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0、第180章 纯王妃 ...
-
褚琴的事,稷菽和秋予本可以不管,但碰到了就不能装作看不见。秋予回娘家问了点基本情况就让霓裳和红缨去处理。
推开虚掩的篱笆门,就听见屋里男人大呼小叫。霓裳眉头一皱,几步上前就要踹开房门,红缨眼疾手快拉住她,低声骂道:“狗脾气啊,见人就龇牙,进屋后你别吱声。敲门。”
霓裳乖乖的叩开房门,褚琴泪汪汪的抬起头一看,立马福礼道:“褚琴见过二位将军。”
贺大牛一听是将军,慌忙扔下酒杯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坐过的凳子,赔笑道:“将军请坐。”
等两人落座后,贺大牛才直起身低声喝道:“你还不去沏茶!”
霓裳刚要开口,却被红缨一眼止住,她说道:“不用了,我们坐坐就走。你是叫贺大牛?”
“正是小人。”
红缨点点头,“刚才本将军在外面听到你在骂人?”
“小人……”
红缨摆手打断他的话,“我听了一耳朵,你舍不得让褚琴下地干活,有个男人模样。贺大牛,褚琴没嫁人之前,没亲自操持过家务,没做过饭,也是爹娘宠着长大的,初为人妻,乍一做这些会有些吃力,你多担待些,给她点时间,她会做好的,你一味的骂,只会让她越来越怕,越来越做不好。”
贺大牛连连点头,又连连摇头,“小人不该骂她,不该骂她……”
红缨又对褚琴说:“褚琴,你已经嫁人,嫁人和做姑娘不同,做姑娘有爹娘宠爱,你可以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嫁人了,有自己的小家了,什么都要学着做,你男人在菜田里干活,给人送菜,辛劳一天,无非就是想回来吃口热乎饭,否则有老婆和没老婆有什么区别?过日子别总是哭丧着脸,支棱起来,哪个男人辛劳了一天回家一看自己老婆没个笑模样会高兴?”
褚琴慌忙抹掉眼泪说道:“将军说的是,褚琴记住了。”
红缨点点头说道:“先太后曾说过,两个人过日子,无非是你疼疼我,我疼疼你,相互包容,相互鼓励着过,两个人一条心,日子才会过好,家里整日鸡飞狗跳的,再好的日子也会过的稀烂。”最后她站起身,走到贺大牛跟前说道:“若是有人恶意欺负你们,你们可去王府求助,褚琴到底是王府出去的,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贺大牛问褚琴,“她们是女将军?”
“嗯,世子殿下的左膀右臂。”
“怪不得说话恁有水平呢,听着舒服。嘿嘿……”他骚骚后脑勺说道:“老婆,咱回家吃饭,我脾气急,说话冲,以后尽量改。闲的时候,我教你做饭,以后我不骂你了,咱好好过日子……”
褚琴再次看向街口,心中涌起一阵感激,她知道,她们能来这里,源于自己与世子那日在蕃楼的相遇,想想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她更觉羞愧难当。
霓裳骑在马上一脸崇拜的说:“媳妇儿,没想到你这么好的口才,把我都听愣了。”
红缨白了她一眼,“谁跟你似的,就知道吓唬人。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咱们过日子的心得说了说,听与不听能听进去多少,就看他们想不想把日子过好了,临走之前的最后一句才是重要的,算是震慑一下吧。”
“咱主子那日不是也跟贺大牛说过褚琴是王府出去的吗,他不照样骂褚琴吗,你的话比主子说的还管用?”
红缨泄气了,她气呼呼的催马快跑,霓裳追上来问:“媳妇儿,生气了?我说错话了?媳妇儿,说话啊,媳妇儿……”
红缨懒得开口,又被她缠的躲不过,只能耐住性子说道:“这能一样吗?世子只是偶遇他们,然后说了一句,换我是贺大牛也以为只要不见面,世子的话就是说说而已,觉得世子怎么可能把一个出了府的丫鬟的事放在心上,而今日我们的出现就说明世子不只是说说,是实打实的把褚琴的事放在心上,他能不有所收敛吗?”
“噢……”霓裳恍然大悟,“那你就不怕褚琴仗着世子的势反过来骑在贺大牛的头上?”
“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有数的,主子若是真让她仗这个势就会亲自出面了,褚琴能看明白的。”
“媳妇儿真厉害。”霓裳卖力的拍着马屁,“媳妇儿,肚子饿了,咱们下馆子去啊,天气越来越热,咱们去喝鱼汤?”
“不要,喝一头汗!”
“去吃锅子?”
“不去,吃一身汗!”
“那就去吃炒菜,再配上几个凉碟?”
