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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第215章 她跟头狼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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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不止有纸钱香烛的味道,在那隐秘处还有浓浓的甜意,随风而来的桃花瓣轻轻拍打着茅屋的窗,蒲公英撑着小伞在门缝里偷看,油菜花的味道凑热闹的挤进来。
“起来吧。”飞凤捏着稷菽的耳垂说,“琼草没离开我这么长时间过,看不见我会闹的。”
稷菽耍赖的趴在飞凤身上不动弹,“再让我趴会,软软的,真好。”
想着刚才两人的酣战,飞凤羞红了脸,“快起来,再不起来我喊人了。”
“喊吧,你不怕别人看到春光一片你就喊。”
“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飞凤其实也不舍的推开她,给她扯了扯被子,“说好了,就趴一会。”
霓裳和红缨躺在篱笆门外的花丛中,两人举手透过指缝看着钻进来的光,霓裳问:“主子什么时候能出来,我肚子都饿了。”
“这会没声音了,估计是快了。”
“呵呵……”霓裳忍不住笑出声来,“扶墙出来?”
“唉……”红缨坐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草屋,“飞凤公主惨啊,不知道被主子吃了多少回了,两人都得扶墙出来。说真的,刚才路樵夫的脸色可很难看啊。”红缨想起自己对路樵夫说:路大哥,你也看到了,凤姑娘的心上人已经在里面了,你还是别等她了,你俩不合适。谢谢你这些日子对她娘俩的照顾,你人好,以后会找到好媳妇的……
“路樵夫是好人,唉,会伤心一段时间的,问世间情为……”
还没感慨完,门开了,霓裳猛的坐起来看过去,“扶墙了吗?”
稷菽站在门口吃吃笑了起来,飞凤疑惑的问:“什么这么好笑?”
稷菽指了指她的脖子,“遮一遮。”
飞凤瞪了她一眼,“笑屁啊,还不给我拿东西遮一下。”
走到篱笆门前,飞凤留恋的驻足。稷菽揽着她的肩说:“舍不得这里就留着,等咱们再来玩的时候可以在这里歇脚。”
“得,谁也没扶墙。”霓裳失望的站起来,“主子,公主,回家吧,回家吃饱了你俩再打也不迟。”
稷菽假装没听见她的一语双关,问:“秋予呢?”
“先一步带着孩子们回府了。”
“走,回家。”稷菽拉着飞凤的手踏上回家的路。
马背上,稷菽环着飞凤的腰,低声说道:“有些事,你我不说,不代表没发生过。飞凤,你哥哥的死……唉,飞凤,我从未想过杀你哥哥,战场上刀剑无眼,我能保证自己不杀他,却不敢保证别人。很抱歉,让你夹在中间为难了。”
“稷菽,看着琼草一天天长大,我就想她能没有仇恨,没有烦恼的快快乐乐长大,所以,我在她面前从未提及哥哥是怎么死的,她娘是怎么死的,如果有一天她问起爹娘是谁,在哪,我只会告诉她,她的爹娘是普通人,像许多普通人一样,会生病,病重会死,在她长大前,生命里只有我这个姑姑就行。”
“还有我,有秋予,有四大美人,有漫姐,还有王府里的许多人,我们都会疼她,爱她,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
“我信你。稷菽,哥哥嫂子临终前将琼草托付给我,让我来找你,其实就是把我和琼草托付给你,所以,过往种种,不要再提,但我还是希望,如果有一天,大宣要攻下草原,请大宣善待草原上的生灵。”
“我会竭尽全力,不让战火重燃。”
“稷菽,你找了我多久了?”
“三个月。”
“你第一次出明川去找我,我是知道的,那天我就远远的看着你。”
“你个狠心的,知道我去找你,你还躲起来,让我跟无头的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不折腾折腾你,我怎么能出气。”
“再折腾我我就让你下不来床!”
“你……”飞凤瞧了一眼身后的霓裳和红缨,狠狠掐了一下她的手背,“再敢胡说八道就别上我的床。”
“我们可什么都没听到哈。”霓裳此地无银三百两,“主子,我和红缨先回府报信,不耽误你们打情骂俏了哈。”
“红缨姐,你管管霓裳姐。”飞凤涨红了脸喊道。
“嘿嘿,我可管不了她,也舍不得管啊,我们先走一步了……”
“你就是这么管你的部下的?”飞凤扭过头问稷菽,得到的回答却是一个热烈的吻。
稷菽和飞凤回到王府时,王爷王妃还有秋予正在府门口等着,远远看到他们,飞凤急忙跳下马来,快走几步,福礼道:“民女凤飞参见王爷王妃,世子妃。”
秋予等人一愣,立刻明白了飞凤的意思,王妃托起她,“凤儿,免礼,免礼,快让母妃看看,都怪满儿,没能早点找到你,让你在外受苦了。”
“母妃?”飞凤不敢相信的看着王妃。
“你是我女儿的枕边人,不叫我母妃叫什么?”
