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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一城为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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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柳稷菽很不愿意回京,就是因为她知道,一旦回来,那么自己的亲事就会一再提及,自己还得想破脑袋找理由拒绝,既烦又累。
为了岔开话题,柳稷菽问皇上,“皇伯父,这次都有哪些外邦的使团进京啊?”
皇上细数了几个,然后又说:“上次被你打败的越国萧云雷也到京了。”
柳稷菽嘴露嘲讽说:“败军之将也敢来我大宣?无端挑起战事,杀我那么多将士,就不怕他们的英灵找他索命吗?”
皇上说道:“如今两国交好,互有往来是正常的,满儿,不可意气用事。”
“放心吧皇伯父,满儿有分寸。”
“嗯,知道你懂事,皇伯父放心。今晚要在大殿里宴请各国使节,满儿也要参加,让他们看看,我大宣不止有好儿郎,还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好女子,也好震慑一下他们。”
不知怎么,柳稷菽突然想起了亓飞凤,便问乌国可来朝?皇上说来了,来的是乌国的太子亓渊。还有凡在京,公侯伯子男各级有爵之家子嗣中,但凡是已经定为世子的也都来参加宴会,让柳稷菽多留意一些,如果有中意的就来告诉他……
震慑外邦,柳稷菽不反对,可是借机相亲就没那个必要了吧?凡有大功于国家者都可封爵,这里的大功基本上都是战功,然,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历经几代,他们的子嗣哪还有建功之心,都养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大多都是靠祖荫过着奢华糜费的日子。找他们?到时候真怕自己一个看不惯失手将他们打死!想是这么想可话不能这么说,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夜晚降临,皇宫灯火通明,前来赴宴的鱼贯而入,按品级坐定。很快,皇上皇后入殿。看着下面坐着的各国使节,皇上心中很是自豪,自己携众臣勤勉政务,不说成就一番盛世,可如今国富民强,才让外邦不敢轻易来犯,也有了如今各国来朝的景象。
既然要震慑,那就得有个华丽的出场。随着传旨公公一声喊:宣长宁郡主进殿。
此话一出,一阵哗然,鹿城一役,柳稷菽可谓一战成名,不光大宣国上下知道了长宁郡主的存在,各国朝廷也是知道的。大家都在猜测长宁是何等人物,都想目睹其风采,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岂能错失。
随着柳稷菽仪态端庄不卑不亢的走进来,立刻让大殿熠熠生辉,都知她军装加身飒爽英姿,然换上女装足以桃羞杏让,更有着林下之风,可谓气度超然。
柳稷菽的惊艳亮相,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殿内所谓的青年才俊看了她瞬间觉得,家中的那些美人如今都成了庸脂俗粉,也都知道如今的她还待字闺中,于是纷纷抬头挺胸,希望得到她的垂青。
萧云雷眯着眼睛看着柳稷菽,那个曾一枪将她挑于马下的人如今近在咫尺,他想到的不是如何报那一枪之仇,他想的只是他要把这个女子征服,不是在战场上征服,而是在别处征服……
感受到了萧云雷的如火的目光,柳稷菽都懒得斜眼看一眼他,给皇上皇后请安后,径直走到属于她的位置,坐定后,皇上才说道:“长宁郡主乃朕的亲侄女,也是朕的心头宝。只是她甚少回京,故大家都不熟悉。在座的都是青年才俊,应互相赏识,互相切磋,不要拘束才好。今日是国宴也算家宴,大家可畅所欲言。奏乐……诸位,端起酒杯,共祝天下太平。”
酒过三巡,萧云雷端起酒杯说:“皇帝陛下,云雷斗胆,想要敬长宁郡主一杯,以谢她的不杀之恩。”
皇上哈哈一笑,“萧太子,两国交战,岂能没有损伤,如今两国交好,有些事就不要提了。”
“皇帝陛下,云雷并没记恨长宁郡主,是真心诚意敬杯酒。”
既然自取其辱,那就随你好了。皇上点点头,“准!”
得到允准,萧云雷端着酒杯来到柳稷菽的桌前,“郡主殿下,可否赏脸?”
