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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是不是不行啊 下午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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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睡得足,两人到了凌晨干脆不睡了,上楼从日常通宵的贝伦手里借了ps5去客厅烧了壁炉打电动,两人都不常打游戏,但姜阑显然在这方面有些天赋,打到最后温斯誉抿着唇盯着屏幕,浑身低气压。
姜阑心虚的咳了一声,原本要按进攻键的指尖卡了一下,被温斯誉找到机会反攻,总算翻盘一把。
直到天蒙蒙亮起,温斯誉打了个哈欠,两人干脆挤在沙发上打算睡个回笼觉。
他将额头抵在姜阑颈后,眼皮阖起,呼吸平稳下去,而背对着他的人睁开眼。
姜阑拿起手机点开昨晚刻意忽视的邮件,这次温道生依旧没有发文字,附件几张图,是这些年来姜母的墓地管理费用。
当年姜华亭女士在异国离世,姜阑没有再要温道生给的任何钱财,只要求给她在英国最高级的墓园有一块最好的墓地。
因为姜女士自己说过,她很喜欢英国。
这句话她只说过一次,可能是人临终之前对小辈的劝慰和看开,但无论如何,姜阑让她留在了她很喜欢的地方。
姜阑按下锁屏键。
他没注意到,身后人透过他颈弯间隙,将邮件一字不落的看清了。
腰腹间的手臂收紧了,姜阑慌乱间让手机掉下去,好在地上铺了地毯,没发出什么响声。
他向后缩了缩,两个成年男人躺在沙发上,果然还是太挤了。
指针转向顶点,姜阑迷蒙间醒来,发现自己平躺在沙发上,盖着薄毯,身侧无人。
他撑着身子打了个哈欠,踩上地毯,在一楼转了一圈,又上二楼转了一圈,疑惑怎么没见着人的时候,窗外传来汽车的熄火声。
温斯誉下车时突然抬了头,视线正巧与二楼窗边的姜阑对上。
他扬起嘴角笑了一下,伸手示意他下来。
姜阑换了套外出的衣物,下楼就见温斯誉点了烟。
他心头萦绕上一丝不明的情绪。
重逢以来,温斯誉抽烟的次数屈指可数。记忆中为数不多的两次,一次是重逢后他被关在门外,一次是吃醋故意在巷子里用烟灰烫掌心。
他走过去拿走烟支,折了丢进车内烟灰缸。
温斯誉看着他做这一切,只是笑。
姜阑没好奇瞪他一眼,坐进副驾:“去哪儿?”
温斯誉没上车,问他:“不知道要去哪,就上我的车啊?”
姜阑瞥他一眼,“不走?那我走。”
说着作势要推开副驾门,被温斯誉按了回去。
汽车一路行驶,临近暮色,两人在一个小镇停下。
姜阑下车时呼出一口白气,他们一路向北,此刻空气已然比在伦敦时寒冷许多:“要在这儿歇脚吗?”
温斯誉从车前过来替他理了下围巾:“嗯,吃完饭接着赶路。”
姜阑不解:“爱丁堡距离这儿至少还要四个小时,你要摸黑赶路?”
温斯誉抿唇不答,牵着他的手往旁边的旅馆走。
但没拉动,姜阑站在原地,握着他的手反向攥紧,迫使他回头看自己。
“你不对劲。”他眼皮向下压,“你今天吃药了吗?”
“我没发病……!”强撑起来的语气在跟姜阑对视的瞬间碎成粉渣,姜阑看着他眼圈一点点红起来,放缓声音:
“为什么这么急着去爱丁堡?”
“……要来不及了。”温斯誉带着浓重鼻音轻声答道。
“什么来不及了?”姜阑不再站在原地,向前几步靠近他。
“……初雪。”温斯誉撑不住别开眼,蕴着的水汽最终滚下来。
姜阑蹙眉:“初雪?”
