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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密谈 至此成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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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如珩取得解元的消息很快传到侯府,不少人登门来贺喜。
傅鸿元虽然同样惊讶于傅如珩的成绩,毕竟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从来只被自己当做工具的孩子能取得头名,但这不妨碍他在别人面前装出一副慈父模样。
“大家真是谬赞了。昔日我把犬子送入太学念书,只盼他能够安心学习,守好本心,不曾想竟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不过乡试还只是起步,犬子毕竟还年轻,今后也需诸位多多提点,彼此能够扶携相济。”
能够获得解元的必然不会是等闲之辈,在场的人面上应和着,但无人把傅鸿元的客套话当真,那句相互提携却在心里留了个影。
他们谁都没想到傅如珩能够在这一届乡试中杀出来,没有多少意外,进士已经是板上钉钉。
傅如珩未来会成为他们的同僚,官场地位浮沉,现在搞好关系,指不定等到以后对方青云直上,会念着这一份情,还能运作一番。
“哈哈哈,自然自然,大家皆是熟识,有可助之处,必然倾力相帮。”
每次秋闱解元都炙手可热,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国公府自然也听说了。
老国公惦记着上次傅如珩说过会参加这次科举,没等他主动询问,就已经先从其他地方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他喜溢眉宇,当场就赏了那两个说话的下人一笔。原本被自家主子撞破自己闲谈,心中七上八下的仆从登时懵了,迷迷糊糊接过了赏钱,二丈摸不着头脑。
因为这个好消息,本来已经回京城休养多年的老国公难得重拾旧日习惯,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刀。
管家看着面色红润的老国公,笑着说:“老爷也听到傅公子的好消息了?”
管家在身边陪伴多年,老国公也不瞒着:“是啊,我当时就说他有出息,不愧是我一眼就认下的孙儿。”
兀自高兴了半天,老国公抚掌,这才想起来要见傅如珩一面:“快捎一封私函给侯府,话说我也已经许久未见珩儿了,正巧问问他近日的情况。”
送信的小厮快跑到侯府,结果却扑空了,门房为难地告知傅如珩并不在府中。
与此同时,茶馆。
整层楼都被国公府世子包了下来,掌柜咧着笑,亲自把两人送到包房中。
“世子殿下,茶点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这边清静,保证不会有人打扰。”
薛景淮率先坐下,微抬起下巴,示意傅如珩也坐。
小木桌上的茶点造型精致,但在场的两人都没有心思品尝。
一刻钟前,薛景淮身边的侍卫亮明身份,让傅如珩跟着走一趟,虽然侍卫态度恭敬,可其中带着不由分说的强势。
老国公突然把只有一面之缘的傅如珩收为义孙,薛景淮起疑合情合理。
对方特意等到揭榜才让人来请他,至少目前来看没有表露出恶意。
“先前一直没找到时间,这时候才贸然把你请来,不打扰吧?”
薛景淮话说得客气,但语气中丝毫没有打扰人的歉意。
傅如珩回答滴水不漏:“世子殿下邀请,我自然乐意应约。”
“上次匆匆见了一面,也未来得及多加了解,如今我父亲将你认作义孙,算起来,你也当唤我一声舅舅。”
薛景淮这次的目的不明,傅如珩没有轻易搭话:“不过是正巧遇上,国公爷与我投缘,所以才多聊了两句。”
“我父亲既然已经把你认了,自然是有特别之处,我对此没有意见。”
薛景淮接着说:“你在家中排名第三?”
薛景淮既然今天会把傅如珩接来这里,自然是已经事先调查过,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对方探究的视线扫过傅如珩:“我听人说,你好像不是在侯府出生的。”
“嗯,我是从外面被父亲找回来的。”
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傅如珩说到父亲这个词的时候细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从先前偷听到的对话当中,傅如珩可以确定傅鸿元肯定知道内情,至少不会是一无所知,只是他不确定当年的事对方参与了多少。
毕竟兹事重大,如果有明显的缺漏,皇城司必然会发现,不至于现在还好端端地顶着皇亲国戚的头衔。
他喊了十几年的父亲,也不知道傅鸿元会不会当真心安理得。
从某种含义上,对方的胆子也是够大。
“你回来的时候是几岁,哪一年?”薛景淮追问。
傅如珩知道对方想要确认什么,他当初在外的那段时间本就神志不明,所有时间都变得错乱,一睁眼分不清日月更替,只记得似乎从夏日一直到了初冬。
普通人家已经换上了厚被褥,他却还穿着那身单衣,依靠桥洞躲避吹来的寒风。
被带回侯府时傅如珩感恩戴德,殊不知这可能才是导致一切的源头。
傅如珩诚实地说:“父亲说我是两岁被找回来的。”
薛景淮皱起眉:“你自己没印象吗?”
