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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第241章 先让他得意一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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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耀辉拿着带着芝兰落红的床单,还有她的荷包找到了叶一元,几句话就让叶一元差点背过气去。胡素火速去了王府,将秋予请回来,主持大局。
面对秋予的质问,秦氏无言以对,只是捂着脸哭,她喃喃的说:“芝兰这一辈子难道就这样了吗?未婚先孕,即便是打掉孩子,谁会娶一个婚前就破了身子的女人。叶家养着秦耀辉又能怎样,无非是多一张嘴而已,最起码,芝兰能有个家,总比一辈子嫁不出去强吧……”
“芝兰的事轮不到你做主!”秋予娇喝一声,“再敢多言,我就求父亲一纸结书送你回秦家!”这一嗓子吓得秦氏立刻闭嘴,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乖乖的站在一旁。
这时,一名府卫走进来,凑到霓裳耳边说了几句。霓裳走到秋予身边低声说道:“石头儿找到那个掮客了。我带两个人把他抓到王府?”
“好,抓到了等我回去再审。”
石头儿按照稷菽说的,来了个守株待兔,让人守在掮客的家周围,就等着他露面。年关将近,那掮客果然回来了。正当他喜滋滋的将银子交给自己的婆娘的时候,霓裳带着两个人闯了进来,一把将他的脑袋摁在桌子上,“何家旺?”
何家旺的老婆跟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一样,语无伦次的喊着:“杀人了,抢劫了,私闯民宅了……”
“闭嘴!”府卫上前用刀鞘抵在婆娘的脖子上,“不伤你们性命,若你再喊那可就不一定了。”婆娘立刻噤若寒蝉。
何家旺指着桌子上的银子,“好汉,饶命,这些银子就当孝敬大爷的,若是不够,屋里还有。”
霓裳不废话,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扔给了府卫,“带他回去。”
婆娘哆哆嗦嗦的问:“大爷,你要把我男人带哪去?”
“我家主子问你男人点事,问清楚了自然会放他回来,你等着就是!”
何家旺睁开眼睛打量着陈设简陋的屋子,猜不出这是什么地方。他努力思索着,自己是得罪了谁吗?还是给人介绍的生意做砸了,雇主找他算账的。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门开了,他用手遮住射进来的耀眼光线,终于辨认出,进来的是位女子,而她身边跟着的正是抓自己来的那个大爷,不,应该是女扮男装的大爷……
秋予撇了一眼何家旺,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霓裳和红缨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何家旺吞了一下口水,心说:“这女人真漂亮,比我那婆娘不知道漂亮多少倍。”
谁知秋予一眼横过来,吓的他立刻断了心里的念头,赶紧跪好,先求饶的说道:“这位姑娘,不,姑奶奶,小的,小的可没得罪过您啊,您是不是抓错了人,您高抬贵手把我放了吧,我实在是不知道哪得罪您了啊。”
“你可认得秦耀辉?”秋予开口就直奔主题。
“谁?”何家旺眨巴眨巴眼,“谁是秦耀辉?”
“在一味居,你曾跟他见过面,还收了他的银子,你不记得了?”
“不瞒您说,我确实不记得了,我在一味居收过好多人的银子。”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
“行家。”何家旺伸出大拇指,“您若有事,只要银子够,我找人给您摆平。”
“做生意做到我头上了?”秋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既然你不记得了,我给你提个醒,你是不是接了采石场的买卖?”
“采石场?”何家旺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一拍大腿,“还真有这么笔买卖。不过先说好,我只是中间人,就收点好处费,事可不是我做的,您要是□□可找不到我头上。”
“你倒是不抵赖。”
“哪敢啊,您身边的那位女大爷的手段,小的见识过,她要是想杀我跟捏死个蚂蚁似的那么简单,我还是少受点皮肉之苦吧。”
“你在采石场有人?”
“有,采石场的黄头儿,黄满仓,我们之前有过合作,做起来熟门熟路,不费力。”
“如果再让你看到找你办事的人,你可还认得?”
