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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第170章 杀叛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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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稷菽的判断没错,禁军中果然有人造反。正如宣帝说的,区区一个禁军指挥使有何底气发动宫变,宣帝不知道的是,吕庆的底气来自孙淳。
面对孙淳的冷嘲热讽,稷菽不怒反笑,说他的老娘做女人做的不称职。
孙淳大怒,“柳稷菽,你敢辱骂我母亲?”
“本将军何时辱骂你母亲了?本将军只是实话实说,若她称职,为何教出你这么个狼子野心的玩意儿?你说的,女人就是伺候伺候男人,生生孩子,相夫教子嘛,她生了你,却没教好你,失职啊。”
“柳稷菽,你个泼妇……”
“孙淳,本将军泼的就是你!你娘没教好你,本将军很乐意替她教训教训你。”
孙淳渐渐平静下来,说:“柳稷菽,本帅不和你逞口舌之快,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我也好领教一下你的本事。”
“好,那你就伸长了脖子等着挨宰吧。”
“好大的口气,如今这局面,挨宰的怕是你吧。”
“什么局面?就凭你身后的那些骑兵?五千?六千?”
孙淳回身看了一下身后骑兵,得意的说道:“他们只是前锋,我庆城军六万,既然我要造反,怎么会只带骑兵。”
“噢……”稷菽拉着长腔说道:“前锋……按脚程算,步兵最起码还有三四个时辰才到吧。孙淳,你确定自己能活到步兵到京?”
孙淳扫了一下殿前禁军,“吕将军的人手加上本帅骑兵,胜算很大。周铭,你的人还有多少?刚才被吕将军一通冲杀,死伤过半了吧?”
周铭知道孙淳说对了,可他依然毫无惧色的说道:“孙淳,就算我的人剩下最后一个,也决不允许你踏入清宁殿半步。”
“能不能踏入,等本帅杀光了你们就知道了。”
孙淳嘴上这样说,可心里没底,柳稷菽的存在让他忌惮,且论战力来说,周铭手下禁军不输他手下将士,他看着天色,心里计算着……
稷菽走下台阶,冷笑道:“孙淳,算什么呢?算你的疾风营?就算他们腿脚再快,天亮前也赶不到宫前,痛快点,早打完早利索。”
孙淳一脸吃惊,他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个都算到了,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造反吗?”
“没兴趣知道。造反就是造反,说得天花乱坠,也脱不了诛灭九族之罪。你也别废话连篇的拖延时间了,本将军给你交个实底儿,也好让你死心。就算你拖到你的疾风营到,也进不了京城。你以为陈河能放你进来是为什么,那是本将军要关门打狗!将你这条狗放进来了,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至于你的疾风营,过不了戍卫军这一关。”
孙淳心头一沉,“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戍卫军不是他能一手遮天的,听命于他的也就那些人,本将军早就派人联络了戍卫军将官,在你们进来之后,陈河就被拿下,如今城门关闭,非大军到来攻不破!吕庆,你以为宫外的禁军都像你手下的这些人一样没脑子吗?他们的职责是保卫宫城,保卫陛下,宫中一旦有风吹草动,不用下令他们就会闻风而动,我想这会,他们已经集结往皇宫赶呢。所以你就别等了,等被包圆了,你可就没了退路。”
“吓唬我?”孙淳将信将疑,他低声问吕庆,“你率军来前,宫外的禁军可曾起疑?”
“不曾吧。”吕庆也不确定,“按班值,应我巡视宫城外围,率兵巡逻再正常不过了。”
稷菽长枪一指,“孙淳,你俩别嘀咕了,受死吧!众将士听令,杀叛贼!”
稷菽的令声划破静谧的夜空,在皇宫上空回荡着。“杀……”杀喊声震天响!
稷菽之所以不跟孙淳废话,是因为,以现在双方的实力看,生死各半,自己没把握在短时间内将他们尽数剿灭,一旦叛军到了城门,就凭戍卫军是抵挡不住的。至于宫外的那些禁军,是不是真的能闻风而动,她不敢保证,刚刚也只是唬一下孙淳而已。擒贼先擒王,只要能在叛军赶来之前将孙淳、吕庆斩落马下,那么叛军就会土崩瓦解,不成气候。
孙淳有些佩服柳稷菽了,他没想到,她竟算无遗策,将他的大军堵在了城门外。他把心一横,喊道:“将士们,别听那个女人胡说,只要咱们能冲进殿内,生擒昏君,他们能奈我何,到时,城门大开,咱们的兄弟们便能长驱直入,京城就是咱们庆城军的天下!杀柳稷菽,
擒昏君!冲啊!”
