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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第160章 谁同意谁反对 稷菽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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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菽点点头,“说的倒也真诚。正因如此,本世子才给你找了一门做生意的人家,可以过衣食无忧的日子,你为何非要委屈自己,想要委身本世子?”
“呵呵……”褚琴指着屋里的摆设,最后指尖遥指着稷菽的胸口,“您送给大小姐的那根簪子,看着朴素无奇,可它的价值是鲁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绣多少帕子,被面,锦服才能买的起的?您随随便便扔掉的一块帕子就是小民百姓几年的花销,衣食无忧能比得上大富大贵吗?王府吃穿用度,样样精美,样样是小民百姓看不到也享受不到的,以前不知道王府有多富贵,一旦知道了,过惯了,就再也不想回到以前的苦日子,我这样做有错吗?鸟儿都知道择木而栖,何况是人?委身于您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这点帐,婢子还是会算的。”
“哈哈哈……”稷菽大笑起来,“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不过,你算错了一点,本世子对你没兴趣就万事休矣!”
“哈哈哈……”褚琴也狂笑起来,“没兴趣不要紧,世子殿下是风云人物,您的私事,想必明川城甚至天下的人都有兴趣听。”
“怎么?威胁本世子?”
“既然您看不上我,那我只有出此下策了。”
“你不怕本世子将你灭口?”
褚琴心头一震,一阵阵的寒意窜到后背上,她胆怯的看了一眼稷菽,眉头一皱,继而缓缓松开,淡淡一笑道:“世子不是嗜杀之人,这一点婢子还是能看准的,再说了,以您智谋,怎么会用最下等的手段对付婢子。”
“嗯,聪明!”稷菽点点头,“杀人是最直接最便捷的方式,手段虽然下等,但对付大奸大恶之辈,本世子还是愿意用的,但是你,还没恶到那个份上,既然不杀你,那就听听你的条件吧。”
不用死了!褚琴放松下来,直截了当的说道:“收我入房。”
稷菽摇头……
“认我为义妹。”
稷菽依然摇头……
“将我嫁给张大统领。”
稷菽还是摇头……
褚琴眉头一皱,急了,“给我一大笔银两。”
稷菽依旧摇头……
“我已经把条件降到最低了,银子对于王府来说,要多少有多少,为何不肯给我?”
稷菽咂巴了一下嘴,“酱青瓜的味道不错。”
褚琴闻言,不解的看向稷菽,似乎在说,您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您的把柄攥在我手里,还有心思扯什么酱青瓜啊?
稷菽看出她的恼怒,淡淡的说道:“你不配啊。前三个条件不说了,最后一个,王府的确不缺银子,但一个铜钱都不会给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很简单,本世子不喜欢受人威胁!褚琴,你看得出本世子不是嗜杀之人,但你看不出本世子不是轻易被人拿捏之人。你以为你攥住了本世子的把柄,就能拿捏本世子?错了,我与秋予的事父王母妃知道,叶家知道,且都同意,你拿什么威胁我?噢,世人之言,不过,我爱谁,跟谁在一起,关世人屁事?世人真如你那么闲?真如你所说,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拿此事威胁本世子?那本世子就算是散尽家财也负担不起一笔笔的敲诈勒索啊。既如此,那本世子就不在乎了,省心省银子,你和世人,爱咋咋滴,不嫌舌头累,就可劲的说,要是觉得不够劲,本世子可以给你些人手,让他们敲锣打鼓在头前引路,让你满明川城大肆宣扬,明川不够,那就一路敲敲打打走遍大宣,所有花销本世子承担如何?”
一番话听下来,褚琴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几经转换,早已没了一开始的气焰,她仍旧不甘心的问:“您不担心自己也不担心大小姐吗?”
“废话太多了。”稷菽摸了摸胸前的放簪子的盒子站起身来,“今天是秋予的生辰,本世子却还在这跟你废话,浪费时间,真是不该!对了,秋予生辰,府里会有晚宴,吃了晚膳再离府吧。”
“世子殿下要赶婢子走?”褚琴面如死灰,这个结果是她没有想到的。
“对嘛,你始终是个婢女!以婢子自称才符合你的身份!既然拿着王府的工钱,那就去做你该做的事!”稷菽拉开门走了,褚琴紧攥帕子的手,无力的松开了,帕子轻轻落地,她的泪水倾泻而出……
秋予的生辰,稷菽格外重视,比较着以往自己的生辰宴,在王府满满当当摆了二十桌,除了家人,府中的管事,嬷嬷,小厮,侍女,杂役,甚至门房都参加宴席,当然,侍卫大小统领也被请了过来。
其实,秋予能被这般对待,对于王府里的仆役们来说,是见怪不怪的事,谁都知道她是王妃喜爱的晚辈,是世子喜爱的知己,所以她的一个生辰,能这般热闹,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褚琴坐在阿晴身边,想着稷菽说的话,神情复杂,既有不甘又有懊悔,想着跟阿晴说说,可她也知道,阿晴不会给她好脸色,所以,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手里拿着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
伴随着悠扬的丝竹之声,席上觥筹交错,就连不怎么喝酒的王妃也破例多喝了几杯,眼见着夜色越发深沉,酒席接近尾声。
稷菽一手牵着秋予的手,一手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对着院子里的就坐的众人朗声道:“今天是秋予的生辰,我很高兴,故,多喝了几杯,但接下来我说的话可不是醉话,希望你们都仔细听清楚。”她高高举起秋予的手,大声说道:“你们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是我柳稷菽的女人!是我柳稷菽的妻子!”