“他叫什么我没问过,但是人我再见到肯定认得出来。”
“好,将你们如何见面,他让你做什么,价钱几何,你是如何找的黄满仓的,以及你之前与黄满仓合作过多少买卖,一字不漏的说出来,若敢隐瞒……”
“不敢不敢,小的还没活够,保证一字不落的全说。这位姑奶奶,能不能准我回家一趟?我不是想逃,是所有生意我都记在账本上了。不回家也行,那只能劳烦您差人跑一趟了,那账本就在房梁上藏着呢。”
“霓裳姐,再跑一趟吧。”
霓裳出去后,红缨将府卫叫进来,低声说了几句,府卫点点头,转身离去。
府卫回来的时候,秋予早就结束了对何家旺的审问,她将他签字画押的供状和他的账本收好。吃过晚饭,府卫押着采石场的黄满仓回来了。与何家旺不一样的是,他知道是谁把自己抓起来的,所以他看到霓裳和红缨并不觉得惊讶,他以为还是因为自己对明漫出言不逊导致被抓呢。
正当他暗自腹诽,王府里的人也太小气了,自己不过是嘴贱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至于记这么久的仇吗。可当秋予走进来,他一看,并不是那日去的女大夫,他不由的嘀咕,还会因为什么得罪了王府?
秋予眼皮都没抬就问:“黄满仓?”
“正是小的。这位女大人,小的,小的可是有什么冒犯之处?”
“秦耀庭是怎么受伤的?”
黄满仓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的说:“当然是石头砸的,整个采石场的人都看到了。”
“你可认识何家旺?”
“不认识!”
“他可认识你,而且他还跟你做了不止一笔买卖,其中就包括秦耀庭的那笔,要不要你俩见见,对对帐?”
“小的不认识他,他怎敢诬陷我,这位女大人,您可不能听他满口胡说啊。”
“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把何家旺带上来!”秋予对黄满仓可没那么好的耐心,指着何家旺说:“你俩先对账。”
何家旺一进来就对黄满仓说:“黄头儿,别他娘的死鸭子嘴硬了,这几位女爷可有些手段,若不想挨打,该说就说了吧。”
“你是谁?为何要攀咬我?”黄满仓依然不肯交代。
秋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我可没什么耐心,你不说?好,会有人让你说的。”
两名府卫走进来,二话不说,一个束缚住黄满仓,一个捏开他的嘴,用箝夹住他的牙就要拔。黄满仓慌了,用力摆动着头,大喊着,“我说我说。”
府卫放开黄满仓,他低吼着,“我是官府记录在册的正经砦兵,奉命驻守采石场,你们竟然对我滥用私刑,仗着王府势欺人太甚,我要去告你们!”
秋予不屑的笑道:“好,我等你去告,告之前先把你做过的事交代了。仗势欺人的事我一般不会做,但是你,我欺负定了。他不说就拔掉一颗牙,再不说就拔第二颗,牙拔光了,还有手指甲,脚趾甲,还是不说就断手断脚!”
府卫重新扒开他的嘴,将箝伸进去,这下黄满仓再也不敢叫嚣了,大喊一声,“是我,是我收了何家旺的银子,安排人制造的意外。”
秋予摆摆手,府卫退了出去。黄满仓跪在地上,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收了多少银子,安排的谁趁着秦耀庭弯腰干活的时候,撬动大石滚落下来的事说的清清楚楚,还将这些年他做过几次这样的勾当也说出来。
秋予满意的看着黄满仓签字画押的供状,起身要走。黄满仓突然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谁?”
秋予停住脚步,“想去告我?可以,就看哪个衙门敢收你的诉状!我是安平王府世子妃!”
“什么?”黄满仓和何家旺都惊呆了,也终于意识到了,他们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
秋予接着说道:“黄满仓,就凭你打掉王府令牌就可以治你死罪!就凭你对明大夫出言不逊就可以治你死罪!先太后和陛下都称赞的人你也敢满口污秽之言?加上你做的那些脏事,够你死十次的了!”
出了屋子,霓裳问:“要不要把秦耀辉抓来?”
“太晚了,先让他得意一晚吧。”
秋予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芝兰的房间,她将何家旺和黄满仓的供状拿给芝兰看。她越看越胆战心惊,哆嗦的说道:“秦耀辉竟敢害我舅舅,而我还把自己……姐姐,我没脸见外祖父,更没脸见舅舅了。”
秋予没安慰她,只是说道:“秦耀辉买凶杀人,触犯了大宣律法,即便是你舅舅保住了性命,他也不能脱罪,按照大宣律法,十年刑罚是少不了了。芝兰,他的孩子你还打算留吗?”
芝兰没有回答,她擦干眼泪,挺直腰板说道:“姐姐,在把他送到衙门之前,我想见他一面,我的事我自己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