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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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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林瑜握着甄岩寄来的信件,出神地想,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平淮战役后,聚灵珠落入望江赵家之手,但几代过后,聚灵珠又消失了。
若是想知道它去哪了,还要去一趟望江。
捋清思绪后,林瑜就将信烧了个干净,起身去江宴生的屋里看看情况,这几日业火一直蠢蠢欲动,搅得两人都不得安宁。
但里面摆满药材的桌子第一时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向床上的江宴生投去询问的目光。
江宴生适时道 ,“鹤鸣的父亲是我父亲的故友,这些东西是他送来的。”
昨日鹤父来了一趟后,见江宴生卧病在床,很是关切,立刻着人去库房里拿了不少好的补品送来,这也让江宴生颇为头疼。
这些药材,他是一点也用不上,放在屋里还占位置,委婉拒绝鹤父的好意后,他却又派人搜罗了更为珍惜的药送来。
林瑜之前从未听过江宴生提起过他的家人,今日是头一回,若有所思道,“那真是很巧了。”
江宴生翻着手中的书,轻垂眼眸,神色淡漠道,“你把这上面你能用得上的全部拿走。”
林瑜摇摇头,道,“转赠别人的心意是件很不好的事,若是不想承这份情,你就雇人把东西送还回去,如此一来,他就不会再送。”
丢下这句话后,林瑜就回房修炼了,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晚些时候,胡锦桃提着大包小包地从外面回来,见林瑜坐在榻上,还未上床,带着一丝笃定问道,“专门等我的?”
林瑜轻点了一下头,“师姐,你知道江师兄之前的事吗?”
“我比他晚几年入宗门,和他也不甚熟悉,你先说说你想知道什么吧。”胡锦桃将东西提溜到床旁边,摆弄着新买的衣服,头也不抬道。
林瑜道,“他入宗门之前的事。”
胡锦桃思考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但都是听门里其他人说的,反正之前他好像挺惨的吧。”
“家里在当地颇有名望,但却被一只恶妖灭门,他修仙就是为了报仇,学有所成后,就下山将那只妖斩于剑下,听说连个全尸都没给留。”
林瑜微怔,她没想到江宴生还有这样的一段经历,那便能说得通了。
他先前对鹤家冷眼旁观,是因为他父亲没来得及告诉他两家的渊源,如今知道了,他的态度会改变吗?
胡锦桃纳闷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瑜神色自若道,“江师兄和我同出一门,我难免对他身上的一些事感到好奇。”
不知胡锦桃听没听进去,她比划着衣裳,漫不经心道,“好奇往往是一切纠缠的开端。”
林瑜抿了一口茶,没吭声,和江宴生纠缠吗?还是算了,无论半年后,她是否恢复记忆,都要早做打算,江宴生这个人太过危险,还是趁早远离的好。
胡锦桃这话不止是在提醒林瑜,也是在提醒她自己,有些事不能再等了。
腰间的灵镜霎时发出白光,她拿起灵镜看了一眼,是许路由,视线在上面停留几秒后,抬脚推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林瑜一人,刚要起身,一只箭从外面破窗射进来,她抬手防御,冰箭瞬间化为粉末,拿起一旁的天日,从窗户追了出去。
两人在街上光明正大地使用灵力追逐,逃跑。
未到宵禁时分,街上还有零星的几个人,察觉有人从自己身旁过去,回头去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一时怀疑自己晃了眼。
那人的速度太快了,几息过后,林瑜就丢失了他的踪影,看着周边陌生的周舍,她意识到中计了,太安静了,像是没有活人居住一般。
她眸色一暗,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余光一直注意着周遭,直到听到一声异响,她毫不犹豫地拔剑一挥。
隐身的那人显现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明显是被林瑜刚才的剑意所伤。
林瑜出声道,“你将我引来此处,有何目的?”
男人双手上举,睁大眼睛意图证明自己的真诚,一脸无害道,“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林瑜指着他的剑往上抬了几分,指着他头上未收起来的角,审视道,“我可不觉得与一只来历不明的妖有什么好合作的?”
“我是妖没错,但我对你,还有你的那些同门构不成威胁。”男人话锋一转道,“但鹤家的那只妖可就不一定了,据我所知,那只妖手上已经沾染了人命,绝非善类。”
那日将我引去鹤府的估计也是他,林瑜暗自思忖,她虽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鹤家有妖这件事,多半是真的,但这并不代表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她需要知道更多有用的信息才行。
见少女不说话,男人沉声道,“你们修仙之人不是向来以匡扶正义为己任吗?现在有妖作恶,怎么反而不敢出手了?”
