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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九娘 露出了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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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风行只是随便一看,傅如珩就主动说了香囊的来历,若不是他熟悉徒弟的性子,赤风行都要开始怀疑对方早已打算炫耀,就是等在这里。
两日的时间飞速而过,那人约见的地点所处京城边缘,几乎快要出城。赤风行本来也想跟着去,但对方言明只让玉牌所有者出现。
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对面的底细,哪怕赤风行修为高深,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一条线索,不能因此打草惊蛇,只能暂且按住不动,由傅如珩一人现身。
京城边缘都是偏矮的楼房,巡卫时也刻意避开了这处,只草草环视一圈便离开了。
几座装扮相似的楼挂着牌匾,唯有匆匆掠过门口的几道粉裙昭示着里面在做的交易,整条道上都充斥着甜腻的香味。
木牌之人没有给出具体位置,只留言让傅如珩到寻柳巷的最里侧,到时就会有人将他带过去。
傅如珩站定在楼前,这栋楼不算高,约莫只有三层,门口没有牌匾,仅从外观来看,像是一座茶楼。
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楼内灯光昏暗,明灭零星的烛火令在内的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傅如珩心中闪过疑惑,但他对这处不熟,便以为是茶楼节省灯油做出的手段。
楼内大堂只有一位侍女接待,明灭的烛火将她灵动的双眼照得闪亮。傅如珩刚走进去,侍女就迎上来,分句未问就比了个请的手势:“公子来了,三楼已有人等候多时,公子请。”
这楼外表看似普通,内里装潢却像是刚翻新过,大堂少有人气,到了二楼都是紧闭的包间,整条走廊都散发着与巷子中同样的香气。
傅如珩皱了皱眉,本能地不喜欢这种气味,将呼吸放轻,跟随侍女来到三楼。
三层只有一间房是紧闭的,处于楼内最里侧,其他包厢虚掩着,傅如珩经过时偶然一瞥,才发现包厢里不是寻常茶楼的座位。一整张柔软的床榻上布着花瓣,由一层轻纱笼罩着,旁边的熏香还未点燃,窗户半闭半开,带着莫名的旖旎。
这时傅如珩终于察觉出不对,联想到走来时巷子当中听到的那些声音和这宽大的床榻,全都指向一个答案。
这不是茶楼,倒像是青楼。
意识到这点后,傅如珩眉心狠狠一跳,生出了要走的想法。
怎么会把这事约在这里谈。
傅如珩不喜欢青楼,他从小到大就听别人说他娘是傅鸿元外出时随便找来的莺花,阴差阳错才有了他。哪怕傅如珩对此表示怀疑,但他只有脑海中的零星回忆,就连他娘的模样都没记住,也就没办法辩驳。
后来意识到那块玉牌与家世有关后,这个想法不告而破,可递木牌之人却将地点约在这里,傅如珩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见傅如珩慢下脚步,走在前面的侍女似是无知无觉,侧头问:“公子?”
已经走到这里了,若是此时放弃,等下次拿到线索还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
傅如珩揉了揉发跳的眉心:“无事。”
侍女这才敲了敲唯一紧闭的房门,轻声道:“公子来了。”
里面传出一道妩媚的声音,宛若三月春水拂过耳廓,缠绵柔软,让听者忍不住心颤。
“进来。”
侍女立在门边,示意傅如珩一人进去。傅如珩在略微迟疑过后,才走进了屋内。等他整个人踏入房门,侍女轻柔地将门关上,只余下两人共处一室。
屋内的场景与傅如珩想象中不同,虽然依旧有一个床榻在一旁,但空间比刚才的偶然一瞥看起来要大很多,房间中只有一扇窗户,纱帘笼罩,留下一丝光线。
一位穿着纱裙的女子背对着坐在窗边,青丝披散在背后,露出雪白的肩头。衣服边缘透出光线,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傅如珩站定在门边,默默捏紧了手中一直攥着的玉牌,女子从他进门开始就没有表现出威胁,可是既然能知道那块玉牌的信息,又怎么可能沉沦于风月之中,更别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游走于市场之间,就连赤风行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公子坐,喝茶吗?”
