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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第179章 天下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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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凤离开了,带着走了稷菽的许诺,也带走了夕阳。暮色已至,稷菽调转马头准备回城,一里外,四大美人并排骑马站在官道上等着她……
梳妆镜前,秋予卸下简单的钗环,伸手捶了一下胳膊,稷菽坐到她身旁,伸手给她揉捏着手臂,“夭夭,两个孩子长个了也长肉了,以后别总抱他们,胳膊都累僵了。”
“看着他们的小模样,我就忍不住想抱。”秋予抿嘴笑道。
“那也不能总抱着,他们是男孩子,不能老窝在娘的怀里,总要学会走,学会跑吧。”
“他们才一岁而已,刚能迈几步,你就让他们跑,你这个做母亲的也太心急了吧。”
“不练怎么能走的稳,走不稳怎么跑……”
秋予抽出手捂住了她的嘴,“知道了,啰嗦。我问你,你就这么让公主回去了。”
稷菽点点头,“那里有她的家人,我不能强留。”
“你若强留,她也会留下的,她只是在等你一句话而已。”
稷菽沉思片刻说道:“那就给了乌国进攻大宣很好的理由,即便是早晚有一战,也不能是大宣挑起的战端。”
秋予担忧的说道:“我真不希望发生战争,但发生了,咱们也不怕,大菽,咱们有把握胜吗?无论谁胜,你和飞凤怎么办?”
稷菽拉着她的手走到床前,搂着她躺了上去,她揉着她的肩膀说道:“谁都不希望发生战争,战争是个巨大的屠宰场……但战争来了,我们也只能勇敢的迎上去!至于胜负,谁都会抱着必胜的信心投入战斗。单就战力来说,各有优劣,乌国是草原民族,善骑射,他们的祖先凭手中弯刀,背上弓箭,□□快马建立不世功勋,版图之大,前所未有,只是他们的后世子孙没守住。”
秋予静静的听着她接着说道:“草原上除了草就是牛马羊,物质匮乏,而我们,有铁矿,可做兵器,甲胄……我们的实战甲胄有钢铁锁子甲,连锁铠甲,明光细网甲和黑漆濒水山泉甲等,我们的强弓和弩弓配铁箭,可破甲,可穿甲。就说弩吧,步兵的虎蹲弩,可连发,床子弩,可守城可攻城,远程射击扰乱敌阵,骑兵冲阵,步兵相接……骑兵双钩枪,单勾枪,环子枪,步兵刀盾具备……人、马都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而乌国没有这些,他们皮质的甲胄在我们的穿甲箭前又算得了什么,人肉盾牌罢了,再说兵力,我们大宣泱泱大国,人口兵力是他们的数倍,想要攻破大宣,他们不行。”
秋予问:“那咱们赢定了?”
稷菽说道:“还有一个搅屎棍在里面呢。”
“搅屎棍?”秋予不解的问:“什么搅屎棍。”
稷菽眼中透着杀意说道:“大越,萧云雷!他一直要联合乌国瓜分大宣,如果两国合兵共犯我大宣,胜负难料。”
听稷菽这样说,秋予紧张的缩紧了身子。稷菽揉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我大宣有无数的精兵强将,就算数倍强敌来犯,我们也会让他们有来无回,这点豪气我柳稷菽还是有的!”
秋予叹了口气,“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止戈为武吗?”
“止戈为武?是啊,我们拿起兵器不是为了打仗,而是要止战。武,能制止战争才是真正的武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单就乌国来说,他们为什么要战,是因为他们要草原稳定,不受迁徙之苦,他们太缺粮食布匹铁器等一切生活所需,攻破我大宣,这一切都能得到满足。回明川前,我曾跟父王一起面圣,提出让大宣和乌国广开商路,两国互市,这样,既能让乌国买到他们所需,也能充盈大宣国库,陛下仁德,心怀天下,也不想战事起而劳民伤财,但此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怕是乌国等不及了,再说了……”
“再说了,还有一个搅屎棍在背后一再挑唆。”秋予接口说道。
“对!”稷菽咬牙道:“大越上次进攻鹿城,也只是试探,有了乌国强助,他们自觉如虎添翼,卷土重来是迟早的事。”
秋予说道:“乌国是想百姓过的更好,所以才觊觎大宣,大越为的是什么?”
“如今天下三足鼎立,其余小国不成气候,大越想成为天下霸主,联合乌国瓜分大宣,转头就会对付乌国。”
“既然你能猜出大越的阴谋,难道乌国猜不出吗,他们还敢和大越联手?”
