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明心传》白鱼禾

22、圣女出逃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门口响起一阵阵鞭炮声，满地的红色与一台台木箱，卫家下人拿着礼单在门口扯着嗓子报礼，“锦缎十匹——”、“广袖朱玉裳一套——”、“楠木琵琶一个——”、“金丝器皿两套——”、“红玉颈圈、红玉手镯一套——”、“玲珑白玉头梳两只——”，……，周围邻居在门口看着礼品不断地抬进何家，眼睛流露出羡慕。

　　“何婶，你家何桑可是好福气。”

　　“是啊是啊，得城主青睐，这可不是一般姑娘可比的。”

　　何家婶婶面露谦虚，“哪里哪里，不过是城主大人抬举罢了。”

　　“哎，不是我说啊，哪家姑娘有这待遇，到时候有喜事，得请大家伙吃酒。”

　　“哈哈哈承你吉言，一定一定请大家来。”

　　何桑摸着礼箱，她的指甲来回地扣动着。吕木香一把抱住何桑，她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全身心倚靠在何桑身上。

　　“你好重啊”，何桑口中抱怨，不过却没有推开她，任由吕木香抱着。

　　“姐姐，恭喜你。”

　　“嗯”，何桑的手摸着吕木香的胳膊，目光平静。

　　“何桑姑娘”，柏子一本正经地看着二人，“卫城主不是良人。”

　　温馨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吕木香惊忧地拉过柏子，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何桑并未生气，也不向往常一样对他趾高气扬，何桑目光幽幽，“你指的什么？”

　　柏子目光游移，他现下还无把握，也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卫远川跟他有瓜葛，卫远川行为诡异，男女婚事不得马虎，何桑姑娘断不能落入虎口。

　　“树林贼人一事，与他有关联。”

　　“你有何佐证？”

　　“暂时，还没有。”

　　“你的一个猜测，就能断了一个人的品行清白吗？”，何桑提高声音，目光不善。

　　“再缓些日子……到时候我再给你们详细交代。”

　　“妖言惑众。”

　　“何桑姑娘……”

　　柏子还未说完，何桑就直接跑出去了，吕木香也是一脸不赞同，柏子公子怎么怀疑到城主身上了，城主平日待人行事如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柏子公子，城主与姐姐是两情相悦，且城主为人如何，堂尾人心里都清楚，还请公子不要徒生事端。”

　　“木香姑娘，你也不相信我吗？”

　　“不是木香不信，是公子你无凭无据，如何让人信服？”

　　柏子心中在动摇，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她们？不行，我目前的法力不足以对付他，不能把无辜的她们陷入险境，他很快否定了这个选择。

　　吕木香看他也说不出什么，便去寻跑出去的何桑。

　　“启禀城主，您指定的物品已送达至何桑小姐家中。”

　　“嗯。”

　　卫远川摆手示意退下。

　　“城主，何桑能做到吗？”

　　卫远川转动手中的扳指，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那个女人，蠢，贪婪，只需要拿点甜头诱惑就会立马上钩，鱼儿咬到鱼饵会松口吗？这种人最好控制了。”

　　太阳西沉，天边染上大片橘红，连杂草都反射出灿烂的黄色，何桑低头数着脚边的杂草，口中虽然念着数，但目光却失焦的，她知道卫远川心思不纯，但是这已经是她能寻到的最好的人了。她拿着手帕，只需要……

　　“姐姐”，吕木香的声音响起。

　　何桑一惊，将手帕塞回袖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吕木香在她身旁坐下，看向眺望远处的何桑，“从小，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在这里。”

　　吕木香看着何桑将脸埋进臂弯，她双手捧起何桑的脸庞，认真的说：“姐姐，我赞同你所做的所有决定，只要是你想。你不是说过，不必理会旁人说什么做什么，只按照自己心意所走吗，现在怎么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便动摇了。”

　　何桑看着吕木香眼中驰骋的心意，握住抚在她脸颊上的手，“可万一……”

　　吕木香掐了何桑的脸颊，白润的皮肤立即出现两个指甲大的掐痕。

　　“啊，你干嘛？”，何桑吃痛。

　　“人生苦短，不忆从前，不望以后，只关当下。这是我当年犹豫是否从医时，你告诉我的，怎么如今到了自己身上就变迷糊了？”

　　“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哈哈哈你说什么呢？没有何桑，哪来现在的木香，姐姐于我，恩同再造，我们姐妹一体，何来的怪与不怪。”

　　何桑心中压着的石块松动了，她脑海回荡卫远川说过的话语，不会伤害她。何桑从衣袖中拿出帕子，将手递到吕木香跟前。
　　“它是卫城主送与我的，据说这个药丸有滋阴养颜之功，你，吃了吧。”