“嗯,我要吃冰糖肘子,肘子皮软软糯糯的,皮归我肉给你。”
“好,媳妇儿真好,知道我爱吃肉……”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花园的树荫下,奶嬷嬷正架着两个孩子的腋窝学走路,秋予和王妃坐在石凳上拍着手引孩子向她们这边走,孩子兴奋的迈着小短腿,奋力倒换着扑过来,栽进了祖母和娘亲的怀里。常安手里拿着纸风车,迎风奔跑,而乖巧的疏桐正依偎在明漫怀里,拍着小手喊:“弟弟真棒,弟弟真棒……”
大管事走过来,低声跟王妃说:“殿下,门外来了个女人,自称是纯王妃,要见您。”
王妃和秋予相视一下,秋予说:“母妃,您若不愿意见,我代您见见也可。”
“来意不明,也不能就这么拒之门外,罢了,咱娘俩去见见吧。”
大管事去了府门口,迎接客人,而王妃和秋予来到前厅,等待孙尚珠的到来。
很快,大管事引着孙尚珠及她的两个贴身丫鬟走了进来。孙尚珠福礼道:“侄媳见过婶婶。”
王妃不露声色的打量了她一下,笑道:“你是纯王妃?”
“婶婶不信?”孙尚珠拿出皇室信物交到大管事手里,大管事将信物递给王妃。王妃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后,确定无疑。
侍女奉上茶后,大管事带着她们退了出去。王妃将信物还给孙尚珠,“果然是纯王妃,婶婶没见过你,因此谨慎了些。”
“婶婶谨慎些是应该的。”孙尚珠将目光落在秋予身上,“这位是?”
纯王虽然参与谋逆,可陛下未下旨夺其王位,所以,孙尚珠依然是王妃。秋予站起身,福礼道:“叶秋予见过纯王妃。”
“原来你就是世子的女人,果然是个美人,怪不得世子着迷。”
王妃听着孙尚珠话中轻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秋予倒是不以为意,笑道:“不错,世子的女人就是我,能迷到世子是我的福分。”
孙尚珠暗道:“你这是取笑我迷不到纯王吗?女人爱女人,也配取笑我!”虽然生气,可以她今时今日的处境,别说秋予了,就算是面对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她也摆不了纯王妃的谱。
王妃问道:“不知纯王妃来我安平王府何事?”
“回婶婶的话,侄媳想趁着年轻四处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明川,既然来到叔叔婶婶的家门口了,自然要拜望一下。”
“纯王妃有心了。”
“婶婶,世子妹妹不在府上吗?”
“她现在在军营,不在府上。”
“总听纯王提起她这个妹妹,侄媳也一直想见见,本来太后丧仪期间能见到稷菽妹妹,可惜那些日子侄媳正跟纯王闹别扭,一气之下去了父亲所在的庆城,又错过了。婶婶,稷菽妹妹什么时候回府?”
“说不准,如果你急着见她,婶婶可以派人请世子回来。”
“也没那么急。婶婶,听说稷菽妹妹的生辰快到了,到时她一定会回王府吧,如果婶婶不介意,可否留侄媳在府中住些时日,也好喝杯寿酒?”
“自然可以。”
“多谢婶婶。”
管事嬷嬷安排好孙尚珠的住处后就将她们领了过去。王妃眉头微蹙道:“秋儿,我有些看不明白孙尚珠到底来王府何意?在宫里的叛乱中,满儿生擒了她父亲,降伏了庆城军,平息了那场叛乱,以至于她孙家如今只剩她一人,按道理她应该很恨满儿才对,为何还这么想见她?”
“来报仇?”秋予说道:“凭她怎么报仇?”
“是啊,凭她怎么报仇?”王妃越想越想不明白。
秋予问:“母妃,要不要派人请世子回来?”
王妃摇摇头,“不用。至于孙尚珠,咱们静观其变吧,她终究是纯王的发妻,只要她不生异端,收留她住些日子也无妨。不过,那两个孩子一定不要让她靠近。”
“母妃放心,霓裳姐和红缨姐没回军营,让她俩搬进我的院子,贴身保护两个孩子。”
“嗯,小心谨慎些总没错,秋儿,你去安排吧。”
孙尚珠坐在罗汉床上,面无表情的打量着给她安排的房间。而她其中的一个贴身丫鬟有些担心的说道:“王妃,您要沉住气啊,别惹恼了安平王妃,也别惹的叶家小姐不高兴,听说世子很宠爱她……”
“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有什么好怕的。”孙尚珠竟有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
另一个丫鬟说:“王妃,咱们从京城赶来的路上,被人骗,被人坑,您都不曾拿出信物震慑他们,也不曾找官府相助,您说如今这信物没用,今日怎么在王府拿出来了?”
孙尚珠不由的惨笑一声,“我是叛贼的女儿,我是谋反皇子的正妻,那信物还不如一个馒头!如今大宣上至京城百官,下至各地官员,他们谁还肯买纯王府的帐?谁还敢跟孙家有所牵连,他们只会躲的我远远的,怕被人怀疑参与过谋逆!跟百姓摆纯王府的谱,那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为何在安平王府拿出来?那是因为,我要进来,只能拿它证明我的身份。只有安平王府记得纯王,也只有他们念在纯王的份上,能让收留我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