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酒后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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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煜双眼直勾勾盯着眼前那觥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烛光在酒面上晃动，映出萧梓矍审视的面容。
他在脑中飞速盘算着喝与不喝所带来的的结果，最终所有思虑都化为眼中一闪而过的决绝。
解煜上前两步，右手摩挲着觥的边沿，“殿下的意思是，若学生饮完这觥酒，您便与摄政王达成交易？”
萧梓矍坐回椅子，对着铜镜调整刚才因怒气而有些凌乱的妆容，闻言斜眼瞟了解煜一眼，“是，想要本王赌命，你们却坐收渔利，当本王傻么？”
解煜目光灼灼，看着萧梓矍挑衅的神色，明白他其实并不在乎这觥酒会不会喝死自己，他只是想表达一个意思，今日，是摄政王萧梓睿来求的他，他要借此为外祖争取最大的利益。
想明白这一切后，解煜挽起袖口端起沉重的铜觥，平静道：“殿下大概弄错了一个概念，不是您赌命，而是您与摄政王休戚与共。你们都是皇上与李家忌惮且欲除之而后快的对手，区别在于皇上先对谁发难。不幸的是，皇上优先选择了我家王爷，让您与您背后的平西王有了喘息之机。”
萧梓矍挑眉从铜镜后探出头来，见解煜已然捧起了酒觥，疑惑道：“所以呢？”
“所以这觥酒不该是学生独饮，摄政王也需要看到您的诚意，毕竟您能查到的事，王爷未必查不到，只是多耗些时间罢了，但殿下却失去了一个与摄政王谈条件的机会！”
说罢，解煜捧着酒觥向桌子上那个空觥碰了一下，甚至小心地没让酒水洒出来。
这一招反将军让萧梓矍愣住了，他审视着眼前这个尚未及冠的少年，片刻后，他忽然大笑起来，“小十四啊小十四，果然老天都是向着你的！他们以为送来一个男妃是欺辱你，却没想到千挑万选的人是你的福星帮手。”
随后他用丝帕点点眼角，拭去笑出来的眼泪。
萧梓矍不是个拖拖拉拉的人，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那坛酒“哗啦哗啦”的把另一只空觥也倒满了。
他单手提起觥沿，向解煜手中的酒觥重重碰了一下，飞溅出来的酒水打湿了二人的袖口。
萧梓矍仿若不知一般提起酒觥，大口大口的灌下觥中清酒，来不及咽下的酒水顺着他的嘴角、下颚、脖颈，洇湿了粉色的薄衫，仿佛鲜血一般化开。
解煜看到他已经喝下大半，自己也不能再推辞，端着觥也大口喝了起来，只不过他做不到萧梓矍那般豪迈，除了下巴偶尔落下几滴酒水，衣襟仍是干干净净。
酒水入口，解煜便明白了这觥酒也是对他的考验，酒水并不烈，反而更多的是一种竹子的清香。
这种清酒对于萧梓矍来说就跟水一样，他大口喝完将铜觥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顿响。
他拿丝帕擦了擦脸上与脖子上的酒，饶有兴趣地看着解煜小心翼翼的喝酒，而那绯红的双颊此时如鲜桃一般可口，乖巧地模样恨不得过去捏揉一番。
萧梓矍在心中默念三遍“兄弟夫，不可辱。”后，不再理会还在“小口慢饮”的解煜，走到书架前，在一堆乱放的珠宝里，取出一个并不显眼的长柱型玉坠 。
他看了一眼，便拿着玉坠回到了椅子上，一边把玩，一边等待解煜喝完酒。
就在解煜觉得自己快要吐出来的时候，觥中的最后一滴酒终于喝完了，他放下酒杯，捂住嘴打了一个嗝，抱着脑中唯一的一丝意识道：“王爷，我嗝......我喝完了，摄政王的嗝......诚意，你看到了吧！”
萧梓矍没想到解煜的酒量这么差，淡成水的酒都能喝成这样，忙道：“看到了，看到了，这个玉坠你拿着，去平城东四胡同的酱料铺子找掌柜的，他会给你想要的消息。”
解煜接过玉坠后松了一口气，瞬间觉得整个房间开始旋转，就这么直直的向后摔去。
萧梓矍见状哎呦一声急忙绕过书桌，接住了快要摔倒的解煜。
若是将这人喝出个三长两短，麻烦才是真的大了，他对门外大声喊道：“那个谁，快进来，你家主子喝醉了！”
卫谨刚听到声音便大力推开门冲了进来，只见解煜软软的躺靠在萧梓矍怀里，双颊绯红，眼神涣散，嘴里还含糊的嘟囔着什么。
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前，一把将解煜接了过来。
“吴王殿下，”卫谨的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怒气，“您让我家王妃王妃喝了多少？”
转脸看到书桌上跟盆一样大的觥，显然被吓了一跳，这么多酒是会喝死人的！
“您！”
卫谨刚说一个字就被萧梓矍打断了，“别冤枉本王，那觥只是看着吓人，给他喝的是本王珍藏的竹沁，淡得跟水似的，谁能想到他连这点都受不住？”
