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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第245章 老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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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盆鱼汤使得芝兰一战成名,很快明川城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了叶长史不但有个世子妃的女儿,还有个挥剑打人的彪悍闺女,同时也证实了,她与秦耀辉的传闻是真的,至于他们发没发生周秀才嘴里煮饭的事,大家也都纷纷猜测起来。很快就有人提出,叶家为什么和楚家退亲,难道真如周秀才说的,不退亲楚北辰就得吃剩饭了……
议论越演越烈,而叶家却静悄悄的,就连楚家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渐渐的,大家都发现,一出戏如果没有新的情节,翻来覆去看到的只有那一段,实在是无趣,没办法,只能弃戏另看他戏。现在新上的戏是寡妇另觅知音,周秀才争风闹事,学政斥其不端,大笔革功名。
不知何时,明川城的告示栏上贴了一则告示,内容是王府招女卫,贴身保护王府女眷。年纪在十二岁在十六岁之间。有意者去王府门前报名,军烈遗孤优先。一经录用,待遇优厚。报名时间为三天后。这则告示一传十十传百传遍整个明川城。
报名的时间一到,好事的人都跑去王府门前看热闹,他们想看看,谁家舍得将自己的闺女送到王府当女兵。答案是,没有几个。这很好理解,女子哪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她们即便想来家里也不会同意。在世人眼里,女子无才便是德,到什么年纪就做什么事,及笄后就该嫁人,嫁人就要生子,生子就要教养孩子,侍奉公婆,关心夫君的小妾,然后再把自己熬成婆婆,然后再语重心长的跟闺女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谁家过日子不是这样,你要贤惠点……
王府的女卫在于精,不在于多!霓裳和红缨看着稀稀拉拉的二三十个人,不但不急反而很高兴。敢来王府应聘女卫的最起码都是胆大的女子!在角院里,阿晴挨个登记她们的名字,年纪,简单的家庭情况,是否会些拳脚。果不其然,她们都是军烈的遗孤。
霓裳拉着最小的女孩的手说:“做女卫很辛苦,要练功,要打架的,你不怕吗?”
“不怕!”小姑娘明媚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我会打架,我们村的几个比我大的男娃被我揍的哭着回家找娘。我也不怕辛苦,我有的是力气,我会割猪草,会打柴,会烧火做饭,还会种地。”
“你家里人舍得你来?”
“嫂子说,家里孩子多,我若是能来王府做女卫,最起码能吃饱饭,将来也能有个好前程,所以我就来了,将军,您留下我吧。”
霓裳抿嘴一笑,“你怎知我是将军?”
“嫂子说见人要嘴甜,我看您配剑,觉得叫您将军准没错。”
霓裳摸了摸她的头,“你真聪明,我是将军,还是女将军,以后你就归我管了。”
“真的?”女孩兴奋的一抱拳,“李稻禾参见将军。”
来报名的有二三十个,霓裳选来选去,留下十八名。其余的,明漫留下两个,因为她的丫鬟到年纪了,已经在议亲,正好补缺。剩下的几个,秋予也没忍心让她们离开,让管事的安排她们去厨房帮忙,先用用看,能用就留。
一晃,春暖花开,四月,楚北辰回来了,他中进士了,三甲倒数第二名,授八品县尉,任职明川四平县。月底,胡素产女,一声啼哭,一扫笼罩在叶家多日的阴霾。让叶家高兴的不止是胡素添女,还有一封来自隆裕县的家书,虎妞再度有孕……
王府也传来好消息,快四十岁的清影和莺歌像是商量好的,两人又是一前一后诊出有孕。这让常山和耿平喜极而泣,都以为她俩已经封肚了呢,没想到,又来新租客了。
大越太子妃宋音封肚了,她勾着太子萧云翼,想继续生孩子,可终没能如愿。看着唯一的儿子摇头晃脑的读书,宋音很满足,即使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太子了。
萧云翼此刻正在司马亭的小院里,那个曾经的乞丐,在一年多的休养中,再次焕发青春,举手投足中都带着儒雅的气息。他觉得,他谋划的事可以实施了。
司马亭不喜欢萧云翼看他的目光,这很容易让他想起那段屈辱的日子,他不耐烦的说:“太子来是有事吗?有事就说,没事的话好走不送。”
萧云翼冷哼一声,“这好像是我的院子,我是主,你是客,你还赶我走?”
“你若不愿意我住,我立刻就走,你以为我想住啊,天天在这转圈,也转不出去,这跟囚禁我有什么区别,我还不如出去讨饭呢,最起码自由。”
“嗯,想要自由,好,我可以放你自由,但在这之前,你得替我办件事。”
“什么事?”