林瑜收起剑,从容不迫道,“这妖作不作恶,我救不救人,和你都没什么关系吧,你若真想寻求帮助,烦请拿出你的态度。”
蓝沚也知道口说无凭,若是想让人相信,还是要眼见为实。
“你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林瑜身处的幻境立刻消失,显现出这里原本的样子。
眼看男人的身影要脱离视线,她立刻跟了上去。
一人一妖伏在房顶上,注视着下方的丫鬟小厮来来往往,直到鹤宓从屋里出来,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后,林瑜和蓝沚才溜进屋里。
蓝沚一进去,就娴熟地摆弄隐藏在花瓶底下的机关,仿佛进了自己家一般,林瑜紧挨在门旁,为其望风。
“咚”地一声,暗处的石门被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黑不见底的阶梯,蓝沚冲林瑜招了招手,转身朝里面走去,林瑜会意走在他身后。
蓝沚手上漂浮着不知名的蓝焰照明,显得这条路更为幽深恐怖,走下最后一层台阶时,这种感觉却并未消失。
林瑜使用燃诀将墙上的蜡烛点燃,屋子里立刻变得灯火通明。
暗室很大,屋子的两边摆放了一些透明罐子,里面放的尽是一些渗人的毒物,旁边还站着几个面带微笑的精美人偶,做工极为逼真。
林瑜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感觉触感不太对劲,太真实了。
蓝沚幽幽道,“这些都是由活人做的。”
闻言,林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摩挲了一下碰过人偶的手指。
蓝沚摊了摊手,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怎么知道她会去碰这些人偶。
林瑜默不作声地抬了抬手中的剑,蓝沚双手举起做投降状,等她别过身去看屋子里其他的东西后,他才走向书案。
蓝沚跪坐在书案前,将耳朵贴近,仔细地听着手指敲击发出的声音。
闻声,林瑜侧脸问道,“你在找什么?”
蓝沚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噤声,继续手中的动作,直至找到想要的暗格后,毫不犹豫地摁了下去,旁边弹出一个抽斗,里面放着一片黑漆漆闪着光的鳞片。
他将其从里面拿出,擦了擦后,揣进怀中,抬头道,“走吧。”
起身时,他双手扶了一下书案,书案却突然下沉,蓝沚没站稳,摔倒在一旁。
一面暗室的墙缓缓被打开,林瑜看了一眼蓝沚,但他一脸茫然,显然也不太清楚,不过,既然都走到这里了,索性一次性将这里的东西看完。
这个隐藏起来的暗室很诡异,中间只有一个棺椁,别的什么都没有。
望着棺椁,蓝沚不知心中在想什么,手握紧又松开,上前将棺盖推开,瞧见人后,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林瑜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默不作声地走到他旁边,察看情况。
里面的女人身着黑红的衣裳,面容恬静,仿若睡着了一般,她的余光瞥见女人腰间的玉佩,脑中空白了一瞬,回神后,掀开她的衣袖,将手臂完整地露出。
红色的印记,林瑜瞳孔微缩,再次回想起甄岩的话,她应该就是海生阁的左护法,她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被藏在这里?
见她面色不对,蓝沚低声道,“这人你认识?”
林瑜没有回答,当机立断拽下玉佩,道,“先离开这里。”
蓝沚点点头,将棺椁恢复原位,顺着台阶回到地上后,两人正要出去,却听到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匆忙打量了一下四周,却没有藏身之所。
林瑜躲在屋里的屏风后,打算等人进来,就用灵力将人打晕。
看她这般紧张,蓝沚安抚道,“别担心,她看不到我们。”
林瑜有些犹豫,但骗她对他又没有什么好处,她暂且相信他这一回。
但不等外面的人进来,就有人把那人叫走了,听声音似乎是鹤鸣。
确定外面没有人后,两人从屋里出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鹤府。
“姐,我过几日就又要回宗门了,走之前我想将去年我生辰时,你送我的那把扇子带走,但它太贵重了,被爹娘收在库房,你能不能帮我要回来?”鹤鸣可怜巴巴地望着眼前的人道。
鹤宓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有这回事,笑了笑道,“好,我问问他们。”
鹤鸣得寸进尺道,“还有你炼制的那些药也给我一些。”
鹤宓有些惊讶道,“之前给你的药,你都用完了?”
鹤鸣嘿嘿一笑,理直气壮道,“太好用了嘛!”
鹤家是百年医药世家,鹤宓也传承了衣钵,在制药方面颇有天赋,现如今跟在鹤父身后,学着如何管理鹤家的产业。
鹤鸣倒是对制药不感兴趣,一心痴迷于修仙,只想仗剑走天涯。
鹤宓无奈地应声好,道,“那药有害,用完后,你有感觉哪里不适吗?”
鹤鸣摇摇头,他只感觉全身有用不完的劲。
鹤宓放心地点点头,道,“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