“被找回来之后我断断续续生了几场病,前面的事情几乎都忘了。”
傅如珩当然可以根据当初的时间来改变说法,但他没有。
如果表现得太明显,反而听起来没有那么可信。
傅鸿元深谋远虑,自然不可能留下年龄这么明显的把柄,就算找来官府登记的户籍来看也绝对找不出疏漏,傅如珩相信薛景淮同样清楚这一点。
他不能准确说出幼时的记忆,万一出现偏差,一旦被证实倒像是他在说谎,目的性太强,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还更加真实一点。
傅如珩的病生了好几个月,直到后来才逐渐稳定下来。病好之后,他原先就浅淡的记忆更是支离破碎,只留下几个断断续续的片段。
那时的傅如珩与侯府中任何人都不熟,时不时还要受到傅皓轩的排挤,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屋中不出去,第一次走出侯府还是被管家强制带走的。
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盛秋阑。
至此成为了所有记忆的开端。
大概是知道在傅如珩这里问不出什么,薛景淮换了个话题:“你对先皇后了解多少?”
作为先皇后的母家,这个问题过于敏感了,但薛景淮态度随意,似是如他刚开始所说那样只是闲聊,傅如珩也没有避讳。
“我不太清楚。”
依照他的年纪,傅如珩这个回答情有可原。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当初那桩意外宫内上下闭口不提,默认与卷宗一起被密封,不见天日。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虽然中宫之位悬置,但大大小小的事宜皆由淑妃管理,与皇后没什么区别。
薛景淮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轻描淡写地略了过去:“那你是怎么知道国公府中种了蔷薇?”
傅如珩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锐利,前一个问题只是铺垫,这才是薛景淮真正想问的。
薛景淮既然知道他在寿宴当天问了蔷薇田,想必是已经找那两个老嬷确认过了。傅如珩先前没有来过国公府,平白问出这个问题,显得尤为突兀。
彼此都是聪明人,这种时候不能再装傻。
傅如珩坦率承认:“是有人告诉我的。”
薛景淮追问:“和给你木牌的是同一人?”
“对。”
老国公已经知道了九娘的存在,没有瞒着的必要。何况只要薛景淮细心一点,查出当初撞到他的那位丫鬟,之后也能够顺藤摸瓜查到九娘。
老国公对于先皇后的爱护与怀念之意不容作假,国公府至今还悉心保存着先皇后的物件,就连久未住人的院子都有专人看守和打理。
皇帝的态度尚需确认,但仅仅几面,傅如珩可以确定国公府对待先皇后的真心。
国公府兄妹之间的感情深厚不是秘密,薛景淮现在这个态度也只是怀疑傅如珩的身份,所以故作疏离地没有直接喊先皇后名字。
傅如珩没打算一直瞒着薛景淮,如果有了国公府的助力,调查之后的事情会变得容易很多,而九娘就是其中一个合适的切入口。
傅如珩现在仍然在侯府,赤风行虽然也可以帮忙,但他游走江湖,对于宫廷密事不一定把握准确,薛景淮地位崇高,在这方面难度会降低许多。
如今薛景淮知道他身边有熟悉妹妹的人,不论是因为怀疑他的身份还是探寻背后目的,都不会放过这一点。
如傅如珩预想当中一样,薛景淮面上闪过一抹沉思,没有再问下去。
其实先前的事情已经足够能看出疑点,傅如珩是最近才发现的端倪,但国公府不一样。
上面虽然禁止谈论这件事,可毕竟是骨肉血亲,依照老国公和薛景淮对先皇后的感情,这件事有如此明显的疑点,他们不可能就此作罢,只是把动作放在暗处,遮人耳目。
傅如珩点到为止,两人心照不宣地结束这个话题。
薛景淮不可能这么快就打消对傅如珩的怀疑,但傅如珩也不急着辨明身份。
他当初自己确认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对于像薛景淮这样的人来说,显然是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才最为可信。
不得不说,和薛景淮对话对精神消耗不少,傅如珩需要随时集中精力,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薛景淮套话。
面前的点心分毫未动,傅如珩却没有丝毫胃口,见薛景淮没有继续的意思,就起身告辞。
“等等,还未来得及恭喜,乡试榜首才名勉勉强强说得出口。既然父亲把你收做义孙,我也理当给一份奖赏。”
薛景淮从身后掏出一个乌木匣放在桌上,光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是随意准备的。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但相较之前听起来缓了些:“打开看看。”
织锦软衬铺满匣子,一把短匕静静地躺在上面。
雪白刃身是顶级工匠打造的精钢,普通小刀根本留不下划痕,鲛鱼皮缠绕在紫檀木上面,皮上带着均匀密布的凸起小点,触感坚实。
国公府世代从军,府中不缺上等兵器,但这种精品的匕首依旧罕见,放在整个大荆都屈指可数。
最重要的是刀鞘处带有国公府的府印,相当于是国公府的信物,只要亮出来,任谁都得看几分面子,相当于一块保护符了。
傅如珩手指微僵,盖上木匣:“多谢世子殿下。”
薛景淮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傅如珩当着掌柜的面踏出茶楼,紧接着包房之中传出瓷器破裂声,就连楼下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息之后,暗卫闪入包房当中。
屋内一片狼藉,精心布置的蒲团上洒满深色的茶液,装着糕点的白瓷盘也碎裂一地。
薛景淮仅剩的那丝笑意消失,面色沉沉:“去查一下二十年前侯府傅鸿元在干什么,还有那些四皇子党的支持者。”
暗卫领了任务,转身要走,又被薛景淮叫住。
“还有,让人打听一下傅如珩这几年在侯府的处境,尤其是期间与人发生过的矛盾,一同报告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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