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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第189章 鸟不拉屎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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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菽携秋予姐弟拜会鹿城军统帅虎奔,没想到虎夫人一眼相中了奉章,想招来为婿。虎奔一开始还觉得他家世不行,但听夫人分析后,也觉得他与自己女儿十分相配。
虎奔很是疼爱自己的老来女,说道:“不知奉章那孩子品性如何?可否疼女人?咱闺女可受不得半点委屈。”
虎夫人呵呵一笑,“世子的人品你可相信?”
“那是自然!”
“世子能看上叶家长女,说明此女品性极好,我也观察了,她说话落落大方,对你我的态度极为敬重,奉章与她一母同胞,自然也不会差,而且,他对世子和他长姐也是极为尊敬,像是个会疼媳妇的人。”
“嗯,家世、背景、官职大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会疼媳妇,我宝贝大的闺女嫁人后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气!”
夫妻二人越说越觉得这是一门极好的亲事,虎夫人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起身。虎奔问:“急急火火干什么去,你不会现在就去说吧?”
“说说说,说你个鬼啊,奉章那孩子身边没个伺候的,我不放心,我去挑几个丫鬟小厮的去照顾他。”
“夫人,你快坐下吧,世子肯定会留人手照顾的,别瞎操心。”
虎夫人屁股刚挨到椅子又弹了起来,“那我去准备些吃的用的给他送过去,你也说隆裕县是个穷县,县衙的环境也好不到哪去……”
虎奔无奈的摇摇头,“这老太婆,比我的性子还急。”
稷菽一行来到隆裕县,一进县境,稷菽就感到破败萧条之象,路过几个村子,正如虎奔所说,村里的百姓大多都衣不遮体,孩子大都面黄肌瘦,见到陌生人,都躲到角落里怯生生的偷看,一些年轻人竟跟一群上了年纪的老爷子坐在墙根下晒太阳。见到稷菽等人就纷纷围了上来,贪婪的打量着他们身上的穿着……
一路走一路看,进了县城,原本稷菽想陪奉章一同去县衙,却被他拒绝了,稷菽也不强求,让特地从护卫队里挑出来的两个侍卫跟着他去了县衙,而她和秋予以及四大美人找了间客栈走了进去,客栈不大,倒还干净,掌柜的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跑堂的倚在门框上打盹,显然,客栈中没客人。
跑堂的感觉的有人遮住身前的太阳,不悦的睁开眼,见到是陌生人立刻跳了起来,“客官,住店啊。”
稷菽没说话走了进去,细细打量了一下问:“可有上房?”
“哎哟,客官,您这是难为小的,看您的穿戴,小店的上房在您眼里也成了下房了。”
稷菽指了指掌柜的,“掌柜的就这么睡着,不招待客人了吗?”
“唉,客官若是不问,小的都不想说,小的一大早就烧水、摘菜,打扫房间,可巴巴在门前候了一天,哪有一个客人的影子。不瞒您说,小店一年下来也没几个客人,没办法,谁让隆裕县穷呢,赶路的行商的,谁也不愿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稷菽又问:“鹿城是个好地方,一路行来也算是物阜民丰,怎么单单到了隆裕县却是这般境地?”
“客官有所不知,隆裕县地处偏僻,又紧挨一座大山,土地稀薄,一锄头下去,不是大石头就是小石头,庄稼长不出来,竟长些野苦麻,就算勉强长出庄稼,结的粮食也甚少,没粮食,老百姓就填不饱肚子,可人总得活着吧,有门路的就去外地投奔亲戚,或者外出务工,没本事的也就只能饥顿饱一顿的在这苦哈哈的熬着,百姓们穷,也就没人来此经商,您瞧,偌大的隆裕县,没几个铺子吧,所以小的才说这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稷菽没说话,跑堂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谨慎的说道:“看客官穿戴不俗,若是身上带有贵重物品,可得看好了,我们这有山匪,经常抢劫过往商人和有钱的过路之人。”他又撇了一眼秋予说道:“最好不要让这位姑娘抛头露面,山匪不但要钱还要女人呢。”
“无妨,我们办完事就离开,待不了几日,多谢提醒,我们就住这了,要三间上房。”稷菽回头看了一眼霓裳,她会意的从怀里掏出鼓鼓囊囊的荷包,拿出杏核大小的碎银子递给跑堂的,“我们先住一晚,这些可够。”
跑堂的两眼发亮的接过银子,“够够够,掌柜的,掌柜的,别睡了,来客人了。”
掌灯时分,稷菽等人简单用了些饭菜便回客房休息。不一会,跑堂的蹑手蹑脚的来到紧挨着的三个房间前,竖起耳朵听听这间又听听那间,隐约听到鼾声,他才放心的回头对掌柜的竖起大拇指。掌柜的压低声音说:“我在这看着,你快去快回,免得他们醒了。”
跑堂的自信的说:“放心吧,水里下药很足,他们一时半会醒不了。”
“小心为妙,你没看见他们中的几个人都带着剑吗,看来是练家子,一旦他们醒了察觉出异样,我可打不过他们。还有,让大当家的多带些人手来。”
“知道了,骑马往返用不了一个时辰准回来。”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后,客栈里涌进来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为首的问在门口守着的掌柜的:“那个美人住在哪一间?”
