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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第193章 成就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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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菽去叶府下聘,堆了大半院子的聘礼让大娘子看花了眼,她没注意到院门后,秦氏的眼睛里满是羡慕、不甘、妒忌……
叶一元的庶长孙盘着小腿坐在床上,伸着小手去抓小姑母叶芝兰手里的拨浪鼓,可爱的小模样看的芝兰的心都化了。
秦氏推门走进来,芝兰见她一副失落的样子,便让奶嬷嬷抱着清宁回房,自己则拉着娘坐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娘,你这是怎么了?”
“人比人气死人!”秦氏润了润嘴唇,“生的好不如嫁的好。”
芝兰明白了她为什么生气,劝道:“娘,为何要比?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好什么好!”秦氏打断了女儿的话,“如今你大哥哥也做了官,你大姐姐有个好的未来,而你二哥哥……唉,我就你和你二哥哥两个孩子,一个不成器,一个……”秦氏愁眉苦脸的看着女儿,“你还小,将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说到自己,芝兰托着下巴勾起了嘴角,“我将来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不羡慕姐姐嫁的有多富贵,多显赫,我羡慕的是姐姐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羡慕世子待她如珍如宝。将来我也要嫁一个我喜欢的人,不求多富贵,像世子那般会疼人就好。”
“那怎么行?喜欢能当饭吃啊。”秦氏吼道。
“娘,女儿不会傻到拿喜欢当饭吃!你倒是给二哥哥攒着银子,可嫁给他那样的男人有什么用?男人怎么也得有一技傍身,不计是读书考功名也好,行商也罢,甚至像褚琴的男人那样给人送菜,最不济也得有几亩薄田,总之,男人肯踏踏实实的挣钱养家就是好男人,再者说,我将来也是有嫁妆的。”
“你想倒贴啊。”
“嘿嘿,赔本的买卖女儿不会做。娘,我有银子傍身,过的下去就过,过不下去我就跑呗,绝不会一棵树上吊死!”
“你倒是真不傻。可休妻名声不好,和离难,不是那么容易跑的。”
“不怕,我有父亲,大哥哥、姐姐,现在还有世子殿下撑腰,娘,日子想要过好,不止要喜欢,还要底气,娘家就是最大的底气。”
秦氏撇了撇嘴,“小小年纪,倒是什么都想到了。你也不嫌害臊,才几岁啊就嫁啊嫁的。”
芝兰不以为意,说道:“娘,怕是我出生的那天起你就开始给我攒嫁妆了,如今我都十二岁了,再过几年就及笄了,接下来父亲和大娘子就该给我相看婆家了,我说说自己的事有什么可害臊的。”
见秦氏沉默不语,芝兰走过去靠在她肩头说道:“娘,你也不用羡慕大娘子有两个有出息的孩子,大哥哥有今天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大姐姐有今天也不是全靠运气,她有学识有见地,聪慧能干,王府偌大的家业被她打理的井然有序,她无论嫁给谁都是贤内助,日子过的都不会差。你也不用说是父亲偏心,平心而论,大哥哥读书,父亲没怎么过问,对大姐姐……”芝兰不想提父亲的过错,“娘,咱们这样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就很好。”
秦氏叹了口气,“唉,不这样过也不行啊,罢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芝兰扑哧笑了,“娘,厉害了,会说酸话了。”
秦氏白了女儿一眼,“娘是没读过书,但是这些年听你父亲长篇大论听的耳朵都起茧了,多少还能记住几句……”
“呵呵,二哥哥要是能像娘一样今天记几句明天记几句,说不定早就考上秀才了……”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这般取笑你亲哥哥……”
“是娘亲生,亲的不能再亲了……”
婚礼的日子定下来了,八月初六。稷菽一想,挺好,初秋的天不冷不热。可掰指一算,还有差不多三个月,她就有些不快。秋予推开府里的账册看着红纸上写的日子,笑道:“三个月过得很快,只是你往返三次的时光。”
稷菽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是埋怨我在家待的少?”
“哪有?我只是说我一直在家,你回来就能看见我,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还在乎婚期远吗?”