他嘴上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玩味，“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位“王妃”，倒是比我想象的......啧啧啧。”
他故意把话说了一半，看着卫谨小心的把解煜扶起，但是喝醉的人，那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一样，整个人还不断地往下坠。
萧梓矍帮卫谨架起了解煜，见他打算就这么架着解煜回去，不放心道：“他醉成这样，要不就在本王府上睡一宿，待明日酒醒后你们再回去？”
卫谨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不管他们现在是不是一伙的，将王妃留在吴王府过夜才最危险，这个荒唐的九王爷没准比皇帝还麻烦。
他尝试了几次，发现解煜此时根本无法行走，无奈下，他抬高解煜的一只胳膊，迅速转了一个圈，让他趴在自己的背上，抬脚准备离开。
萧梓矍拉住了要出门的人，顶着卫谨满是警惕的眼神，“你回去告诉萧梓睿，成事后，不得为难平西王。”
卫谨点头应下，背着解煜闪进了王府的阴影角落里，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吴王府。
月过中天，已经开始东移，周青依旧在院子里徘徊，他是被萧梓睿打发出来等解煜的，也不知道他与九王爷有多少话要说，这都快后半夜了，还没回来。
正当他决定再走一圈还不见解煜回来，他就亲自去吴王府接人的时候，卫谨背着昏睡的解煜跳进了院子里。
周青赶忙上去扶，想不通这人好好的出去，怎么不省人事的送回来？
“这是出了什么事？解公子怎么醉成这样？九王爷为难你们了？”
卫谨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回答，就见李达快步出来，操着那副童音道：“王爷听见你们回来了，让你们快进去，他要问话。”
卫谨点点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王爷让他保护好解公子，却让他醉成这样回来，大约得去惩戒堂走一圈了，想到这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从萧梓睿听到院里有了动静，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是落下，他随便从床头捡了了一本书翻开，想表现出自己并非刻意等解煜回来，而是看书看过了时辰。
可没想到，解煜竟然是被抬着进来的，若不是腿脚不方便，他此时肯定已经扑在那张美人榻上。
直到一丝酒香飘过来，他才意识到那人只是喝醉了。松口气的同时，他的眼睛扫到解煜的手，只见解煜醉的不省人事，但手上的玉坠却攥得紧紧的。
萧梓睿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再告诫解煜万不可与萧梓矍交换信物，怎么还是拿了？他难道不知道身为王妃不能随便与外人交换私物吗？
于是他喊来卫谨，指着解煜的手，冷声道：“这个玉坠哪来的？”
卫谨回头看了一眼，不得不佩服他们王爷的好眼神，那么小的玉坠在昏暗的烛火下还能看得见。
“回禀王爷，此玉坠乃平城东四胡同酱料铺子的信物，九王爷说他给您的消息可以凭此物从掌柜的那里获取。”卫谨老实回答道。
萧梓睿点头，认为可以接受这个信物，“解公子没有给萧梓矍什么贴身之物吧？”
“并未！”
萧梓睿满意了，“你把他二人的对话详细告诉本王。”
暗卫之所以难训且数量稀少，不仅因为对其身形武功要求极高，还因为需要掌握一项关键技能——传话。
这不是一般的简单复述，因为交谈的时候，语气与重音都会影响一句话的意思，这对他们这些权谋者会因此造成致命的误导。
所以在训练暗卫时，会要求他们过耳不忘，并且能精准复述当时说话的语气与氛围。
不知道卫谨是不是对萧梓矍有敌意，在复述时竟然刻意捏着嗓子，学他女装时那种矫揉造作的声音。
一番精彩的表演，让萧梓睿知道解煜为何会醉成这样，也知道了他们交涉的内容。
他既感谢解煜为了他们这么拼，又埋怨他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而那个正被埋怨的主人，此时突然坐了起来，双眼无神地盯着床上的萧梓睿，晃晃荡荡地走了过来。
下一刻，他的举动震惊了屋内所有人。
萧梓睿瞪大双眼看着解煜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直脱到仅剩下贴身里衣，拆去发带一头钻进了他的被窝，抱着他的大腿蹭了蹭，沉沉睡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