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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微风如解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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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稷菽终于见到叶秋予了,不用翻墙爬屋,不用偷偷摸摸,而是在阳光下,在微风拂面的某一天早上……
叶秋予问她可有受伤,她支支吾吾躲躲闪闪,却躲不过秋予含有雾气的眼睛。
躲不过就老实交代吧,柳稷菽笑嘻嘻的说:“小伤而已,一个在胳膊上,一个在锁骨下,但早就都好了。不信你看。”她撸起袖子,晃动着胳膊,“没骗你吧,好了。”
“那锁骨下的呢?”
柳稷菽扯开衣领,露出那块殷红的疤痕,“瞧,也好了。霓裳说红缨的疤像一朵梅花,我的像什么?”
叶秋予没说话,指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疤痕,一圈又一圈,似乎自己手指有什么魔力,磨几下那疤痕就会消失不见,她没察觉的是,柳稷菽的脸热了……
柳稷菽慌忙拉上衣领,眼神闪躲着,讪讪道:“太阳太大了,把我的脸都晒红了,晒红了……”
“你脖子上的红绳挂的是我送你的平安符吗?”叶秋予低下头,指尖滑到她胳膊的刀疤上,碰触着,如微风那般轻柔……
柳稷菽低头看着她那一头黑发,有一种冲动,她很想俯下身去贴一下那头秀发,嘴里却毫不犹豫的回答,“嗯,是你送我的平安符。”
“显然它不管用,否则你也不会受伤。”一滴眼泪落在她的胳膊上,凉凉的又烫烫的。
柳稷菽慌了,“管用,管用,否则的话我就不是受伤了,或许我就死……”
一只柔软的手覆在柳稷菽的嘴上,叶秋予满脸泪水,“别再受伤了。”
淡淡的幽香在柳稷菽的唇上蔓延开了,久久不散……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柳稷菽也很好……
太阳跑的很快,它似乎不想给眼皮下的那两个人儿太多的相处时光,也许是它嫉妒了,月亮还有漫天星辰相伴,自己却形单影只……
清影轻咳一声打断了如画的一幕,“主子,王妃身边的女使说长史夫人和知州夫人要回去了。”
放下带着柳稷菽唇温的手,叶秋予擦了擦眼泪,满眼不舍,“大姐姐,我要回去了。”
“嗯……”柳稷菽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等叶秋予返回会客厅,长史夫人便起身告辞。王妃看了一下身边的女使,女使转身拿出一个托盘,王妃将叶秋予姐弟叫到身前,指着托盘里的东西说:“初次见面,送你们几件玩意儿。”说着将托盘里的一对通体翠绿无半点杂色的手镯递给叶秋予,“这是我戴过的,等你长大了戴着玩吧。”
叶大娘子还没啥反应,但是长史夫人却倒吸一口凉气,她还是有些见识的,一眼就瞧出那对翡翠镯子的价值,千金难买啊。
王妃又拿过一对玉石方印递给叶奉章,“这是一对未雕刻过的三色印章,等你长大了,可以将它们刻成私章。”
长史夫人又倒吸一口冷气,这对印章红黄白三色占尽,配有巧雕,将三种颜色突出的淋漓尽致,这对印章,是多有识之士梦寐以求之物啊,就这么被王妃送给了一个孩子,就如送出了一对拨浪鼓那么随意,丝毫不在乎价值几何。
长辈所赠之物,晚辈不敢推辞,叶家姐弟恭敬的收下。
长史夫人第三次倒吸凉气是因为,王妃叫来卢美佳,从托盘上拿起一对簪子,一支赤金簪,上面镶有拇指大的红宝,另一支羊脂玉的,顶端镶有一颗硕大的珍珠,转动便见流光溢彩。
王妃笑盈盈的说:“这两支簪子是我补给你的及笄礼物……”
长史夫人跳了起来,推辞道:“王妃,这太贵重了,佳儿承受不起。”
“两件小玩意而已,有何承受不起,莫要推辞。”
“既如此,妾身谢过王妃厚爱。”说着便拉着女儿躬身福礼。
叶一元中午下衙急急的回到家中,他想知道大娘子第一次去王府的结果如何,可否失仪,孩子们可否吵闹打搅到王妃,可等他回到大娘子的房间,顿时愣住了。
看着得意的大娘子,还有桌上摆着的翡翠手镯和三色印章,他的眼睛瞪的如鸡蛋大,结结巴巴的问:“这,这是,这是哪来的?王,王,王妃所赐吗?”