“不一样。”稷菽啄了一口她的红唇,“举行了婚礼你就有名分了。”
“陛下早就定下我的名分,不需要婚礼证明。”
“嗯,我知道,我就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你穿着喜服上花轿,就是想看盖头下你美丽的容颜……”
正如秋予说的,不过是往返三次的时光。七月二十八,稷菽回到王府,婚礼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八月初二酉时时初,稷菽身着喜服胸戴红花跨上高头大马,四大美人盛装相伴,五匹马一字排开,前面鸣锣开道,马儿迈着小碎步前进。世子大婚,明川城的百姓也顾不得做晚饭,都挤到王府街前目睹世子英姿。迎亲队伍举着喜牌,鼓乐班子一路吹吹打打,八抬大轿紧随其后,轿子红幔翠盖,上有吉纹,四角悬挂丝穗与角铃。望娘盘里的大雁伸长脖子欢快的叫了几声……
王府的丫鬟们端着装着四色喜糖的盘子,一路走一路撒,一时间,欢呼声冲上云霄。孩子们扒开手中的糖相互炫耀着,这个说我的是蜜饯冬瓜,那个说我得了炒栗子,还有的说我有龙眼糖和橘子……
稷菽在迎亲队和百姓的簇拥下来到叶府街口,叶府管事的赶忙点燃鞭炮,稷菽穿过硝烟停在叶府门口跳下马背。被临时叫来的叶府仆役的孩子们拦在轿前讨要轿门红包,霓裳笑着将红包一一递过去。芝兰拦在门前,非要稷菽吟颂催妆诗……
屋里,大娘子眼含热泪,将一枚饺子送到秋予嘴里后就再也忍不住哭起来。叶一元也颇为动容,红了眼眶……稷菽快速的完成吟诵,塞了一封红包给芝兰后才得以入府。正堂里,阿晴搀扶着蒙着红盖头的秋予,稷菽喜滋滋的拉过她的手,双双走到正襟危坐的的叶一元夫妻面前,稷菽接过茶碗,躬身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请用茶。”
夫妻俩接过茶,浅浅喝了一口,叶一元别过脸去,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大娘子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化作泪水流了出来……奉朝蹲下身,背起秋予送她出门……送嫁队抬着装满嫁妆的奁箱随着花轿绵延数里,十里红妆……
王府里并没有大摆宴席,只是照着年节时多摆了几桌,用来招待军中不值守的将官。至于明川大小官员,王府只请了作为男女媒的卢刺史夫妇,还有自鹿城赶来的虎夫人及女虎妞。为何不请明川城的官员,稷菽说,自己与秋予的婚姻,那些官员表面上说着华丽的祝词,可心里对此一准的嗤之以鼻,觉得要多荒唐有多荒唐,所以与其看他们言不由衷的嘴脸,还不如不请他们来。
八抬大轿停在府门前,稷菽下马掀开轿帘,柔声道:“娘子,请下轿。”喜娘搀扶着秋予下轿,一行人簇拥着二人走进王府。
眼看就要到吉时,稷菽按照规矩走入正厅,王爷和王妃已经端坐中堂。傧相看着铜壶滴漏高喊一声,“吉时已到,新娘迎新娘入堂。”喜娘搀扶秋予入堂,将牵巾递到稷菽手里,两人一人牵一头,缓步走到蒲团前站了下来。
傧相高喊:“上事宗庙,下继后世,依从先太后慈谕陛下圣恩,成就契约。自今时始,妻妻同心,此生不渝。新人行礼,一拜天地,此为诸礼之本……”
“二拜高堂,以明宗族之理合体同亲……”
“夫妻交拜,契约已成……送入洞房。”
夜色渐浓,稷菽大步走进洞房,看着规规矩矩坐在床边的秋予,难掩激动的心情走上前,“夭夭,我来了。”
“喝多了吗?”
“没有,四大美人替我喝了许多。”稷菽说着从小桌上拿起秤杆,缓缓的挑开盖头,秋予羞涩的抬起头,四目相对,溢满了扯不开的浓情蜜意。两杯合卺酒甜丝丝的滑入咽喉,此时所有的情话也化作无尽的渴望在两人的唇舌间纠缠……
飞凤没有来,不是她不想来,只是亓渊看的紧。如今她的小侄女已经一岁三个月了,而她也一年三个月没见到稷菽了。
亓渊找到在草原上发呆的妹妹挨着她坐下来,“还在怪哥哥不放你去明川?”
“我不明白,以前你都会瞒着父汗送我出关,如今她大婚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了?”
“哥哥怕你伤心。”
“她心里有我我就不会伤心。哥哥,这不是你不放我去的理由。”
“我怕你以后伤心!”
“以后?哥哥,你是说……一定要开战吗?”
亓渊扯下一片草叶,拿在手里拨弄着,“飞凤,你以为这几个月大越不断来使是为什么?若不是父汗想等着粮草备齐,恐怕早就开战了,如今万事俱备,还有什么理由不开战?”
“开战开战,你们男人永远不满足日渐膨胀的野心!哥哥,想想小嫂子,想想琼草,她还那么小,咱们守着草原好好活着不好吗?再者你和父汗就不怕引狼入室?不怕萧云雷利用咱们拿下大宣然后转头对付咱们吗?”
“别说了!你说什么也不会动摇我和父汗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