“明天天亮之前,”温斯誉抬手蹭了一下眼泪,“爱丁堡会下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昨天晚上,伦敦也下雪了。”他尽力忍着泪意,看向姜阑的眼睛湿漉漉的,“那一场初雪,你不在我身边。”
“所以我……”他话没说完,姜阑伸手抱住了他。
他克制着不让自己立马就回抱住,听着姜阑在自己胸口蹭了蹭,又抬起脸:“抱歉。”
“吃完饭,我来开车。”他抬头,唇瓣印在他下颌,“不会错过的。”
小镇只有旅店提供餐食,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份例汤和两道菜。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拿走记菜板和菜单跑进厨房,不多时,一个看起来不到四十的女人,便将菜品上上来了。
“小镇上很少见到亚洲面孔,”女人露出个笑,“从哪儿来的?伦敦?是要去爱丁堡吧。”
姜阑看了温斯誉一眼,接过话茬:“嗯,吃完饭就走。”
老板点点头:“路上小心,待会儿可能要下雪。”说罢便离开了。
姜阑顿了一下,看了眼窗外,视线又落回温斯誉脸上。
还是有些苍白,眼圈还有些余红没消下去。他正慢吞吞喝着例汤,旁边的菜肴则是一筷子也没动。
姜阑用餐刀切下一旁的牛肉馅饼,举起来,抵到他嘴边。
温斯誉闷闷看着这块馅饼,长嘴准咬住的时候,姜阑放下了餐叉,将馅饼留在他的餐盘里,随即开始自己吃菜。
对面半晌没说话,姜阑则沉浸在乡村美食中,故意忽视掉对方眼巴巴的眼神。
衣袖被扯了一下。
紧接着是两下,三下。
姜阑抬起头,见他蔫糊糊的看着自己,眼神示意盘子里的馅饼。
姜阑拿起餐叉——不过不是去叉那块凉掉的馅饼,而是按住散着余热的馅饼本体,重新切了一小块放到温斯誉嘴边。
在他顺从吃掉后,姜阑将那块半凉曾碰到温斯誉唇边的馅饼又沾了一圈盘子里还温着的肉汁,放进嘴里。
温斯誉愣愣看着他做这一切,垂下眼开始正常进食,但耳尖抑制不住的红了。
两人吃完饭结账,出了旅馆,温斯誉就感觉鼻尖凉了一下。
姜阑则是眼睫。
两人抬头朝天空看去,深灰的空中落下更多雪籽,靠近对方的那边,手背贴着手背,却相顾无言。
阴灰很快变幻成钴蓝,有人先动了。
姜阑的指尖被绕住,随后是整个掌心被人裹住,抬起。他一转头,温斯誉捧着他那只手放在唇边,吻上他的指尖。
视线没有随着动作往下落,而是一直注视着姜阑的眼睛。
姜阑将手抽出来。
不过半秒便贴在他脸侧,另一只手也拢过来,贴在他脸上,往下一拉
结结实实跟他接了个吻。
胸腔的氧气一点点耗尽,最后是姜阑败下阵,微微偏过头想换口气,却被追上来咬着不放。
“姜阑……你不能这么对我……”吻隙间,温斯誉含糊地咬着他的名字,“姜阑……”
姜阑任由他咬,供氧不足使他做出的全都是肌肉记忆,他近乎本能的顺着温斯誉,舌尖探出口腔,任由他索取。
停下来时,正好一阵带着雪粒的风刮过,温斯誉指腹蹭了一下姜阑因缺氧泛红的脸,轻声道:“下雪了。”
不是爱丁堡的雪,是一座他们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小镇的雪。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不是这里的初雪。
“今晚,住下吧。”姜阑有些意外的看向他,温斯誉微微翘起一点唇角。
“初雪……”
“已经看到了。”
姜阑短暂的犯愣后,反应过来。
是不是这座小镇的初雪已经不重要了。
是他们一起看到的初雪就够了。
两人回了旅馆,老板并不意外他俩回来,“还剩两间房,其中一间是阁楼,小是小了点,但有天窗能看夜空。”
她看了眼窗外,唏嘘:“不过今晚大概看不到什么星星了。”
“阁楼的,”姜阑拿出钱包,“有壁炉吗?”
老板点点头:“有,真火壁炉,115£一晚,现在上去帮你们烧热?”
姜阑拿出等额纸币放在柜台上:“麻烦了。”
老板愉快的收下纸币,叫自己的小女儿上楼去了。
深夜的英国小镇没有想象中寂静,至少对于温斯誉来讲没有。雪落窗镜的碎裂声,火烛跳跃的噼啪声,以及,
姜阑。
姜阑正在脱衣服,他们走的急,没带换洗衣物,但姜阑宁愿裸睡也不穿着厚重毛衣躺一夜,此刻正露出一截腰,见他看过来也没停下手上动作,干脆地整个脱掉。
这里洗澡不方便,设施比较老化,温斯誉有洁癖已经洗完了,此刻平躺在床上微微歪着头看他,姜阑脱了上衣,又不紧不慢解开腰带,西裤便滑下去,松松落在地上。
温斯誉眼睛亮的吓人。姜阑来了兴趣,偏头看着他,挑起眉尾。随即手顺着腿根往上滑,拇指钩住边缘,在温斯誉的注视下缓缓往前拉了一小段,松手,发出一声不清不楚的啪。
“哥哥,什么眼神啊?”
温斯誉呼吸骤然粗重,瞬间坐起来然后——扯起被子整个裹住姜阑,往怀里按。
姜阑低头看着自己被裹成蚕蛹的身体:“……”
温斯誉抱着他匀了半天气,发现越匀越来劲,干脆自暴自弃将人又往怀里按了些,脑袋埋进这人肩窝不说话了。
“……温斯誉,”姜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但没立刻接下去,又过了半分钟,他在一片寂静中气笑了,“你是不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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