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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请你自重 “萧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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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人,你若是再问,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意。”
这么激他总归是没错的,之前听萧怜玉提起过,她这个弟弟最烦媒人上门,也闭口不谈男女之事。以至于萧以珩早已到了娶妻生子之年岁,还未成家。
故意激怒他,兴许他便知难而退了。
“若是呢?”
霎那间,正洋洋得意的崔绾还以为自己的耳朵也出现了问题。
这时候,她多希望自己的双眼可以看见。
那样的话,她便可以看清楚,萧以珩到底是用哪种表情在说这句话。
是平静认真?
还是说,他也在故意激她?
“堂堂大理寺少卿,深夜在一孤身女子卧房内说出这样的话,不害臊吗?”崔绾还是打算激一激他,不能被他逼地哑口无言。
“那你呢?”
崔绾攥紧拳头,实在被怼地没话说。
于是她摸索着起身,往门口的方向去,打算亲自开门送客,“萧大人,这在言语上,你真是不肯吃一点点亏啊?”
萧以珩静静地注视着她,就在她即将撞上烛台时,伸手拉了她一把。
正在气头上的崔绾被拉了一把,整个人撞进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吓得她整个人呆住。
呆愣过后,猛地一把把他推开。
萧以珩没想到崔绾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毫无准备的他被推地后退半步,一脸莫名地看向她。
“萧大人!请你自重!”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尽管崔绾的眼睛看不见,但还是很有警惕心的。
之前怎么从未发现萧以珩是这样的人?
趁着她眼睛看不见,就想拉拉扯扯?
真是人面兽心!
“崔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萧以珩瞥了一眼旁边的烛台,“我是怕你撞上烛台,好心拉你一把。怎么到你口中,就不自重了?”
“哦……”得知真相的崔绾羞愧地别开脸去,果然她是把萧以珩想得太坏了,他为人还是蛮正直的。
可若是崔绾此时能看见,那么她必定会发现萧以珩看向她时的那一双眼睛。
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有笑意,有担忧,还有一抹似无似有的欣喜。
这些时日,他派人寻遍京城中的术士法师,终于弄清楚崔绾脖颈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得知的真相令他震惊,但种种迹象表明,萧以珩不得不信。
这几个月里,京城中发生的邪祟之事,确实与她无关,萧以珩已查清。
那两个总是与她碰面的驱灵师,萧以珩也早已知晓他们来京城的目的。
她独自做了好多事,都让萧以珩对她刮目相看。
可很明显的是,崔绾不信任他。
任凭他如何问,她都不愿告知失明的真相。
哪怕,萧以珩已经知晓。
“你……你请回吧。”挥散开脑海中乱糟糟的思绪,崔绾坚持下逐客令,“我要歇息了。”
说多错多,更何况萧以珩观察入微,跟他待久了不是好事。
“好。”萧以珩应声,怕她不自在,推开门,二话不说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雪香进来了,看到桌上的膳食几乎是一筷子都没动,问:“崔小姐,家主特意让人准备的这些菜,没有你一个爱吃的吗?”
特意准备?
崔绾心烦,压根没胃口,桌上有哪几个菜,她根本一眼都没多看。
不过萧以珩的做法,属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雪香,你家家主,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正在收拾碗筷的雪香闻言,疑惑不已,“崔小姐,家主近来身体好得很,并没有在吃药。”
“是吗?”
既然没有吃药,那么他的行为举止为何如此怪异?
真是搞不懂。
“崔小姐,这几日你陷入昏迷之中,家主很是紧张呢,到处寻医问药。”雪香一边收拾着,一边嘴上不停,“不过,好在你醒了,家主倒是不必再担心了。”
崔绾皱眉,这说的哪儿跟哪儿啊?
萧以珩之所以这么照顾她,难道不是因为受萧怜玉所托吗?他是怕萧怜玉回来,他不好交代吧?
所以,才装着一副关心的样子。
“雪香,你家大小姐何时回来?”
“大小姐同秦公子出了京城,何时回京,还未来信。”雪香答道。
如此说来,那她得在萧宅和萧以珩独自相处很长时间了?
真是让人好不自在。
看来,她必须赶紧寻机会去相府了。
尽快完成此事,尽快脱身,这才好去寻找“灵符仙”。
说来也怪,崔绾本以为失明是暂时的,可等到第二日清晨醒来,眼前还是漆黑一片,这不由得让她紧张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再也看不见了?
