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伴》北仲郎

47、第四十七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对柳稷菽起了觊觎之心的不止是萧云雷，还有乌国太子亓渊。要说这乌国太子，还真是另类，他并没有游牧民族特有的彪悍粗旷，反而生的仪表堂堂，颇有儒雅之风，比起他妹妹亓飞凤要白净的多。起初立他为太子时，朝臣中颇有议论，觉得他难堪大用，但他们没料到，亓渊其实是不显山不露水，骨子里阴狠毒辣，萧云雷是面子上里子上都坏，可亓渊是标准的笑面虎，坏是骨子里实实地坏。

　　国宴结束后，他并没着急回驿馆，反而追上柳稷菽，彬彬有礼道：“见过长宁郡主。”

　　柳稷菽冷眼看着他，似乎是在宴会上见过他，至于是谁，自己还真没留意，于是还礼道：“敢问阁下是？”

　　“我乃乌国太子亓渊。”

　　“不知太子找我何事？”

　　“郡主绝代风姿，引得我等竟折腰，太后寿辰后亓渊便将归国，如不借此与郡主说几句话，岂不抱憾而归。”

　　柳稷菽在心里骂道：“你爷爷的，拽什么词，还竟折腰，哄小姑娘还行，哄我？不够看！你遗不遗憾干我屁事，难道为了让你不遗憾我就要配合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想是这么想，但她还是礼貌的说道：“太子言重了。祝太子一路平安，告辞。”

　　亓渊面色一窘，赶忙相拦，“郡主留步。”

　　柳稷菽又在心里骂道：“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有完没完！”

　　本想不理会直接走了，没想到亓渊先一步站在面前，“郡主留步，亓渊冒昧，只是受小妹所托，不得不打搅郡主一二了。”

　　柳稷菽疑惑的看着他，“令妹？贵国公主？哪一位？”

　　“亓渊小妹亓飞凤。”

　　“本郡主与她素不相识，有何所托？”柳稷菽不能说出自己曾戏耍亓飞凤的事，好在那亓飞凤也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只能假装不认识。

　　亓渊说道：“小妹不懂事，两年前曾乔装入明川城，还跟明川军有了冲突，实属不该，亓渊教妹不严，请郡主赎罪。”

　　“太子言重了。”其实她想说，你教妹不严干我屁事，让我恕什么罪？自己抽自己大嘴巴子惩罚自己就是了。她实在是不耐烦这种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一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真是倒胃口。柳稷菽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亓渊作秀，使得他略显尴尬。

　　“太子，有话直说。”

　　亓渊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舍妹想让亓渊过明川时打听一下贵军中和郡主年纪相仿，官拜军都指挥使的少年郎是何许人。只是亓渊想，贸然打听，恐引贵军误会，便作罢，没想到在京遇到郡主，知郡主乃明川军，特向您打听一番，郡主可方便告知？”

　　柳稷菽一阵心虚，她倒是不怕亓飞凤前来寻仇，只是自己戏耍她的事有些欠妥当，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跟她这个咬文嚼字的哥哥说起过。

　　“我明川军中人才济济，只军都指挥使就不下几十人，年少者居多，本郡主实在不知道公主口中的少年郎是谁，恕本郡主无能为力。太子早些回驿馆休息吧，告辞了。”

　　回到王府，王妃回房休息，柳稷菽回到自己院中，换下一身啰里八嗦的女装，穿上利落的男装，又让清影把宫里赐下的美酒拿过一坛来，说道：“在宫里实在是吃的不痛快，我还好，吃了个半饱，你们却只能赚个眼饱，害你么饿肚子，今晚无事，咱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一醉方休。”

　　莺歌说：“主子，你是觉得你的巴掌没抽在那两个狗屁太子的脸上，所以喝酒发泄吗？”

　　谁知柳稷菽把嘴一撇，“就那两块料，也能惹得小爷为之生气，你也太抬举他们了。”

　　清影抿嘴偷笑道：“我算见识了咱们主子今日的风范，更加佩服咱们主子即可斩男又可斩女。我瞧着那两位太子不止是嘴上说折腰那么简单。”

　　“他们爱说啥说啥，本郡主可没那兴趣管他们折不折腰。别提他们了，免得败了喝酒的兴致，来，喝酒。”

　　这一夜，酒量颇大的霓裳竟然醉了，几次挣扎的想要站起来回房，怎奈两条腿不听使唤。清影心说：“酒入愁肠愁更愁，何苦呢，敞开心扉不好吗？”她也不管红缨愿不愿意，执意要她将霓裳送回房去。