话音刚落,席上众人像是被点了穴一般,静止不动,褚琴更是像被雷击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稷菽接着说道:“谁同意?谁反对?”好半天还是没动静,她放下秋予的手笑道:“你们同意反对,于我来说无关紧要,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都在府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话说明白了,你们好做事,在王府中,除了母妃,秋予是王府最尊贵的女人,你们平时怎么对我,以后就怎么对她!或许有人说,我柳稷菽身为女人,不嫁男子反倒娶女子,有悖礼法。何为礼?名无固意,约之以命,约定俗成谓之宜,这就是礼。简言之,就是习惯成自然。我和秋予违背礼了吗?要说违背,那就是世人不习惯,习惯了,自然成礼。至于法?自有人始,有法起,没有哪条律法强行规定不准有同性相爱,法只是不认,却不违法。因为我们的感情伤害不到任何人,律法也就管不到了。既不违背礼法,爱谁爱男人女人那就全凭本世子乐意,高兴就行。按道理说,这是本世子的私事,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但是不行啊,我不说清楚,就会有人以此为把柄要挟本世子……”她冷眼瞧着众人的反应。
突然有人吼道:“是谁敢威胁世子殿下,站出来,老张我宰了他!”
稷菽听声音就知道是侍卫统领张明浩,只见他站起身来,浑身杀气的环顾众人,咬牙道:“在座的,老张我家中原有贤妻,贤妻为我诞下麟儿骄女,可我还是纳了妾,如今妻亡,老张我还要续弦,为什么?因为我乐意!正如世子殿下说的,我屋里的事,是我的私事,我做的了主,关别人屁事!王爷王妃都同意的事,竟然有人还以此为把柄要挟世子殿下,他不想想,他配吗!有那闲工夫扯他娘的老婆舌头,还不如干点爷们该干的事,也算条汉子,娘的,是谁,把脑袋搁这,老张一刀下去,世上就清静了!”
稷菽笑了,低声对秋予说:“这个老张,开口必骂娘,人说骂人不骂娘,不但无趣还无用,一骂娘,不但骂得痛快,听着也痛快!”
秋予暗暗捏了一下她的后腰,她嘿嘿一笑,“放心,我斯文的很,不骂娘。”
稷菽朝老张扬了扬酒杯,“大统领,斯文点,能窥探我的私事的,男人是做不到的,骂错人了!”
“嘿,原来是女人,那就不骂娘了。”此话一出,引来一阵大笑。老张摸了一把络腮胡瞪眼说道:“奇了怪了,咱世子殿下哪次得胜归家,满大街的大姑娘小媳妇谁不是送帕子递香囊的,表达爱慕敬仰之心,怎么府里的丫鬟有如此不开眼的?不说护着自己的主子,怎么还威胁上了?真她……”娘字没骂出口,憋的老张梗了下脖子,“不骂娘还真不习惯!这等悖逆主子的人留着作甚,打一顿丢出府去,王府好吃好喝的供着,还供出错来了?老张我是个粗人,大道理不会说,但我也识几个字,古语有之,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只要喜好伤害不到别人,谁有权力谁有资格管?大越的皇帝喜欢男人,怎么不见你去威胁威胁?当咱们世子殿下是软柿子啊,你想捏就捏?也不怕崩了你那五根青瓜粗的手指头!捏你奶奶个小脚丫子的……”院子里又一阵大笑。
老张也跟着嘿嘿笑了几声,举起酒杯冲着稷菽说道:“世子殿下,您甭管别人说什么,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什么人言可畏?那都是闲的蛋疼的人瞎扯淡,饭都吃不饱,老婆孩子都养不不了,还有力气去蛐蛐别人?也别听酸书生的屁话,什么之乎者也的,若没有我等武将冲锋陷阵,他们还能安稳的坐着说什么酸话?老张知道您不怕威胁,但老张我还是要说,有我老张在,谁敢以此要挟您,老张我就剁了她的舌头喂狗!”褚琴闻言,原本微张的嘴立刻闭的一丝缝隙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