　　“既然是好东西，那姐姐吃吧，我对容貌并不苛求。”

　　“我已经吃了一颗，你快些吃了吧。”

　　“那，好吧。”

　　吕木香拿起那颗黑色的药丸，缓缓送到嘴边，何桑心中忐忑，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吕木香，她的妹妹全身心的信任她，不带一丝怀疑，吕木香张开嘴巴，太阳光闪到何桑瞳孔中，太阳即将落山，只剩一片片紫红的云，紫红渐变映照在何桑眼底，云儿很是美丽，景色很是耀眼，耀眼得让何桑心中慌乱，何桑猛地抢过吕木香即将入口的药丸。

　　“哎，姐姐，怎么了？”

　　“额，我想了想，这药，这药，不合你体质，还是不吃了。”

　　吕木香俏皮一笑，“姐姐，你好小气啊。”

　　“是该小气，反正你也不在意容颜，这药这么好，我得全吃了。”

　　“哈哈哈，姐姐，你也太在意容貌了。”

　　何桑踹着手在前面走，吕木香在后面笑着追，太阳已没入西山，只残存天边一抹温暖的橘色。

　　天色昏暗，路上行人无几，一位身穿湖蓝锦绣衣裳，头戴帷帽的妇人急匆匆地低头前行，也许没留意脚下的路，“噗呲——”，被路边的石块绊倒了，灰黑色的帷帽在头顶上倾斜，露出白嫩的脸庞，她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她的视线对上何桑和吕木香。

　　“百里姐姐？”

　　吕木香想上前搀扶，却被何桑扯住不动。百里姑娘慌忙摆弄好帷帽，快速站了起来，她双手交叉，手指忍耐的揉搓。

　　“木香，我们快些走吧，天黑了。”

　　何桑拉着吕木香大步往前走，当做无事发生，与百里姑娘擦肩而过，这时候吕木香也反映过来，百里姐姐乔装打扮，趁黑避开众人，怕是……圣女出逃是何等大事，一旦走漏一点风声，她怕是插翅难飞。百里姑娘对着二人的背影低头致谢，跨步向城门走去。

　　“叩叩——”，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传遍了堂尾城。

　　吕木香的宁元居也被侍卫敲开，“何事？”，吕木香开出一道门缝，防备的询问。

　　“最近，你有无见到圣女？在何处遇见？”

　　吕木香思索片刻，摇头，“没见过圣女。”

　　侍卫锋利地盯着吕木香，思量她话语的真假。

　　“你再好好想想，提供圣女相关线索赏二十两银子，直接抓获再赏一百两银子。”

　　“唔，真没有，可是圣女出了何事？”

　　“圣女逃跑了，她将全城人的安危置于险地，她背叛了我们，你仔细留意周遭，有任何情况都要向我们禀告。”

　　“圣女居然……好的，有什么动静我立即禀告。”

　　门口侍卫走了，他们又接连敲了其他邻居的屋门。吕木香阖上门，身子靠在门上，她的眼睛望向远方，不知道百里姐姐出了堂尾没有，处境是否安全。

　　“唰唰唰——”，吕木香拿着扫帚来回扫着地上的落叶，褚意走了进来。

　　“哎，褚意，你好一阵没来了。”

　　“嗯，这不今日来看看。”

　　吕木香看着褚意的脸色不大好，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关切询问：“你身子怎么样？”

　　褚意心中叹气，最近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早知道那时留一颗药给自己了，她嘴角不在意的一扯：“没什么事，最近累着了吧。”

　　“来，你坐下。”

　　吕木香体贴地端来一碗药，送到褚意眼前，褚意看着碗中黄褐的液体，困惑地看向吕木香。

　　“你忘了，我研究过你吃的药丸，虽不能仿制一模一样，可也有几分功效，你趁热喝吧。”

　　“哎，木香，你太厉害了，帮了我大忙，多谢”，褚意端起药，一举饮尽。

　　褚意双手托着碗，指尖摩挲着碗边，“木香，你听说了圣女的事吗？”

　　“嗯，侍卫也查到你那边了吗？”

　　“是，他们几乎敲开了城中的每一道门，现下城中、城外都安排了人盯守。”

　　吕木香缄默，随即她转移了话题，“你知道吗，城主昨日送了好多东西到姐姐家中，或许姐姐能得偿所愿了。”

　　“嗯呢，现在全城哪里不知道，何桑姐呢？”

　　“不知道呢，她这两日没来。”

　　何桑走进城主府中，下人立即迎了上来，她问道：“城主呢？”

　　“禀何小姐，城主在书房。”

　　这次下人没有提出要通报，何桑直径走向书房，她看到熟悉的房门，停顿了片刻，深吸了口气，举手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