　　红缨没好气的将霓裳丢在床上，将被子胡乱的盖在她身上，转身就要走，没想到却被她一把拉住，听她迷迷糊糊的说：“红缨，别走，别走。”说完使劲将红缨拉到自己的身上，死死的环住了她的脖颈。

　　猝不及防的拖拽让红缨重心不稳，扑在了霓裳的怀里，嘴唇好死不死的盖在了她的唇上。霓裳睁开了眼，眼神中带着征服的渴望，急促的喘息之声如雷密集，她张开嘴含住了红缨的嘴唇，唇上的温度瞬间交缠起来。

　　红缨瞪大了眼睛，良久才反应过来，她死命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霓裳死死箍住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她狠狠的咬住了霓裳的嘴唇，感到吃痛，霓裳松开了自己的禁锢。

　　红缨愤愤的说道：“凭什么你想亲我就亲我，我想亲近你时你却把我推开，凭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霓裳扑倒，双双倒在床上。霓裳喷着酒气，将自己的红唇狠狠印在红缨诱人的唇上，抵开她的唇瓣，与她的香舌纠缠在了一起。

　　起初红缨还在挣扎着，可是此刻却浑身瘫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无力到无法睁开双眼，无力到推不开霓裳……

　　红缨眼神迷离的看着霓裳坐起来，粗暴的撤掉身上所有的阻碍，像一只暴怒的豹子一样压了下来，撕扯着红缨身上的束缚。一瞬间，她们的呼吸交错带着急促、灼热、还有甜蜜的愤怒。当霓裳的手划过红缨裸露的肌肤时，红缨发出轻微的叹息，声音中带着欢愉……

　　红缨再也控不住自己，发出诱人的喘息声，抱着霓裳的头，抚摸着她的耳朵，呢喃着霓裳的名字。

　　感到红缨的回应，霓裳手上的动作轻柔但急切的寻找能赢得这场战役的终点……不知过了多久，红缨如触电般颤抖几下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霓裳轻吻着她的红唇，抱着她满足的闭上眼睛……这一夜，月亮都羞红了脸……

　　天边微露曙光，霓裳扭动着身子，睁开了双眼，感觉到身边的温暖，扭脸一看，顿时吓得动弹不得，自己枕边的不是红缨又是谁？衣服呢？衣服呢？霓裳绝望的闭上眼……

　　红缨像只小猫一样，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紧紧的贴住霓裳，闭眼嘟囔，“霓裳，你醒了吗？”

　　霓裳像受惊的猫弹出老远，这下让红缨彻底醒过来，她揉着眼看着一脸惊恐的霓裳问：“怎么了？”

　　“我……”霓裳脸红的像一颗熟透的桃子，慌乱的掀开被子，胡乱的套上衣服，仓皇逃窜。

　　红缨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浸湿了被子……

　　太后的寿辰到了，柳稷菽也再次见到了萧云雷和亓渊，两人都见识过她的厉害，即便是这次相见是个好机会，可他们都不敢去她的面前自取其辱，也只能乖乖的吃菜喝酒。

　　寿辰一过，柳稷菽就嚷嚷着回明川，可太后不允，说自己年纪大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趁着还健在，多和孙女待段日子，一旦孙女回了明川，自己有生之年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说的柳稷菽心里酸酸的，也就答应再留段日子，好在皇祖母身前尽尽孝。

　　其实太后之意不在于此，她是想多留孙女一段日子，也好把她的婚事定下来，十七岁了，年岁不小了，该成亲了。

　　王妃却不愿多逗留京城，她心系夫君，执意要早日回明川，柳稷菽明白母妃的心意，欣然的目送母妃离京踏上回明川的路。

　　在京的日子，每日就是吃吃喝喝，这不是她所愿的，实在是太后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还专门请了在京士族子弟前来赴宴，更是让她那几个儿媳在王府摆宴，闹哄哄的一波又一波，大有不将她嫁出去就绝不死心的状态。柳稷菽颇为想念在明川的日子，也想念父王母妃，更加想念叶秋予。

　　再说霓裳和红缨，自从那夜之后，霓裳每次见到红缨就像见到鬼，唯恐躲闪不及撞了上去，走路都绕道，这让红缨伤透了心，索性自请护送王妃返回明川。

　　清影看着这一对冤家，虽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也为她们着急，想留下红缨，怎奈她说什么都不肯，只能作罢。

　　看着红缨离开，霓裳心头在滴血，想开口挽留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两个人就这么拉扯着，却谁也拉不到谁身边，日子就这么在相思中过了一天又一天，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头疼脑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