知其不怀好意,柳稷菽也不打算惯着他,她端起酒杯站起来,“赏。”她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你的脸面还是要赏的,太子,请吧。”丝竹之声很好的掩盖了他俩的低语。
萧云雷一愣,随即不自然的笑了笑,“郡主好言词。”
“嗯,书读的多,想不善言辞都不行。”
萧云雷有种挫败感,算上鹿城一战,他这是第三次与柳稷菽见面,好像每次见面自己在言语上从来都是赢过,不行,他暗暗的跟自己说,我一定要激怒她!
萧云雷喝下杯中的酒,身体稍稍往前倾,看着柳稷菽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说,我这会要是向你们的皇帝提亲,让他将你许配给我,你说他会不会答应?”
柳稷菽也喝下了酒,笑道:“你可以试试,或许可以呢。”
萧云雷闻言不由得站直身体,想喝口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却发现酒杯中早已没有了酒。柳稷菽拿起酒壶给他倒上酒,“当然,成功与否那就要看你心诚不诚了,或许你可以将自己另一侧肋间戳一个大窟窿作为求娶本郡主的诚意,或许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陛下就答应了呢。”
萧云雷的脸色彻底的变了,肋间的伤口隐隐作痛……
柳稷菽看着萧云雷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你爷爷的,想占本郡主的便宜,你还嫩了点,就你那点本事,再学几年吧。”
萧云雷本着得不到也要恶心一下柳稷菽的原则,还真的厚着脸皮提了,他走到皇上面前,躬身道:“皇帝陛下,云雷仰慕长宁郡主已久,得知郡主待字闺中,故斗胆请皇帝陛下将郡主许配与我,云雷愿出让一城作为聘礼,请陛下允准。”
此言一出,殿内嘘声一片,皇上冷眼瞧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握酒杯的手不由的加大力度。众人齐齐的看向柳稷菽,谁知她像是没听见一样,悠闲地喝酒吃菜。
皇上要是没点忍耐力,岂能做得了皇上,他哈哈一下,松开酒杯,说道:“能出一城,可见真心,不过,我长宁郡主岂能随便许人,就算要许人也得看她本人的意愿,朕岂能强迫。”
“皇帝陛下,贵国一直奉行儿女亲事凭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亲事自然是长辈说了算,只要陛下同意,我想长宁也不会驳您。”
皇上微微皱了下眉头,若是自己说不行就是违背了祖制,若是说行,让他得了长宁,岂不是让乌国如虎添翼,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他只能将目光看向柳稷菽。
柳稷菽不慌不忙的站起来,“皇伯父,长宁不才,但也不是哪个阿猫的张张嘴就能求娶到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存有之,然古之又云,情投意合方是婚姻之本质,请问越国太子,长宁与你可有情投意合之说?败军之将,也敢有觊觎之心?我大宣一向以仁孝治国,仁孝,仁在前,孝在后,宽以待人,便是仁,我皇帝陛下,待人以宽,对儿女婚事不会拘泥于父母之命。一城为聘礼,的确不少,但长宁岂在乎这一城一池,想要求娶长宁,很简单,聘礼可以不要,但只要赢了我手中长枪,腰间参差剑,长宁愿嫁!”
皇上乐了,他转头问萧云雷,“萧太子,你觉得长宁提议可好,只是不知你的伤经过两年的休养可否痊愈,若是因此又添新伤可怎么是好。”
萧云雷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他没恶心到别人,却被别人给奚落的无地自容,但他的脸皮厚过城墙,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长宁郡主,云雷志在必得,一日不成还有来日,待云雷伤口痊愈,再来贵国求娶郡主。”他还真是脸皮厚,两年了,身上的伤早就好的不能再好了。
柳稷菽面不改色的说:“好,到时提前打声招呼,本郡主定恭候大驾!”
柳稷菽不卑不亢的气质算是让在座的世家子弟看傻了眼,仰慕之情毫不掩藏的挂在脸上,有人甚至想要是娶了长宁该是多么威风又光宗耀祖的事,这样的女子娶回家该是件多么引以为傲的事,这样的女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自家的祖坟何时冒青烟,保佑自己能娶到长宁。对,回家去拜拜祖宗的牌位吧,求十八代祖宗代代显灵……
王妃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很欣慰,女儿能游刃有余的保护好自己,既不失了国体,还很好的挫败了异国太子,做的很好,很好……
晚宴散后,萧云雷回到驿馆,喝了半坛子酒后,一把将伺候自己的侍女推到床上,扑了上去发泄着心中的愤怒……良久,侍女柔若无骨的靠上来,刚喊了句太子,就听他咆哮道:“滚,给老子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