飞凤的泪水倾泻而出,王妃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好孩子,不哭,不哭,这里是你的家,有你父王还有母妃在,满儿若是欺负你,我们帮你教训她,好了,不哭了,咱回家。”
一阵孩子的欢笑声传来,五个孩子手里拿着纸风车跑过来,四大美人和明漫在后面笑盈盈的跟着。琼草看见飞凤,挥舞着手中的纸风车扎进她怀里,“姑姑,看,常安哥哥给我的风车……”
晚宴结束后,稷菽一左一右拉着秋予和飞凤回到自己的院子。三人围坐在一起,听稷菽说这三个月走过的地方和经历过的事,感慨着冥冥中自有天意。秋予幽幽的说道:“相爱的人是不会走散的,无论分开多久,总会在不经意处相遇。”
稷菽狠狠点点头,将她俩搂在怀里,“谢谢你们爱我,我柳稷菽这辈子值了!”
夜深了,秋予起身说道:“我去给公主,不,我去给凤姐准备的院子里睡,你俩好好说说话。”
飞凤一把拉住她,红着脸说道:“我可不跟她睡。”
“为什么?分别了这么久,你不想她吗?”
飞凤难为情的拉开自己的衣领,“她跟头狼似的……”看了一眼抿嘴偷笑的稷菽,她没好气的说,“你要是不想看到明早我就剩骨头渣了,就别让我和她睡。”
“你就不怕我只剩骨头渣?”秋予的眼里满是笑意。
“你习惯她的摧残了,你挺得住。”飞凤松开秋予的手,拉开门逃命似的跑了。
被窝里,秋予埋怨道:“大菽,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没使多大劲,收着呢。”
“鬼才信你。”
“不信?”稷菽翻身压上秋予,“不信你就试试。”
“飞凤说你是狼一点都不假,大菽……”
四月天,春意盎然,自然也是好事连连,叶大娘子来了王府,喜滋滋的跟秋予说:“虎夫人来信说你弟妹有喜了,两个月了,还有,胡素也瞧出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真的?”秋予抑制不住的高兴,“这么说,咱家要在同一个月迎接两个孩子的到来?”
“谁说不是呢。”叶大娘子年纪越大,脸上越是慈祥,“你弟妹那有虎夫人呢,胡素嘛,有我,虽说奉朝是庶子,可到底是姓叶的,我会尽心看护胡素的。要说这胡素啊,还真是个好孩子,自从她嫁到咱家,对我那叫一个恭敬孝顺,我啊就渐渐的把家里的事交到她手里,别说,她理家真是一把好手,你父亲都不止一次的夸过她。不过,她现在有了身孕,不能太过劳累,管家的事我先收回来,等她出了月子再交给她,秋儿,你看行吗?”
“母亲,我是嫁出去的人了,娘家的事还是您做主吧。母亲,您做的很好,跟以前不一样了。”
大娘子叹了口气,“我和你父亲一年大起一年,回想起以前的事,都觉得跟做了一场梦似的。我这一辈子啊,恨你父亲纳妾,这股恨延续了多少年,直到现在我才发觉,什么好都不如自己好。你看我现在,秦氏若敢作妖,我都不去你父亲那闹,直接该骂的骂,我痛快了就行。你父亲关心我我高兴,不关心我我也不恼,不指望着年纪一大把了,还非得做出那恩爱的样子。奉朝对我恭敬我高兴,不恭敬我也不在乎,他毕竟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至于芝兰,如今越来越乖巧,知道跟着我学理家了,也能帮着我看看账册,指出点问题来。现在的日子啊,我很满足,也越过越起劲了,家里和和睦睦,平平静静的挺好。”
“母亲,我忽然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
“看清了生活的本质还依然热爱生活,说的就是您。”
“呵呵,以前过日子与其说是和你父亲拧巴,不如说是和自己拧巴,现在不拧巴了也就舒坦了。”
“是啊,过日子不能拧巴一辈子。母亲,夫妻之间能恩爱个三五年就不错了,看尽了美好,也就不美好了,剩下的也就是柴米油盐这些琐事了。”
“那可不尽然,我看你和世子这么多年了,一只恩恩爱爱的就很好。”
“大概我们都是女人,所以更了解彼此,更疼惜彼此吧。”
“王爷王妃也恩爱了这么多年呢。”
“嗯,世子的品性随父王母妃。”
大娘子想起一事,说道:“对了,过几日,我要去鹿城一趟,你弟妹怀孕了,我这个做婆母的必须得去照顾几天。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你弟弟吗?”
“话是没有,补品倒是有,母亲给弟妹捎去吧。”
“不不不……”大娘子摆着手,“家里有,哪需要王府里的东西,知道的是我来找女儿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打秋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