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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119章 规则可以打破 柳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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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稷菽去赴亓渊的约,在城外的十里长亭,一进长亭,气氛就充满了火药味,是的,亓渊言语中满满的指责和辱骂。在稷菽的人生中,道理讲不通,那就要靠实力去讲。很明显,亓渊没有对抗她的实力,恐惧袭上心,下意识的把腰刀拔了出来,引得各自的护卫快速的围上来护主。
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候,飞凤打马飞奔而来,一下马就跑到稷菽的身前护住了她,“太子哥哥,你要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亓渊既心疼又吃惊的看着她,“不是等我去接你吗?”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要对稷菽做什么?”
“稷菽?”亓渊苦笑的摇摇头,随后摆摆手,示意护卫退下。
待双方的护卫退出很远,亓渊才说道:“叫的真亲热,飞凤,你真的爱女子,或者说,你真的爱柳稷菽?”
“你怎么知道的?”飞凤下意识的反问,做实了她爱女人的事实。
亓渊一脸的不可思议和失望,更是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狠狠的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落在飞凤的脸上,“不要脸!”
一巴掌打的飞凤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稷菽转过她的身,疼惜的看着她发红的脸颊,怒火瞬间涌了上来,扭头冷冷的说道:“亓渊,你去问问萧云雷,我废了他的时候说的什么?”
亓渊一愣,“什么?”
“敢动我的女人就得死!”
亓渊看着柳稷菽眼中的怒火,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结结巴巴道:“她是我妹妹,我作为兄长,有权力教训,教训她。”
“你作为兄长的权力就是护着她,做错事的不是她!你打她?”柳稷菽一步步逼近亓渊,不怒自威的气势吓的他不断后退。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稷菽……”飞凤挡在她面前,“我没事,我们兄妹的问题我自己解决。”
稷菽尊重她的决定,退后几步,冷冷的眼神警告亓渊,再敢动手打人,自己就不管你是不是太子了,连萧云雷自己都敢收拾,不差你一个了。亓渊不敢无视她的警告,渐渐的冷静下来。
飞凤揉揉依然疼痛的脸颊,苦笑道:“太子哥哥,你说我不要脸,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害人性命,一直堂堂做人,就因为我爱的是女子我就不要脸了?我爱女子给谁带来伤害了吗?噢,我知道,是对乌国造成了伤害,因为我不能为你们的野心去联姻,损害了你们的利益,所以我就不要脸了?哥哥,你和父汗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有想过我嫁给不爱的人幸不幸福吗?我是人,不是你们的物品,我有选择的权力!太子哥哥,直到现在,稷菽都没有爱过我,我是一厢情愿的,她不爱我……”
“哈哈哈……”亓渊狂笑着打断妹妹的话,笑中带着讥讽,不可思议,他指着一旁的柳稷菽对妹妹说:“她不爱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没听到她跟我说什么吗?她说,你是她的女人!真可笑,她不爱你会说你是她的女人吗?”
飞凤扭头看向稷菽,而她,一脸平静,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似乎在说,不要怕,有我,没人敢动你!飞凤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心中有个声音在说,不爱为何要说这句话,这是在可怜我吗?我不需要可怜,我需要你爱我,不要给我希望,否则,我真的,真的离不开你了。
草原上的山丹花倔强的离开柳稷菽的视线,深吸一口气说:“哥哥,她爱不爱我只有我自己能感受的到,我确定我感受到的只是她对我的愧疚,无他。或许她以为这样可以保护我而已。但不管她是否爱我,我只要在她身边,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甚至是想到她我都觉得幸福,这就是我的选择。稷菽不爱我,我也曾想过,就这样吧,顺着你和父汗的意思联姻吧,可是你也知道了萧云雷的嘴脸,就这样,你也觉得我可以嫁给他吗?这样我就是要脸了吗?你就真的想把自己的亲妹妹推到那么一个人身边,推到深渊里,推到火坑里,你会心安吗?就算是让你们得了全天下又能怎样,你们的成功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那个宝座,你坐的心安吗?”
亓渊静静的听着,他不否认,有一部分妹妹说的是对的,可是,国家的利益大过自身的利益,这是自己从小所灌输的思想,不容颠覆。他也不否认,身为皇子公主,都身不由己,都是利益交换体,没有自我。
亓渊叹了口气,说道:“飞凤,萧云雷该死,出了这个事之后,我会跟父汗说,不再考虑将你嫁给他,可天底下男子多得是,不是萧云雷,也可以是别的男子,是谁也不能是女子吧?”