崔绾面露愁容,想着该用什么办法可以恢复。
雪香替她梳妆完毕,说去传早膳来。
崔绾听见了,也并未做任何回应。
她在铜镜前摸索,记得之前萧怜玉给她买的簪子是放在这里。摸索了一阵,崔绾才将簪子拿到手里。紧接着,她往胳膊上一划。
感觉不到疼痛的她只能用手去触摸伤口,摸到胳膊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这才罢休。
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么她必须要让身体流出血,眼睛才能恢复光明。
尽管这样的方法不是长久之计,但目前来看,她的方法没有错。
随着血腥味逐渐浓重,眼前逐渐看到了一丝光亮。
不多久,眼前景象逐一显现出来。
趁着雪香还未归来,崔绾迅速包扎好伤口。
之后,她抬脚出去,打算先去相府外看看情况。
可才一出门,便好巧不巧,撞上迎面而来的萧以珩。
这一大早的,他来做什么?
昨晚发生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萧大人。”迎面撞上,崔绾也躲不及了,只能上前两步去,叫了他一声。
“崔小姐要出门?”
“嗯。”崔绾随口说道:“屋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
萧以珩一眼注意到她袖口上的一滴浅浅的血迹,又扫了一眼她明亮的眸子,“崔小姐的身子可好全了?”
身体还是感觉有些疲乏,但比起昨日,是好了许多,“喝下的汤药还真是有效,我感觉好多了。多谢萧大人关心。”
“街上人来人往,崔小姐还是需要静养,不要出去走动为好。”萧以珩不清楚她要去做什么,但一大早便要出门,此事不寻常。
崔绾没想到自己还没出门,便遇上了这么个大麻烦,但话也不好说得太过,以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我身强体壮,要是再在屋里躺下去,那才真的要出人命。今日天气不错,我出去走走,不往人多的地方去。这样,萧大人可放心了?”
他该不会,还在疑她要祸害京城百姓吧?
连出门也不让?
想要她时刻在他眼皮子底下?
崔绾想到过回到萧宅会行动受限,但没想到会这么难。
“这样吧,我让雪香跟你去。”
正巧这时候,雪香端着早膳走来。
崔绾是要去相府外,且她打算孤身一人前往,带着雪香多有不便,遂拒绝道:“不必了,我独自一人走走。萧大人不会以为,我又要不辞而别吧?我既然主动回来,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崔小姐,用了早膳再出去吧。”雪香提醒道。
萧以珩拦着她的路,崔绾走不得。
看来,只能先吃两口应付过去再说。
折返回房内,崔绾在桌边坐下。萧以珩跟着她进去屋里,闻到还没散去的血腥气,瞥见一旁那一盆被鲜血染红的水,开口问道:“崔小姐是否能为我答疑解惑?”
崔绾端起碗,刚舀了一勺热粥放进嘴里,咽下后,才注意到萧以珩的视线停留在哪儿,于是冷冷答道:“不能。”
还真是拿她当犯人了,居然时时刻刻都这样紧紧盯着。
“是吗?”萧以珩在凳子上坐下,像是威胁道:“那我便不能允准崔小姐出门。”
真是莫名其妙。
崔绾瞪了他一眼,“萧大人何意?是打算软禁我?我不是你萧家的奴仆,你凭何不让我出门?”
“崔小姐言重了。”
事到如今,崔绾开始反思自己,回到萧宅是否是个明智的选择?
一举一动都被萧以珩看在眼里,眼下连出门这件小事都办不到。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崔小姐究竟打算做什么?”
“我说了,你便放我出去?”
“嗯。”
崔绾警惕地看他一眼,总觉得条件不会如此简单,“出去散散心,我方才已说过。”
既然问不出,萧以珩便作罢。
“好。”
好?
好什么?
崔绾放下喝了半碗的粥,接过雪香递来擦嘴的帕子,问:“这么说,我现在可以出门了?”
“那是自然。”萧以珩点头。
崔绾总感觉隐隐不安,但她也没有闲心去追究,起身便往外走。
萧以珩二话不说,抬脚跟上。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崔绾停下脚步,疑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萧大人,跟着我作甚?”
“一道出门,有何不可?”
瞧他这问得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崔绾便觉得他很有可能被邪祟缠身了。
以往的萧以珩,怎会这般与人说话?
不是被邪祟缠身,又能是怎么回事?
这样看来,萧以珩才是最需要喝下符纸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