就变了?挺拔的身姿,宽肩窄腰,修长的腿,唇如点朱,面如冠玉,举手投足中皆是风雅,耍起无赖来又痞痞的,笑起来是那么邪魅诱人,雅中带痞,痞中又透着雅,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是女子?可王妃不会说谎,自己的俊美少年郎,自己的银甲小将就是长宁郡主,实实是为女子!
柳稷菽的院子里,叶秋予也在,她陪伴王妃有几个年头了,早就可以自由出入王妃了。她来的时候门房就告诉她,今日府中有贵客,先不要去给王妃请安了,所以她就先来了柳稷菽的院子。
看见柳稷菽进了院子,她本想像以前一样跑进她怀里,可是她发现回来的不止柳稷菽,还有几个陌生面孔的女子。
“夭夭。”柳稷菽呼唤着她,“过来。”
叶秋予规规矩矩的走到柳稷菽身边,柳稷菽很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介绍道:“夭夭,这是乌国飞凤公主。”
叶秋予忙松开柳稷菽的手,侧身微蹲福道:“叶秋予见过公主。”
柳稷菽又把叶秋予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说:“公主,这是明川长史叶大人之女。”
亓飞凤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眼睛却死死盯着她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她是她的什么人?
柳稷菽指着正堂说道:“除了我的房间,这个院子里的房子任公主挑选,喜欢哪间住哪间,不必拘束。”
亓飞凤扫了一眼这个院子,冲口而出,“我喜欢你的房间,肯割爱吗?”
看着她满眼的挑衅,柳稷菽就知道之前结下的梁子并没有解,她哈哈一笑,“蒙你不弃,看上我的房间,何谈割爱,随便住。”
“贵国长史是几品官?六品?五品?再大也大不过我这个公主吧?我不但要住你的房间,还要长史的女儿伺候我,郡主可舍得?”
话音一落,柳稷菽就拉下脸来,“我敬你是公主,处处退让,你竟还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大宣境内,不是你乌国,就算是你母后来了,也休想让夭夭伺候,有我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欺负她!”
“她是你什么人,你竟如此护着她?”
“与你何干?四大美人,把我的东西收拾出来,别院而居!”说完,她就牵着叶秋予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院子。
身后,亓飞凤眼里的醋意翻滚出来。
女使小心提醒道:“公主,这不是在乌国,您还是收敛一下您的脾气,临来时,大汗可是千叮咛万嘱咐……”
“闭嘴,本公主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该死的奴才!”
四大美人手脚麻利的收拾着柳稷菽的东西,她们趁着亓飞凤在院子里跺脚发狂交头接耳起来。
清影说:“还真是个刁蛮公主,真够无礼的,她怎么突然提出让秋予伺候她了?”
霓裳看的明白,说:“我看啊,她八成是看到主子一直握着秋予的手,心里不是滋味了。”
“她有什么不是滋味的,即知咱主子的身份,她就该打消了那个念头。”
莺歌说:“我看她够呛能打消得了的,一旦爱上便是万劫不复。”
“怎么可能,咱主子是女子。”
莺歌一指霓裳和红缨,“现成的例子在这摆着呢,你还说不可能?”
“这……她们不一样,她俩一个是郡主,一个是公主,难,再说了,咱主子不喜欢她便一切都是徒劳的。”
王府里另一处院子里,两人并排坐在凉亭的长椅上,柳稷菽伸出胳膊揽住叶秋予,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慰着,“夭夭,别生气,她不值得你生气。”
叶秋予抬头甜甜一笑,“我不生气,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就这么相信我?”
“嗯,一直都相信,信了十年了。”
“谢谢你信任我。”
“你那句天王老子来了都别想欺负她,说的真好听,真帅。”叶秋予双手捧着她的脸缓缓的将自己的脸贴了过去,用自己的鼻尖凑到她的鼻尖上轻轻的蹭着,温柔的蹭着……
叶秋予水嫩红润的唇瓣近在咫尺,呼吸轻柔却那样的撩拨心弦,小巧饱满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身上的淡淡幽香钻进了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她觉得自己自己身体越来越轻,慢慢的飘着,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