“乌国也不是任人宰割,或许他们和大越想的一样,只是谁是螳螂谁是黄雀,那就看谁的手段更强了。”
秋予往稷菽的怀里紧紧的贴了贴,忧心的说道:“那你和公主怎么办?”
“我说过,我很无赖,也很贪心,大宣我要护,女人我也要抱走!”
“那就让天下归一,别再分你我!稷菽,打败他们,将他们收入我大宣,天下安定,你和她就能在一起了。”
稷菽没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就在秋予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稷菽突然想起一事,说道:“白天我在蕃楼门前见到褚琴了。”
“嗯?”秋予睁开眼,“她去蕃楼做什么?”
“送菜,她嫁人了,随她男人去蕃楼送菜。”
“哦,这很好,有了依靠,她也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了。”
“她男人对她不好。”
秋予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稷菽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说:“我终是不忍,就出言警告了一下。”
秋予又躺下,说道:“这点小事就不劳你世子殿下了,有空我回家问一下再说吧。”
“行,我明天回营,将霓裳和红缨给你留下,你不方便出面的让她们去做。”
秋予笑道:“我真威风,让堂堂将军成了我的跟班。”
“世子妃能不威风吗……”
“嘻嘻……”
隔了几日,秋予看完账册,将差事派给各管事、嬷嬷,又问了奶嬷嬷四个孩子早饭情况后,便携霓裳和红缨回到叶家。
大娘子说:“褚琴的事我知道,门房刘果的老婆,容不下家中添了两个吃闲饭的,也不怪她容不下,刘家就几亩薄田,还有两个儿子,虽说咱们家的工钱给的不少,养活四口尚可,多了两张嘴就没什么积攒,他老婆想着两个儿子将来要成家,越发的看重钱财,褚琴的娘迫不得已找了份给人浆洗的活计,而褚琴也不小了,刘果老婆就四处打听要把她嫁出去,恰巧,她邻村有个姓贺的男人,二十四五还未成亲父母就不在了,不过他勤劳能干,种菜是把好手,揽了些给城中各家酒楼送青菜的买卖,生意做的不错,刘果老婆觉得可行,就由刘果做主将褚琴嫁给了贺家。”末了,大娘子又添了一句:“她说定了亲事,我还拿了二两银子呢,怎么说也在咱们叶府待过,如今出嫁了,咱们也得随份礼啊。”
秋予想了想说:“母亲,可不可以将刘果叫来,我有些话问他。”
很快刘果来到门外,等主家发话才敢走进去。秋予开口问:“刘果,听母亲说,你将褚琴嫁给了贺家?如今她过的怎么样?”
刘果没说话先跪了下去,“劳大小姐惦记。小人的外甥女闯下那等大祸,您不但没怪罪,还给了她银子傍身……小的一直没脸见您……”
“事情过去了,不提也罢。贺家对她可好?”
“回大小姐的话,老百姓不就图口饱饭吃吗,至于她男人对她是好是坏,小人说句实话,好是她的福气,不好也只能受着,我这个舅舅也不能跑去指手画脚。”
“你是她亲娘舅……”秋予话说了一半,想了想没再说下去,“罢了,你下去吧。”
刘果退出去后,大娘子叹了口气,“娘舅到底不是父亲,隔了一层呢,他还有一大家子要管,不可能时时顾着褚琴。再说了就算是亲生父亲,女儿一旦嫁人就是婆家人,娘家人怎么好去摆谱。”
秋予没接母亲的话茬而是跟霓裳说道:“霓裳姐,劳你去跟刘果打听一下贺家的位置,跟红缨姐走一趟吧,只一样,别让她任人欺负。”
大娘子诧异的看着女儿,问:“你这是要作甚?忘了她做的事了?”
“母亲,我和世子也应该感谢她才对,若不是她相挟,世子还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当着满府的人说出我俩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褚琴也算帮了我们,且,我们都是女人,看着她被男人欺负,想想自己如果也处于同样的境地,也肯定想有人站出来帮自己一把。母亲,与人为善,于己为善,如今女儿膝下两子,帮帮褚琴,也算是给孩子们积德了。”
大娘子心头一喜,问:“你膝下?世子让两个孩子喊你娘?”
秋予点点头,“嗯,世子是他们的母亲,我是他们的娘。”
“世子有心了……”
霓裳和红缨打听到了褚琴的住处,骑马出了城,直奔牛家村。进了村,在贺家门前下马,推开虚掩的篱笆门就听见骂声,“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搅了老子喝酒的兴致,老子送了一上午的菜,腿都快跑断了,回来吃个饭都吃不消停!你说你还能做什么?又不上你下地干活,只让你在家操持一下家务,做几顿饭,哪个婆娘不会炒几个菜,你呢,不是盐放多了就是炒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