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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羞羞答答勾勾搭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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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刘府到知州府,柳稷菽策马狂奔,微风吹拂她天青色的衣服,衣诀飘飘,发髻上同一色系的束发带勾出两道美丽的弧线,,阳光下她白皙的皮肤,微挑的浓眉,长长的睫毛像一扇门帘,忽闪之间露出她坚毅的眼神,高挑的鼻梁,自然的翘嘴角,红润的唇,在她那张鹅蛋脸上近乎完美的展现着。李卫看着她的身影,在心里暗暗称赞:“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再次见到叶一元,柳稷菽微微点头示礼,拿马鞭的手背于身后,一副无所事事的样打量着知州府。叶一元冷眼瞧着第二次看到的这个年轻人,心中有些不爽,他觉得王爷驾下的李都头见到自己都要行礼,自己好歹也是从六品的文官,看这年轻人也不过十五六岁,军职也不可能大过李都头,就算他是什么权贵之子,但无爵无权的,怎能如此托大?难道他是王爷之子?可王爷只有一个女儿啊,他到底是谁呢?
李卫挡住叶一元观察柳稷菽的视线,言简意赅的说明来由,并一再提醒,人手这两日要在衙门待命,不可外出。叶一元连声答应着并试探的问道:“李都头,下官斗胆问一下,你身后的小将军是何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李卫皱起了眉头,“我等既然拿了王爷的手令前来,你照做就是,旁的就和你无关了吧?”
“是是是……”叶一元一阵尴尬,“下官多事了,下官只是看都头对他甚是恭敬,也怕慢待了他,所以……”
“你把差事办好了比什么都强!别想那些没用的!”李卫冷冷的抛下这句话,心说:“老子瞧不上这起子文官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不想着怎么多为老百姓做点事,净想着拉关系,找门路,为向上爬挤破脑袋的钻营。”
出了知州府,李卫问:“郡主,刚才叶一元的话您听到了。”
“嗯,可有什么不妥吗?”
“倒也没什么,就是瞧不上他。我跟随王爷多年,实在不理解王爷为何执意就藩戍边,明明留在京城更好,更受皇上的器重,可王爷说,朝中也比看到的更加的复杂,自己是武将,虽然读书颇多,但比起文官来说,书读再多,也不如他们脑子转得快,与其在朝中为朝政与他们据理力争,不如戍守边关来的轻松。王爷说,不是他逃避责任,戍边也是责任,武将和文官的出发点不一样,所以,朝政还是交给他们的好,术业有专攻。”
柳稷菽点点头,“嗯,文治世武治功,分工不同。我知道历朝历代,文官瞧不上武官,武官看不起文官。武官觉得自己能立于朝堂全凭一刀一枪的拼杀出来,是实打实的功勋,而文官只凭能写几个字,会耍几句嘴皮子就能身居高位,不公平。都头,要是让你脱下军装,穿上叶一元的官服在衙门里处理公务你可愿意?”
李卫连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那不行,我哪会处理什么政务啊,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
“嗯,就是东家长西家短。治国不只是要打仗更不是抢地盘,治国是安内攘外,治的是民生,能让百姓休养生息的政策,是充裕的国库,这些需要什么支撑,是兴水利,劝课农桑,互市互惠,是安定的生活环境等等,还有,一个国家不能固步自封,不能关起门来过日子,那么邦交如何处理?一旦有外敌来犯,我们武将就一个字,打!可文官或许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化解危机,没有谁更没有哪个国家喜欢战争,朝廷需要安定,百姓需要安定,你我也需要安定,文治武功需要文武配合。文武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有分歧是正常的。说到叶一元,我知道你瞧不上他想结交关系,他想往上爬那是无可厚非的事,文官,有五分治世的本事就是好官,水至清则无鱼,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不想当大官的官也不是好官,我们都有野心,哈哈哈……驾……”
李卫骑在马背上若有所思,他没想到,郡主竟有这般思量,以前就觉得她可能是一时兴起才习武从军,等哪一天玩够了,到了该嫁的年纪就脱下军装,转而相夫教子,如今看来,她的志向不拘于此,她有野心,那她的野心是什么?
李卫策马赶上了柳稷菽,与她并驾齐驱,问:“郡主,您年纪不大,从哪里知道那么多?”
“书上啊。”
“啊……看书?这个我……”
“不读书还看不上文官,都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但书中更有广阔的天地,自古以来,马背得天下,书上治天下……”
回到王府,已是午膳时分,见主子回来了,清影赶忙拿出家中便服,霓裳端来水盆让柳稷菽盥洗。红缨吩咐人让去厨上端来饭菜。
换上便服,洗漱好,柳稷菽坐等开饭。看着四大美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她眯起眼欣赏起来。莺歌感觉到她的注视,不解的问:“主子,婢子身上可有脏东西?”
“没有啊。”
“那您为何老是盯着婢子看,看到我心里发毛。”
“你们四个长得漂亮,美的事物我都喜欢看,欣赏一下不行吗?”
“主子啊,以前你可从来不这样啊。”莺歌毫不谦虚的说:“我们四个可是从小美到大的,您看了十几年了,还没看够吗?”
