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0、第190章 隆裕县衙 ...
-
鸟不拉屎的地方不代表没有鸟,县衙里有,客栈里有,山上有,还都是些坏鸟。没费多大的力气,稷菽布下的网里就钻进了十几只打家劫舍,掳人钱财的坏鸟。
清影问:“主子,要不要送县衙去?”
“县尉和他们是一伙的,前脚将他们送过去,后脚山上就知道了,不如这样……”稷菽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她出门消失在黑夜里。
辰时,隆裕县从梦中苏醒,客栈外面渐渐有了声音,霓裳、红缨、莺歌三人骑着三匹马,牵着用绳子绑成一串的山匪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这一路上,百姓们像看杂耍班子一样,好奇的议论着,跟随着他们去了县衙。霓裳将掌柜的推到鸣冤鼓前,说:“敲吧……”
堂鼓响,衙门开,一个衙役不情愿的走出来,一看到客栈掌柜的。立刻喜上眉梢,“我说老余,听说你那里住进了几条肥鱼,咋样,得手没?”
老余哪敢说什么啊,只是一个劲的冲着衙役挤眼。衙役不耐烦的说:“问你话呢,你冲我眨什么眼啊,你眼皮抽筋了?”
“你猪头啊。”老余终于忍不住骂出来。
“什么猪头狗头的,说肥鱼呢。”
霓裳晃悠悠的走过去,用剑鞘敲了敲衙役的肩膀,又指了指不远处,“嘿,瞧瞧,我钓的肥鱼多不多,够你喝鱼汤的了吧?”
衙役见到串成一串的山匪,顿时吓得拔腿就往衙里跑。霓裳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急着架锅去啊,一块啊,姑奶奶我去帮你添柴。”话音刚落,衙役的屁股上就挨了一脚,连滚带爬的进了县衙,顾不得喊疼,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有人闯衙,兄弟们抄家伙啊……”
不多时,衙门呼啦啦跑出几个人,县尉看着趴在地上的衙役,问:“怎么回事?”
衙役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向门口,霓裳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县尉断喝一声,“什么人,敢闯县衙!”
“敲了堂鼓的,他开的门,我怎么能算擅闯?”
“他是你打伤的?”
“嗯,看着不顺眼,踹了一脚,有什么问题吗?”
“你公然殴打公差是要坐牢的……”
“哦,他是公差啊……”霓裳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长得这么猥琐,竟然是公差,失敬失敬。”
县尉瞧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顿时急了眼,“兄弟们,将他拿下!”
“慢!”一身官服的奉章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稷菽拨给他的侍卫。
奉章疑惑的看着霓裳,霓裳上前一步,“叶大人,在下昨夜投宿客栈,没想到客栈老板与跑堂的勾结山匪打劫在下,幸亏在下警觉才没让他们得逞,如今,袭击我的山匪都被我擒获,交给大人发落。”
红缨和莺歌一人牵着一串山匪走进来,县尉眉头一皱,悄悄后退几步,一个衙役偷偷凑了过去,听县尉耳语几句后,趁人不注意,溜了。
霓裳走到奉章身边,两人低语几句后,奉章说道:“既有苦主击鼓鸣冤,本县立刻升堂,来人,将县衙大门打开,准各位父老乡亲旁听堂审!”
大堂之上,客栈老板、跑堂的,一众山匪将堂上不大的地方塞了个满满当当。县尉扫了霓裳一眼,呵斥道:“大胆,进了大堂,见了知县为何不跪?”
叶奉章道:“本县准许她不跪。李县尉,本官初次为官,也是第一次升堂审案,有什么说错的做错的,还请你多提醒一下,指点一下。”
李县尉拱手道:“大人过谦了,属下尽力而为。”
惊堂木一拍,审案开始,大当家的闭口不言,小喽啰们见大当家的不说话,也就都不敢说话。奉章不露声色的撇了一眼李县尉,他正紧盯着堂上跪着的一众山匪。奉章冷峻的目光扫了一眼客栈老板老余,冷冷问道:“余有粮,本县问你,原告说的可属实?”
余有粮快速的看了一眼李县尉,眼珠转了几下说道:“回大人的话,小人不知这位住店的客官为何颠倒黑白,明明是她伙同他人打劫我店中客人,还贼喊捉贼的将我们捆到县衙,小的冤枉啊……”
“哟呵……猪脑子转的还挺快,人才啊。”霓裳差点笑出声来,她拱手道:“大人,可准在下问几句?”
