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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111章 一辆马车 六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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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柳恒玖来王府看望小他几个月的堂妹柳稷菽,闲聊间,她明显感觉到堂哥眉宇中有化不开的愁绪,与众姐妹分析后,感叹,无情最是帝王家。送走堂哥迎来婶母,听着她聊着京中世家的琐事……
四王妃说起了吏部尚书施家的嫡长子施志文,说他三十多了还没娶房媳妇,只因小时顽皮,身体落下了残疾。
“本来好好一个孩子,就因为眼睛落下残疾,变的愈发内向,不愿出门见人。其实,就算不出仕也没什么,施家不是小门小户,家底足以让施志文安稳过一辈子。只是他在姻缘上颇为不顺后,他的性子就不是内向那么简单了,而是变得乖张,甚至有些暴戾,他屋里的那些侍女,通房丫头,都被他折磨的不成样子。消息传出来后,就更没有哪家愿意将闺女嫁过去了……”
四王妃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随着施志文年龄越来越大,施尚书也就越着急,想着致仕前好歹也的给他儿子娶房媳妇,否则一旦他赋闲在家,手中无权无势,就更没人想要攀亲,于是就各处托人打听合适的人家,后来拐歪抹角的托到我这里,想让我母家帮着寻摸一门亲事,我犹豫再三还是回绝了。身体残疾倒不是什么大事,除了不能出仕,其他也不耽误,可是性子不好那就是大事,谁家的姑娘不是被父母疼着长大的,岂能容别人作践,二嫂,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安平王妃点点头,“弟妹说的是,身残志坚者比比皆是,若他修身养性,做好嫡长子分内之事,孝敬父母,照拂家中弟弟妹妹,帮父母料理家中俗务,凭其人品也一样可以有门好亲事,毕竟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只可惜,品性差了,也就万事俱休了。”
母妃和婶母轻言细语的聊着,稷菽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四王妃看向她,笑问道:“满儿,在想什么?你性子爽利,是不是不喜欢听这些家长里短的事?”
稷菽摇摇头,“不是。满儿只是在想,世事无常,人生难免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意外。就比如说军中将士,一旦上了战场,无论缺胳膊还是断腿,只要还能站起来就能冲锋陷阵,直至倒下再也起不来。而活下来的兄弟,哪怕残疾了,也一样有美满的家庭。如遇意外就意志消沉,甚至是性情大变,岂不辜负了来世间走一遭,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施家嫡长子,抗击打能力太弱了,就是因为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不以物喜,勿以己悲,世间比他经历惨痛的很多,一样顽强的活着,他最起码还有富足的生活,岂不比很多人好太多。正如母妃所说,只要品行端正,残疾又何妨。”
四王妃宠溺的看着柳稷菽,不住的点头,“满儿说的好。施尚书就是想差了,他觉得儿子失去了一只眼睛,就格外的疼爱他,事事顺着他,岂不知这反而是害了他。”
“强者不需要怜悯,弱者才需要可怜。”
国宾馆内,亓渊敲开了妹妹的房门,说:“飞凤,我们在朗城待的时日不短了,该回去了。”
“过了端午节不行吗?”飞凤记得稷菽要过了端午节才回明川,虽然不能天天跟她见面,可是能和她同处一城也是好的。
“我们在这已经快两个月了,册立太子的大典也过去这么久了,我们没理由继续在大宣待着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听哥哥的话,早些回去,免得父汗惦记。”
是啊,没什么理由在赖在朗城了。亓飞凤只得答应下来,“太子哥哥,我想去跟安平王世子道个别。”
“又是柳稷菽,飞凤,我知道你和她年纪相仿,也都是女子,可她毕竟是大宣的人,也许有朝一日我们会成为敌人,你为何还要和她相交?”
“太子哥哥,我不管两国如何,也不管日后如何,我就想去跟她道个别你也要拦着吗?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亓渊看着一脸委屈的妹妹,泄了气,“好吧,你想去便去吧,我只是担心,一旦两国战事起,无论谁输谁赢,你们俩个就不能像现在一样了,免不了会反目成仇,往日种种,回想起来只会伤心难过,不如现在就斩断联系,免得徒增伤悲。”
“太子哥哥就算你说的都对,我现在也不考虑这些,我只想去见她。”
亓渊叹了口气,说道:“她这会不在王府,去宫里了,你去了也会扑空,等等吧。”
亓飞凤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她的去向?你派人跟踪她?你想对她做什么?”