“暂时还没够。美人儿,给小爷斟茶。”
莺歌一愣,疑惑的上前摸了一下柳稷菽的额头,又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下,摇摇头,“不热啊,主子,您怎么说上胡话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清影将一杯茶塞到柳稷菽手里,“主子,到底谁乱七八糟的,是您,您怎么一进门就装男人调戏上自己的丫头了。”
柳稷菽俊脸微红,微微侧脸,缩着脖心虚的说道:“李都头说有女子喜欢我。”
“啊……”四大美人同时发出惊呼,更是异口同声的问:“是谁?”
“这个,有必要说的这么明白吗?”
“有必要。”
四大美人化身四大好事者,围住柳稷菽,大有问不出来誓不罢休的样子。在她们逼问的目光下,柳稷菽只能弱弱的说:“刘刺史的孙女,叫什么瑶儿的。”
“完了,一见钟情了。”清影肯定的说,“哪日,刺史夫人和长史夫人来王府,带着各自的孙女和女儿,那俩姑娘在院子里见了主子一面,我亲眼看见,她俩看主子的眼神都能拉出丝来,我还想提醒一下主子,以后在府里别穿男装了,省的勾了来府小姑娘的魂,可转头就忘了。”
莺歌嫌事不够乱的样子说:“哎呀,还有这么带劲的事,若是她们知道咱主子是女儿身恐怕要找的地缝钻进去吧,主子,下次去刘府穿女装吧,让她看看能举起一百斤石锁的女子是个啥样子,婢子跟着看热闹去。”
柳稷菽瞪大了眼,“莺歌,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夸你呢。”
柳稷菽欲哭无泪。
清影拧了一下她的胳膊,“莺歌,你还嫌不够乱,竟出馊主意。”
“嘻嘻,好玩嘛。”莺歌揉着胳膊小声说道。
“主子,这丫头坏了心肠,赶紧的将她嫁出去吧,让她去祸害别人吧。”
“清影,主子……”
清影懒得和莺歌再做口舌之争,她问柳稷菽,“主子,为了防止误会,您试试女装吧,一年四季,王妃都会给您备下最时兴的女装,都成了压箱底的了,您都不肯穿。”
柳稷菽点点头,“走,去看看我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
偌大的衣服首饰间,挂满了各式衣裙,摆满了各种金银玉器,柳稷菽扫视着颜色各异的衣服说:“清影姐,你的眼光好,给我挑几件我试试。”
清影也不含糊,手脚麻利的挑出几件,几个人服侍着她穿上,并给她梳起了时下最流行的发式,胭脂水粉涂了一脸,最后捯饬好了,她往铜镜前一站,顿时泄了气,“这,这,这是我吗?别扭死了,怎么跟个涂脂抹粉阴气十足的男子一样,这穿出去,还不得吓死个人,就这,那个叫什么瑶儿的见了,魂都吓跑了,我哪是去澄清自己,分明是去索命的。”
四大美人被柳稷菽的话逗得笑作一团,清影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说:“主子,您穿着挺好看的,只不过,您这走路的姿势,实在是太过豪放,与身上的衣服不符,所以觉得别扭,等你穿习惯了,看习惯了,就知道自己实实在在是个大美人呢。”
“少拍马屁了,我看不惯,也不想看惯,赶紧给我脱掉,穿个衣服还得改变走路的方式,我都这样走了十几年了,怎么改,别到最后成了邯郸学步,我就只能爬着走了。换掉换掉,肚子饿了,吃饭去。”
在王府里,只要不跟王爷王妃吃饭,她就会让四大美人跟自己围在一起用膳,说是一个人吃饭没啥意思,饭要一起吃才香,所以此刻她们围在桌前,边吃边聊。
红缨吃了一筷子肚丝后问:“主子,那个什么瑶儿长得可漂亮,比我们几个怎样?”
柳稷菽摇摇头,“不知道,没看清,或者看了没记住。”
“真可怜。”霓裳惋惜的说道:“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那么眉目传情,你却视而不见,连人长啥样都记不得。”
“切,她有意我就得有情?还让我记住她,我不能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看吧。”
“盯着看怎么了,她都盯着你看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来,你教给我这么盯着一个人看。”
霓裳拉着埋头苦吃的莺歌站起来,“主子,你看好了,我只教您一遍哦。”说着她先是装作一脸惊艳的样子看着还在嘴里嚼饭的莺歌,然后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忽然又嘴角微翘,再次有些不经意的看了下梗脖吞下饭的莺歌,最后,含笑挑眉,一番行云流水的微动作后,终于结束了这场秀。
“主子,您学会了吗?”霓裳迫不及待的问。
柳稷菽摇摇头,“我没那么厚的脸皮,做不到既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的。”
“这怎么是勾勾搭搭,这分明是眉目传情吗?”
“我对她没情,又能传什么情!不过,你对莺歌的眉目传情有啥感觉?”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霓裳对着莺歌翻了个白眼,“对着个鼓着腮帮子使劲吃的人,就算是她再美,那一刻也像是猪八戒转世,要不是为了教您,我都想一脚踹她去高老庄。”
“哈哈哈哈……”柳稷菽忍不住大笑起来,而莺歌一脸无辜的看着霓裳,弱弱的说:“吃饭皇帝大,你觉得我是猪八戒转世,我还觉得你是眼皮抽筋,嘴角抽风呢。”
噗,柳稷菽终于把饭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