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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万岁厉主 可能会吃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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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胪大典之后,这一年的进士就被悉数安排下去。
一甲的三人直接进入翰林院,其余人则是分配到六部作额外主事或直接外放到大荆各知县。
琼林宴与游街过后这些人便要正式入职,门庭若市的侯府也恢复了平静。
傅鸿元先前得知傅如珩获得解元时还满面红光,但看到傅如珩连中三元,却没有面上相同的欣喜。
傅如珩的风头太盛,这段时间整个京城都在宣扬他的故事,连带着侯府也被接二连三的提到。
民间的故事自然是怎么玄乎怎么来,尤其傅如珩还出生贵族世家,简直是一举打破了百姓们对那些耳熟能详的纨绔子弟的印象。
相较而言,翰林院内显得平静许多。这里的官员大多是科考上来的,几乎个个都得过一甲。当年的状元风头再盛,放在这些人看来也不过平常,连中三元听起来确实厉害,但新鲜几天之后也不会表露出太大反应。
历代状元来到翰林院中都是从休撰开始做起,日常的固定工作并不多,仅需一个上午就能全部完成,剩余的时间刚好能够让傅如珩打听消息。
普通的案件都交给刑部处理,但像皇亲国戚这类等级的案子,则是由皇帝手下的皇城司一手操办,看管力度比刑部严格很多。
傅如珩没有急于求成,花了半天时间清楚翰林院的事宜,临近罢直,看到一位太监悄声跨进门内。
此刻厅内大部分人都已离开,其余人也都背对着他的方向整理东西,没有人发现太监的动静。
“官家口谕,请修撰即刻随咱家入内。”
傅如珩皱眉,皇帝只在琼林宴中出现了一次,宴毕就离开了。如今他刚进入翰林院没几天,还没有开始动作,承元帝怎么会私下让人来找他。
此刻的宫内一片寂静,太监带着傅如珩穿过侧面的僻静小道,沿途值守的禁军目不斜视,一直走到御书房门口。
太监进去通传之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御书房内光线柔和平静,正中放着一张宽大的御案,各部和地方官员递来的奏折高高叠起,几乎有半人高。
与傅如珩先前猜测的不同,此刻御书房内不只有承元帝一人,另外有两人已经站在御案左侧,低头垂手。
皇帝搁下手中的朱笔,望向走进来的傅如珩:“卿来了。”
他的手上正拿着厚厚一叠奏折,明显已经对此疑虑了不少时间,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
“今年的雨连下半月,各处州府奏报频至,田地皆被积水淹没,就连地方的粮仓也并不充裕。修桥筑堤的银子每年都批下不少,只是这事若不及时处理,依旧是个大患啊。
朕看过你先前写的策论,里面提到的汛期治水之方倒为新奇,就派你前往工部,共同处置相关事务。”
一旁的两人正是工部尚书和周世林,他们原本还不知道承元帝想要做什么,直到承元帝一同安排完毕,才反应过来是给他们直接塞了个人。
皇帝的命令,哪怕他们心中有意见也只能乖乖接受。
细想之下,承元帝特意提起傅如珩的策论,看来是早就有了想法,只是拖到现在才有功夫把人叫过来。
工部尚书倒是没有意见,毕竟他早已不管要事,多一个人和少一个人对他来说区别,周世林却是神色凝重。
工部实际上已经都变成了周世林的人,那些没有攀附或者不表明立场的官员们全都被不动声色地安排在了边缘职位。
工部在六部之间实际地位最低,平日里的俸禄不算多,只能从其他地方获得油水。整个部门上上下下都对其中龌龊闭口不谈,营造出平和安稳景象。
谁承想半路会突然多出一个傅如珩?
皇帝话语当中有给傅如珩放权的意思,至少在这次春汛结束之前,傅如珩要在工部呆一段时间。
工部的营缮司郎中神色忧愁,询问周世林的意见:“大人,这人我们应该怎么安排?”
皇帝一个命令把傅如珩放过来,工部的账面虽然早已经处理好,但若是傅如珩仔细,未必不能从中发现问题,更别说这次承元帝表明了要傅如珩处理坍塌河堤之事,只要去实地看一眼就能发现其中端倪。
“他既然过来,那就把浔州给他。”周世林冷笑。
郎中惊讶,踌躇道:“可是浔州不是早已经委派好了人,就这样贸然把人放过去,会不会有问题?”
“那边的官员懂得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就算傅如珩亲自过去也没有办法找出实际证据。更何况浔州在先前还好好的,交给他之后就发现了异样,傅如珩该如何解释?”
在太子党眼中,傅如珩早已经与四皇子是一伙的。
如果傅如珩闭口不言,度过这一场汛期,两方还算相安无事,若是他不会看眼色,想要探查更多,那就只能担上这个罪名。
傅如珩出事,还能够借机攀扯到侯府,就算不能一下子把侯府拉下马,至少也够他们焦头烂额一阵子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举两得。
文书在第二日就发到了翰林院和工部,傅如珩在翰林院的位置还是保留着,只是承元帝特许他将精力放在工部上。
工部勘测实地情况,由户部拨银,这段时间两方交流频繁,所以虽然文书只发往了两边,但傅如珩去了工部的事情还是被盛怀德知道了。
为此盛秋阑特意去找了傅如珩:“你怎么会被突然调到工部?”