两军对阵,长枪撞着盾牌砸出闷响,军刀顺着夹缝劈了进来,热烘烘的血瞬间喷了满脸,身边的同袍中箭栽倒,手里的刀还没来得及拔出对手的骨缝,战马嘶鸣着踩过他的胸口,把肋骨踩的发出断裂的声音。一名禁军肚子被刀斩开,混血的肠子露了出来,他咬牙一手捂住肚子,一手仍举刀砍向马腿,马背上的敌人摔落地上,他扑上去,咬掉了敌人的一只耳朵……
一阵冲杀过后,折断的戈矛斜插在敌人身上,断肢和残破的甲片从它们主人身上剥离下来,暗红色的血污渗入青砖缝里,滚烫的鲜血似乎把青砖都泡软了。伤兵互相依靠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殿内,妃嫔们吓得缩成一团,宣帝一动不动的盯着殿门,亲王,皇子们看似镇定,心慌的快冲破胸腔跳出来。纯王就立于宣帝身侧,蓄势待发。安平王长枪在手,守在殿门口,准备随时出手。
王妃与秋予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握紧了彼此的手,她们来到窗前,想透过窗缝看到稷菽的身影,可惜,未能如愿。
满地的尸身,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上空,短暂的喘息后,两军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突然有人大喊:“孙大帅,有禁军向宫门赶来。”
孙淳看了一眼柳稷菽,他越来越佩服站在阶前的那个女人,这也算对了?他急忙传下帅令,“守住宫门,大军很快赶到,到时里应外合,将宫外禁军全数剿灭!”
稷菽高喊:“孙淳,你觉得守宫门的那点叛军能抵挡的住近两万的禁军吗?”
“柳稷菽,你以为你算的准就有恃无恐了,你看看现在的局面,你的人可是越来越少,只要攻破你们,擒住昏君,禁军也只能乖乖投降。”
“好,我承认你说的对,但我想知道,生擒陛下之后呢,你如何收场?你不怕各路军马会入京勤王吗?到时,你这个乱臣贼子也只有死的下场。除非,你想拥立新皇。能否告知是哪位皇子啊?”
其实稷菽很想说出孙淳想要拥立的皇子的名字,可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希望自己想错了,也希望,殿里的那位皇子能悬崖勒马,做出正确的选择!
孙淳哈哈一笑,“柳稷菽,别猜了,老子就是想造反,皇子?柳家哪有一个好东西,我凭什么拥戴皇子,我自己做皇上不行吗?”
“不行!”稷菽朗声道:“我柳稷菽不允许!天下万民不允许!”
大殿内,宣帝看了一眼纯王,恒玖显然是被吓到了,直挺挺的跪下,“父皇,孙淳虽然是儿臣的岳父,但是他造反儿臣确实不知,儿臣也绝没有那个野心,儿臣更不敢做弑君杀父的事,如果父皇不放心,就请您杀了儿臣,儿臣愿一死正清白。”说着就快速爬起身,整个身体往宣帝亲卫的刀尖上撞去。
宣帝大惊,飞身过去拉住纯王,“你做什么!你要让父皇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要让你祖母在泉下不安吗?”
“父皇……”纯王跪在宣帝脚下,抱着他的腿大哭起来,“儿臣冤枉啊……”
孙淳知道宫门守卫抵挡不住禁军多久,所以他迫切的想结束战斗,于是他一边催马一边把手中十字戟轮圆了冲进两军中,一戟下去,两名禁军倒地。
稷菽回头看了一眼四大美人及其他亲卫,“保护好自己!”说完就轮枪入阵。
近卫与稷菽成人字形铺开,稷菽如箭头,挥舞长枪在敌军中撕开一条口子,钻入叛军中,近卫则一边冲杀一边将敌军阵营劈成两半,十几个人分两队,背靠背与叛军厮杀起来。
清影和莺歌从有孕到现在,摸兵刃的机会不多,如今长枪在手,简直是过足了瘾,杀红了眼,死在她们枪下的叛军倒下一个又一个,霓裳和红缨也不甘示弱,一边喊着:“你俩悠着点,留着点力气回家抱孩子,也给我们留点,让我们也杀个痛快。”
莺歌一撇嘴,“那不行,我若不拼力杀敌,等闺女长大了,我都没脸跟她说老娘是女将军,她还以为我这女将军是捡来的呢。”
孙淳用十字戟戳死一名禁军,向柳稷菽那边看过去,他不明白,她手下是些什么样的女人,都不怕死吗?但也感慨道,这些女人巾帼不让须眉,威风!
就在孙淳一愣神的功夫,一杆长枪闪着银光呼啸而来,情急之下,他用十字戟点地,腾空而起,亮银枪擦着马背而过,将一名叛军的脑袋插了个大窟窿。他则借势翻落地上。
稷菽抽出双剑,脚尖点地,几个大跨步朝着孙淳跑去,一名叛军远远的迎上来,她随手丢出短剑,叛军轰然倒地,她脚尖落地的一瞬间,短剑已经握在手里,而叛军的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