“大宣有首曲子说‘宵同梦,晓同妆,镜里花容并蒂芳……’哥哥,曲中的美好,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堪吗?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男子……撇下这些不说,我从没给自己定下喜欢男子还是女子,只是,我见到稷菽第一眼就沦陷,当我得知她是女子,我劝自己放下吧,我的爱是不会被世俗接受,可是,我放不下,日日煎熬自己也放不下,我才知道,爱一个人,无关男女,只是遵从内心的指引,那就是心之所向,我的心……”飞凤裹满爱的眼神看向稷菽,嘴角上扬,“她就是我心之所向,爱她,此生足矣。”
亓飞凤的表白,稷菽听了不止一次,也不止一次毫不犹豫的回绝着,可这一次……她迎着飞凤浓而化不开爱意的眼神,拼命的克制着想要揽她入怀,带她逃离世俗的冲动……
亓渊听呆了,心中似乎被触动到了,想想自己,活到二十多岁,从未敞开心扉去爱一个人,即便是身边有很多的女子,可是没有一个是自己真正想要拥有,或者说没有一个是自己爱的,和她们在一起,无非是最原始的生理需求。不是不想爱,而是,从未遇到一个眼里满是他的女子,她们眼神里都是胆怯,尊敬,没有一丝爱意,只因自己是太子……
爱是什么?亓渊曾问过自己,在第一次见到柳稷菽的那一刻。那是爱吗?他苦笑的否定,肯定的答案是利益大过爱!
很悲哀,亓渊心头涌上无尽的悲凉,没有爱过,也没被爱过,就算是征服了全天下,又有什么用,孤独始终会包围着自己,身边那么多人,皆为利来。此刻,妹妹真的很幸福,心中有爱的人,人生就不孤单……
眼角微湿,触手冰凉,亓渊惊讶自己竟然流泪了,他赶紧转过身,拼命压制住即将涌上来的泪水。从八岁那年,父汗跟他说,他的肩头承载着草原的希望后,他就知道自己再没有哭的权力,再也不能有真心,自己包括身边的一切都只是拿来利用的,拿来换取最大利益的,真心又算得了什么?没有真心又何来泪水?如今,这滴冰凉的泪水唤起了他心里某个角落的一丝柔软……
长亭外的柳枝还在随风摇曳,远处的山默默注视着长亭内的三个人,几声清脆的鸟鸣惊醒了沉思中的亓渊,他终于转过身,拉起妹妹的手,语气平静的说道:“回吧,我们离开草原太久了。”
“可是……”亓飞凤不舍的看向柳稷菽。
“不用看她!”亓渊嘴角扯起一丝鄙夷,“世子殿下,你的爱见不得光,你的女人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藏着,掖着,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爱一个人不应该是光明正大的吗?你的爱人所承受多少来自各方异样的眼光,你想过吗?你很自私,总以为关起门来爱就可以,你的爱拿的出手吗?你配爱吗?你的爱赢得了千古以来的规则吗?”
多么诛心的话啊!接连的质问让柳稷菽愣住了,想着夭夭被催婚却不能说心中已有爱人,更不能说爱的是女子!这该是多大折磨啊!总以为自己凭着权势手段为夭夭挡下一桩桩婚事,可是,挡下一波又来一波,她至始至终都会受到无尽的煎熬,这真的是爱她吗?不!她摇摇头,亓渊说的对,爱她就该让这份爱稳稳的站在阳光下,或许世俗一时接受不了,可是只要坚持,就有希望的那一天。爱,不应该藏起来!
面对亓渊的鄙夷,质问,柳稷菽目光坚定,语气平静且有力的说道:“规则是可以打破的!太子殿下,感谢你的提醒,让我知道了该怎么做!”
“好!”亓渊干脆的说道:“我等着看!”
亓渊拉起妹妹的手,走出凉亭又站了下来,回头说道:“飞凤我领回去了,虽然她是多管闲事才受到了那份欺辱,可仍感谢你为她报仇,不计后果的报仇,在这一点上,你比我有担当,我很佩服!至于她的婚事,我即知她的心意,定尽力护她周全,只是,做儿女的,又能抗衡父汗多久?记住你的话,规则是可以打破的!”
看着亓飞凤一步三回头,柳稷菽喃喃自语,“规则可以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