“那是自然!”大娘子从来没在丈夫面前那么趾高气昂过,今天她算是过足了瘾,“王妃喜欢我生的这两个孩子,镯子是赏赐给秋儿的,印章是赏赐给章儿的,妾身虽然不知道它们的价值,但长史夫人知道,回来的路上,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这四件东西。你是不知道,王妃那通身气派,赏赐这些玩意就像撒几个铜板那么简单,啧啧啧,真是让妾身开了眼了,唉,这一辈子能见到这样的人物,妾身也没算白活。”
叶一元讨好的挨着大娘子坐下,“王妃当真是喜欢咱的孩子?”
“这还有假?他们可是咱的嫡子嫡女!虽然王妃也赏赐了卢长史的女儿,但不过就是两支簪子,哪及咱孩子们的礼物贵重,可见王妃喜爱之情。”
叶一元一把将大娘子揽在怀里,“嗯嗯嗯,你给老爷我生了两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能得王妃喜爱,那是多大的福气啊,咱们的孩子,福气还在后头呢。”
叶一元多精明啊,能借孩子傍上王府那根大粗腿,自己的前程,不,最起码章儿的前程有希望了……
柳稷菽像是傻了一样,坐在餐桌前,一会笑一会皱眉,手里的筷子还无意识的拨弄着自己餐盘里的菜,也不往嘴里送。
霓裳叹了口气,“完了,咱主子魔怔了。”
红缨说:“这情况得持续几天?”
莺歌说:“不知道,就看叶家小姐下的迷药效力多久。”
清影说:“怕是一辈子。”
红缨说:“还有这么强劲的迷药,改天我也买点去。”
清影说:“药效虽没那么持久,可扛不住一茬一茬的下啊,你们想啊,药劲刚要散,又给下上了,迷药啊迷药,真是个好东西。”
柳稷菽不明所以的问:“你们在说什么?”
霓裳给她夹了一筷子笋丝,“说您帅,说您气宇轩昂,说您勾搭小姑娘。”
“啊……”柳稷菽将霓裳的话在心里咂摸了一下,一脸黑线,“霓裳姐,你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您猜呢?”
“我猜你个鬼!霓裳姐,我祝你遇到一个能折磨你的人,让你天天牵肠挂肚,坐立不安,见不到抓狂,见到就意乱情迷的人!”
霓裳扑哧一声笑了,“主子,您好像是在说自己哦。”
柳稷菽愣住了,好半晌才弱弱的问:“我是这样吗?”
“是!”四大美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你们嘴里从来都不憋好屁,鬼才信你们。不理你们了,吃饭吃饭,晚饭前赶回大营。”柳稷菽一阵心虚,只能岔开话题然后埋头扒饭。
霓裳调侃完主子,视线不由的移到了红缨身上,有一丝头发垂在她的脸颊上,让她想伸手去触摸,可当红缨不经意的看向她时,她赶紧的收回视线,埋头干饭。
要出发回营了,霓裳在自己的房间里,脱下罗裙,准备换上轻便装。当她上身脱到只剩一件小衣时,红缨跑了进来。霓裳来不及遮挡,只能傻傻的站在那。
红缨扫了一眼霓裳高耸的胸,慌忙移开视线,假装要给她找衣服,说:“霓裳,你穿哪套衣服,我给你找,大家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了。”
“哦,随便找一身就行。”霓裳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红缨将头埋进了衣橱里,暗暗骂自己,红缨啊红缨,你脸红个屁啊,你和霓裳可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一个被窝睡觉,谁没见过谁的身子啊。就算后来有了各自的房间,再没一个被窝睡觉,可上次大家一次泡澡的时候也见到过她的身子,你也没红脸,今天是怎么了?不过,霓裳的身材真好看……她没想到的是,那时大家都经历了劫后余生,脑子里哪有那么多的杂念。
“好了吗?”霓裳催促着。
“好了好了。”红缨慌忙找了一套衣服转身递给她。
霓裳接过衣服,背过身去,小衣刚套在胳膊上,一根手指就顺着她腰间伤疤摩挲着,红缨的鼻息搔过她如凝脂的后背,“霓裳,你的伤疤还痒吗?我的还是会痒。”
霓裳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破音,她赶忙穿好小衣,套上中衣,穿上外衣,扎好腰间束带,一番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又手忙脚乱的。
“不是大家都准备好了吗,我也好了,咱们走吧。”霓裳不敢看红缨的脸,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柳稷菽看着脸上红红的霓裳,不解的问:“霓裳姐,你被人煮了吗?还是偷喝酒了?脸怎么那么红?天也不热啊……”
一转眼,红缨也涨红的脸跑出来,柳稷菽更纳闷了,说:“怎么,你们俩在屋里打架了,有什么事说出来,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何必动手呢。”
被自己的主子傻头傻脑的这么一问,两人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她们这位不解风情的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