见奉章点头,她问余有粮,“你说是我打劫你店中客人?”
“对,不止你一个,还有……”他掰着手指数了一下,“你还有五个同伙。大人,快派人去抓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奉章厉声道:“本县自有决断,无需你多言,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便是。”
霓裳用脚尖踢了一下低头装死的大当家的,“贵姓?算了,懒得知道。掌柜的说,是我打劫你们,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大当家的来了精神,理直气壮的说道:“对,就是你还有你的同伙,不但抢我们的钱财,还打伤我们。”
“好,既如此,那就说说我抢了你们什么?银子?珠宝?”
“银子!”
“多少两?”
“这……”大当家的答不上来了。
霓裳又问余有粮,“你是客栈老板,想必有些银钱,我是打劫你的吧?”
“对对对,小店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攒些银子,却被你给抢了,大人,您要给小的做主啊……”
“那我抢了你多少银两?”
“我,我……”余有粮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记不清了,谁没事数银子玩啊。”
霓裳又扫视一众小喽啰,“你们呢,你们被我抢了多少银子?”
小喽啰们心说:“还银子呢,铜钱都没见过成串的,兜里比脸还干净……”
见都不说话,霓裳转身对奉章说道:“大人,我的话问完了。”
奉章点点头,一拍惊堂木,“既被打劫,损失多少又说不上来,你们是在戏耍本县吗?”
霓裳冲着堂外摆摆手,莺歌走进来将一本册子递给她,她将册子放在公案上,“大人,这是客栈的录住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这几日,余家客栈只住了我们一行人,三间房。客栈老板说他们也是店里的客人,那他们的名字为什么不登记在册?大宣律规定,住店必登记,不在册,要么是偷偷藏人,要么就是他们根本没住在客栈!大人,录住册上登记着我们一行人住在哪个房间,大人可以现场查证,三个房间对着的栏杆断裂,不瞒大人说,是我将劫匪踹下去导致的,若是我们打劫,为什么是我们门前的栏杆断裂,而他们的房前却无打斗痕迹?”
这时跑堂的喊了一嗓子,“大人,住在那三间房的是跪着的这些人,他们没钱多开几间房……”
“哈哈哈……”霓裳笑了,“十几个人住三间房,叠罗汉呢?没钱开房却有钱被我打劫?跑堂的,想好了再说,否则圆不回来的。”
李县尉暗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奉章再拍惊堂木,“余有粮,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人,我,我……”
“余有粮,你伙同跑堂的勾结山匪,抢劫客人,如今还敢颠倒黑白,本县一直反对酷刑,但尔等在众多证据面前不但不招供还诸多狡辩,如此恶贼,不受点皮肉之苦怎么行,来人,打!”
衙役举着堂棍,犹豫着要不要打的时候,突然一阵马蹄声在县衙门前停下,有人喊,“奶奶的,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开。大当家的,兄弟们来救你了。”
一嗓子惊的百姓四下躲散,很快冲进来许多人,紧接着大门紧紧关闭,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一人扛着一把大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打量了一下四周,二当家的挠了挠□□,“他奶奶的,这就是县衙啊,破破烂烂,还不如老子的山寨。”他垂下刀,双手拄着刀柄说道:“是谁抓了我大哥,给老子站出来!”
奉章一拍惊堂木,“大胆,此处是朝廷衙门,公然闯衙罪同谋反!”
“县太爷,少他娘的吓唬人,老子可不是吓大的,如今这满院子都是我们的人,你还是乖乖的把我大哥放了,我们走,你还做你的县太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的人?本县衙役可不是你的人。”
这时候,李县尉慢慢悠悠的站出来,“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是听他们的,如今咱们可是寡不敌众啊。”
“李县尉,你不战而降?你可是朝廷的官员,是朝廷的脸面,怎么可以轻易言败?”
“叶大人,不用唱高调。隆裕县穷的叮当响,连兄弟们的月俸都发不起,还朝廷的脸面?笑话!实话跟你说了吧,兄弟们养家糊口全靠山上们的弟兄,就连前几任县太爷也是他们供养的,你若识趣,放了他们,你还做你的官,有了好处会孝敬你的,你若不肯,我们就杀了你,然后跟朝廷报你突然暴毙,让朝廷再派个听话的来,这隆裕县就还是我们的天下!”
“好个官匪勾结!李裕,这隆裕县还轮不到你做主!”
“那就是不听话了?二当家的,别跟他废话,宰了他!抓住那几个女扮男装的小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