“不急,很快你就知道了。晚点,会有人来接你。”
“去哪?”
“去做客!”萧云翼扔下三个字便扬长而去。
大越宫中,一片灯火通明。今天是越帝的寿辰,接受完百官的贺寿,在他们满嘴恭维下陪他们吃了个饭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到后宫,回到自己的寝殿,那里有他的美男们在等他。
一条白丝遮住了越帝的眼睛,正在他疑惑的时候,丝竹声响起,一阵香味飘来,他迫不及待的扯掉白丝,眼前,一群身穿石榴红舞衣的美男们踏节而来,裙裾曳地时像铺开一片流动的霞。他们旋身时环佩叮咚,抬袖间香风漫过席面,把满殿的酒意都揉进了舞步里。突然,有节奏的檀板敲响,他最宠爱的李达迈着小碎步穿过那片石榴红,在他面前旋身而起,广袖犹如流云漫卷,腰肢随着节拍扭动的像春风里的垂柳。烛光映在他的衣袂上的金缕,每一次抬腕都似牡丹初绽,每一次低回又如细柳拂水,越帝看的失神,连杯盏举在嘴边都忘了喝。
李达飘到越帝身前,托起他的酒杯送到自己的嘴边,朱唇张开将酒含在嘴里,凑到越帝嘴边,越帝会意的张开嘴,美酒带着诱人的香味流进去。越帝一阵燥热,想要抱住他,他却一扭身,又汇入了石榴红中。
越帝吞下酒,拉开桌上的匣子,拿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两粒丹药送进嘴里,然后直勾勾的盯着李达等着药效慢慢起劲。
萧云翼背着手走到越帝寝殿,门口的大监迎上来,低声说道:“陛下刚服了丹药,您来的正是时候。”
萧云翼点点头,推开殿门走进去。越帝此时玩疯了,他赤足站在那片石榴红中间玩起了瞎人摸象的游戏。玩着玩着,他发现丝竹声停了,他的美人们也不嬉闹喊叫了,他不悦的扯下蒙眼的绢布,正要呵斥,却发现自己的儿子就站在一侧,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越帝显然不欢迎儿子的到来,他沉着脸问:“太子,你来父皇宫中做什么?”
“为父皇贺寿啊。”
“晚宴的时候不是贺过了吗?”
“哦,儿子怕献给您的礼物您不喜欢,所以又选了一件,连夜送进宫来,请父皇赏玩。”
“什么礼物,明天拿过来不行吗,非得大晚上的吗?翼儿,父皇累了,要休息了,你把礼物交给大监,父皇明日再看。”越帝低头看着自己的两腿间,丹药起效了。
“父皇,儿臣这个礼物您一定很喜欢,说不定还能解您的燃眉之急呢。”
“是什么,快些呈上来吧。”
萧云翼冲着那群男人摆摆手,很快,李达他们退了下去。越帝呵斥道:“你敢命令朕的人了?”
“不敢。”萧云翼恭敬的作揖,“父皇,儿臣送的礼物比他们好多了,他们留在这只会自惭形秽。来人,将给父皇的礼物呈上来。”
司马亭被推进寝殿,萧云翼在越帝疑惑的眼神中亲自给他解开眼上的布条,献宝似的对越帝说:“父皇,儿臣找到了您的老情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他是不是比您的那些莺莺燕燕都好看?即便是上了年纪,也别有一番风味,请父皇享用。”
司马亭一听父皇两个字就知道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刻会看到谁,那个化成灰他都认得的男人!越帝强忍着身体的燥热细细打量着司马亭,越看眼睛睁的越大,“亭……”
“我亭你十八代祖宗!”司马亭破口大骂,“你个老不要脸的,你怎么不死呢,我盼着你死都盼了快三十年了……”
“你敢骂朕?”
“骂你如何?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无牵挂,剩下的就只有这幅皮囊,还怕你杀我?”
“翼儿,为什么找他来?你居心何在?”
萧云翼往前走了几步,皮笑肉不笑的说:“父皇,儿臣以为你再见情人会热泪盈眶,会迫不及待,没想到你是这个反应,是因为他骂你让你心生不悦吗?打是亲骂是爱,你看,他多爱你,做人不可喜新厌旧,要不儿臣现在就离开,不打搅你们叙旧。”
“太子,你到底想做什么?”越帝狠狠的拍着桌子,情绪逐渐上头,他伸手揉捏着太阳穴,想把那种不适揉下去。
“儿臣不想做什么,就是想问问,我娘是怎么死的!”
“你……”越帝挣扎的站起来,一阵眩晕让他又跌坐在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