“大当家的,不光有美人,钱财也颇多,付账的时候,他们的荷包可是鼓鼓囊囊的,怕是有个几十两银子呢。你可别光顾着找美人忘了银子。”
大当家的推开他,骂道:“少他娘的啰嗦,老子银子美人都要。”
“是是是,大当家的记得就行,那美人在楼梯旁左数第二间,三个房间紧挨着。”
大当家的吩咐下去,“兄弟们,今天晚上发财,都他娘的机灵着点。跟我上。”
山匪猫着腰鱼贯上楼,大当家的站在稷菽房间门口,等兄弟们都到位,他伸手做了个下砍的动作,三名山匪蹲下身,将刀身缓缓插进门缝,一点点拨动门闩,待他们起身,大当家的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只是他还没来及看清房内的情况,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撞断了栏杆掉在了一楼,紧接着,又是几个山匪紧随其后掉了下去。
其余山匪见势不妙,争先恐后的往楼下跑,却被早就跳到大堂的霓裳和红缨拦住。掌柜的和跑堂的大惊失色,拉开大门就要往外跑,却被踹回了大堂,清影和莺歌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封住了去路。
大当家的五脏六腑都快摔出来了,他挣扎的起身,拾起钢刀,叫嚣着,“兄弟们,咱们碰到硬茬子了,别怕,他们就四个人,咱们人多,杀了他们,抢银子夺美人。”
“杀你奶奶个腿,夺你奶奶个大脚丫子!”大当家的还没辨明声音是从哪来的,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两个大嘴巴子,霓裳抬脚一踹,他人整个飞出去,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其余山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办?拼吧,拼赢了还有条生路,拼输了就交代在这了,拼!一盏茶的功夫,山匪全都倒在地上鬼哭狼嚎。
稷菽慢悠悠的走下楼,问霓裳,“外面可还有山匪?”
“没有了。”
“嗯,以防万一,霓裳姐,你上楼保护秋予,我会会这些山匪。”
稷菽走到大堂,伸脚勾过长凳坐上去,问掌柜的,“哪个是大当家的?”
掌柜的哆嗦着手指向大当家的。稷菽点点头,“让他趴那歇会。掌柜的,所有山匪都在这吗?”
“山上还有些兄弟,不,是还有些贼人,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都没来,本来他俩是要来的,可大当家的一听有美人,就等不及了,非要亲自带人来,结果,唉,都折了……”
“山上还有多少人?”
“大概三四十个吧。”
“掌柜的,你们在山上盘踞了多久了,历任县令就没剿过你们?”
“有个十年八年的了吧。这位爷,您也看到了,这里穷啊,县衙里人手不足,连月俸都发不出来,谁愿意在衙门里待着。且哪个当官的不贪啊,几任县令来了一看没什么油水可捞,就勾结山匪,抢来的银子二一添作五,上面逼急了,就装装样子,让县尉带人上山剿匪,那哪是剿匪啊,上山一通吃喝,然后抓几个人扔进牢里,待风声过后就又放了。”
稷菽嘴角勾起冷笑,“还真是官匪勾结啊,买卖做的不错。掌柜的,你是不是很不解,我们一行怎么没被你的迷药迷倒?”
掌柜的低声说:“小的确实不明白。”
“很简单,就你那跑堂的看钱袋子的眼神太贪婪了,这可不像正经生意人该有的样子,加上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偷偷盯着,我们吃饭夹菜,他都很平静,但只要我们端起水碗他就开始紧张。为了配合他,水都灌袖子里去了。见我们喝下水,他如释重负,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不够镇定,还得练啊。”
跑堂的听明白了症结所在,小声嘟囔,“我还以为大户人家喝个水都会用袖子遮着呢,原来是为了迷惑我啊……”
“懂了?”
“嗯,懂了。”跑堂的下意识的点点头。稷菽冷笑道:“懂了就去牢里好好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