“地方州府的河堤年久失修,陛下想让我协助他们重新治理。”
工部的人最近都被委派出去督工了,盛秋阑听到她爹提过几次:“可京城人手不够吧,况且这种事情,还得看过实地情况再说,怎能几句话解决?”
“侍郎把浔州交给我,说可以先去那边试试,只是新的图纸工人们并不熟悉,所以我之后可能会离开京城,去浔州几天。”
浔州?
盛秋阑莫名觉得这个地名异常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唯一能够确认的是这个地方绝对在原书中提到过,很有可能是某个重要的剧情点。
“你刚刚说的侍郎是哪位?”
傅如珩不知道盛秋阑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是周世林。”
听到这个名字,盛秋阑终于想起来了相关记忆。
周世林是明确的太子党。
竞争太子之位不仅要拉拢朝中的支持者,同样还要财政支持。上下打点,收服民心无一不需要巨大的银两支出。
四皇子有侯府作为坚实背景,后来又和敌国的外使勾结上,收了不少好处,这才有源源不断的银两。太子和四皇子互相牵扯多年,一直势均力敌,自然也不可能在这方面落下。
原书中多次隐晦地提起这个地方,淑妃刘氏的母家就在浔州,整个地方都被刘氏的产业垄断,太子这些年的银钱很大一部分都是从浔州流过来的。
太子和四皇子竞争已久,或多或少都知道对方那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但是又不好直接点出来,闹成个鱼死网破,就只能旁敲侧击,互相使绊子。
四皇子通敌的事情爆出来,四皇子党眼见登位无望,干脆也不想再瞒着,想拉太子一起下水。只是当时朝中除了太子,已经没有其他合适的皇子人选。
最终皇帝得知消息后虽然大发雷霆,但也只查封了刘氏的那些产业,又让太子用自己的私银充公,堪堪把漏洞补救过来,最大程度上维护了太子的面子。
盛秋阑不知道浔州的窟窿有多大,但是这时候前往浔州肯定不是一个好主意。太子党把浔州的消息瞒得很好,侯府也是后来才窥得一点踪迹,所以此刻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外派。
周世林绝对不是随意挑了这处地方给傅如珩,傅如珩虽然明面上有侯府,但盛秋阑心知肚明傅鸿元不会管这件事。
她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来傅如珩前往浔州之后势单力薄的样子,心中的火登时冒了上来。
盛秋阑皱着眉头问:“一定要是这处吗?”
傅如珩以为是盛秋阑不想让他离开,解释道:“我不一定会走,如果那边的工人完全按照图纸修葺的话,基本不会有问题。何况就算要外派也需要陛下亲自下旨,我能够提前得到消息。”
没有问题就怪了,盛秋阑想想都知道周世林私下会给出什么命令。
刘家和地方官员勾结,贪的不仅仅是每年固定修堤的钱,当初修筑河堤的时候,户部拨下的一百万银两,都不知道有没有一半用在正道上。
修筑河堤大多会征集当地的民夫,但浔州的粮食被官府克扣很多,剩下的那些米百姓们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民夫饿得面黄肌瘦,自然不能尽全力做事,指不定还会对外放下来的官员心有怨怼,更是没办法听令。
而如果新修的堤坝出了问题,周世林大可以把责任推给傅如珩,说是对方的图纸有误这才出了差错,完美地把之前贪下的银两昧掉。
“如果他们要让你走的吧,你一定要告诉我一声,知道了吗?”
盛秋阑的要求并不过分,傅如珩也只以为她想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很快答应下来。
从书中看这些事只感觉是两党派之间的暗中较劲,但等到事情落到自己亲近人身上,盛秋阑才感觉出其中的棘手。
这么看来,太子贪墨,四皇子通敌,两个原书中最有力的竞争者竟然没一个好东西。
也难怪即使承元帝勤勉于政,风评还算好,后期的大荆依旧显出疲弱之势。
反观后来回归的先太子,刚上任就雷厉风行肃清官场,半分情面不顾,全都送入大狱,该问斩问斩,该流放流放,分毫不顾忌自己在后世可能会留下嗜杀成性的形象。
虽说朝中官员恨极了这位“万岁厉主”,但大荆日渐衰颓的经济逐渐复苏,因为四皇子通敌而被夺走的城池也在之后重新拿了回来。
四皇子和太子先后下台,这位先太子功不可没。
要不是盛秋阑急着想要脱离原著剧情,不想与主角产生任何干系,她还挺想见见这位半途杀出来,却将原本根基深固的两派打得落花流水的先太子。
只是根据书中的描述,这位最终登基的太子性格阴晴不定,看似好说话,指不定哪天就被流放千里,若是接近身边,可能会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盛秋阑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时的场景,果断把刚刚升起的念头掐灭。
还是小命要紧,要是有一天她遇见了这位未来皇帝,必定跑得远远的!
事实上天天在“万岁厉主”上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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