“我……”亓渊被妹妹凶狠的眼神吓到了,“飞凤,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我就想知道你想对她做什么?”
“在大宣境内,我能对一个将军做什么?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我只想多了解一下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跟踪她就能了解她?真可笑!”亓飞凤拿起腰刀说道:“太子哥哥,你要是敢动她,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亓渊气急败坏的在屋里转了个圈,狠狠的说道:“柳稷菽,你到底给我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么维护与你!”
离回明川的日子越近,太后召见柳稷菽的次数就越频繁,正如亓渊说的,她又进宫里。亓飞凤跟她哥哥吵了几句嘴后,因担心哥哥使什么阴招对付柳稷菽,所以就守在了安平王府所在了街口,等着她回府。
很快,街口出现了一辆马车,亓飞凤满心欢喜的想要拦住马车,可仔细一看,马车上并没有安平王府的徽标,显然稷菽并没有在这辆马车里。正当她失望时,那辆马车径直走到王府门前,待马车停下后,从车上下来一名女子。飞凤很是疑惑,为何那女子的装扮与乌国女使无异,而那女子自己并不认识。
飞凤远远的看着,那女子似乎是递上了名帖。大概半柱香的功夫,秋予从王府出来,在那女子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身边连个女使都不带吗?霓裳和红缨呢?”亓飞凤暗道,“那乌国装扮的女子是谁?”
霓裳和红缨陪着柳稷菽进宫了。本来她俩是要留在王府的,可秋予说自己在王府待着又不出门,而稷菽是外敌忌惮的人物,一旦他们暗下黑手,防不胜防,有霓裳和红缨跟着,自己放心。无奈,稷菽只能答应了下来。
乌国女使装扮的女子引起了飞凤的怀疑,看着秋予毫无防备的上了车,她不由的心头一沉,难道是自己的哥哥想要绑秋予要挟稷菽?她不敢往下想,悄悄的跟了上去。
马车越走越远,一直出了朗城,秋予才察觉出不对劲,强按下心中的紧张问道:“这位姐姐,你不是说飞凤公主要见我吗?我们不去国宾馆,为何要出城啊?”
那女使微微一笑,“叶小姐别急,我家公主不日就要返回乌国,临走前想跟你谈谈心,城外风景好,一边赏景一边话别没有什么不妥的。”
“是没什么不妥,不过,我出门时未说明去向,我是王府的客人,世子回来找不到我会着急的,我们还是回去吧,等世子回来,让人去请飞凤到府话别岂不更好。”说着就要起身下车。
女使一把摁下她,“叶小姐,你打算跳车吗?既来之则安之,你只要乖乖的坐好,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到底是谁?”恐惧袭上秋予的脸,“你不是飞凤公主身边的人!”
“叶小姐聪明,我不但不是亓飞凤身边的人,而且也不是乌国人,我是大越萧太子身边的人。”
“萧太子?”叶秋予略微思索一下说:“越国太子不是回国了吗?”
“大宣的景色宜人,太子想多欣赏一下再回不行吗?”
“萧太子想赏景便赏,为何借着飞凤公主的名义诓我出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等见到太子就有答案了。别急,很快就能见到太子了。”
秋予的心狂跳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忽然意识到,萧云雷将自己骗出来,并不是对自己不利,他的目标是柳稷菽!鹿城一战,他被柳稷菽重伤,而后又在太后寿典上奚落了他,屡次败于女子之手,他岂能咽下心中恶气,想借机报复!
想明白这一点,秋予心中大乱,一面责怪自己为何轻信别人,但更多的是担心稷菽,她暗暗祈祷:“大菽,若你与我心有灵犀,千万别来,无论谁说什么都不要来,我就是死也不让人威胁你,更不允许别人伤害你!”
主意打定,秋予反而冷静下来,她冷眼瞧着那女使,嘴角露出一丝讥笑,“萧云雷想以我为饵引世子出来?别做梦了,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的死活,世子不会放在心上的!”
女使笑了,“放不放在心上,柳稷菽来了不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