柔若无骨的手端起精致的茶壶,女子似是没有看见傅如珩眼中的警惕,将茶杯推到了对面。
傅如珩没有碰散发着花香的茶水,女子也没有在意,她涂着丹蔻的手指轻敲桌面,散发出幽幽香气。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张小木桌,等到坐下之后傅如珩才看清女子的相貌。对方蒙着一块合欢纱,轻柔的纱布盖住了下半张脸,只余下一双形状姣好的眼睛在外。
傅如珩总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他不想在这里多呆,直入主题:“您知道那块玉牌的消息?”
“是啊,不过在我告诉你之前,我要先看看那块玉牌。”
“您当初似乎没有说过这个要求。”
玉牌是傅如珩随身带着的,但在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之前,他不会随便把唯一的证据交出来。
傅如珩的态度很冷淡,但女子丝毫没有因此改变兴致,甚至还主动退了一步:“这倒也不算什么必要,只是怕有人仿冒,毕竟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上,不过既然能拿得出那份拓印纸,想必也没有人敢冒充。”
茶杯上的白气已经变得几不可见,女子见傅如珩迟迟不动面前的茶杯,非常不见外地拿过杯子自己喝了一口。
“这茶可精贵了,不能浪费。”
聊到现在,两人都还在试探对方,哪怕傅如珩先前就知道这次不可能一下就得到线索,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和对方僵持下去。
“只要您告诉我,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钱财、别的消息,亦或者是离开这里。”
“呵,银钱?”女人指尖一动,敲了下桌沿,立刻就弹出来一个机关,里面满满当当装着饰品,光看上面的玉石就知道价值不菲。
“我可不缺钱,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要的东西,只有你能给我。”
机关盒子中的饰品足够她一辈子锦衣玉食过下去,青楼中的女子大多都是因为生计被迫卖进来,鲜少有自愿待下去的,女人大可以用其中部分银钱离开这里,但她却没有这么做。
如果对方要的是金钱,傅如珩反而不会担心,在大部分时候,钱财反而是解决问题最容易的一种途径。
“您想要什么?”
茶杯上的热气早已看不见,女子挽起宽大的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臂,皮肤一看就经过了长期养护,肌理莹润,不见半分瑕疵,凸起的腕骨上戴着一条金手链,上面的宝石光芒闪烁。
“这个到时候再说,我好像还没有介绍过自己,我在家中排行第九,你可以叫我阿九。”
这类化名在类似场合中并不少见,就算傅如珩知道了也很难从中得到信息,更别说阿九遮掩面容,明显是早有准备。
“公子不必对我如此警惕,我既然让你过来,自然不会让你白跑一趟,就是……”阿九突然起身,毫不留情地挥掌劈向坐在对面的傅如珩,“我要先看看你能不能拿。”
美人绵软纤细的手臂刹时积蓄力量,在这种力度下,可以想见,若是没有躲过去,傅如珩的骨头都会轻而易举地断掉。
傅如珩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哪怕阿九看起来毫无威胁,他也不会真的相信对方如表面上一样无害。
哪怕阿九的出手已经很突然了,傅如珩还是眼疾手快地躲了过去。第一下没有打到,阿九也没有放弃,没有丝毫停顿地使出第二掌。
这间屋子虽然相比起其他来说要大很多,但依旧有一半位置被床榻占据,只剩下半边留给他们。
两人交手的时候没有留余力,霎时间原本精心布置的整洁环境就被破坏了大半。装着名贵茶叶的茶壶倾倒,冷透了的茶水流了一桌,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
傅如珩的武功比阿九想象中要高很多,她甚至都不能靠近对方,往往在出招的那一秒傅如珩就躲了过去,而傅如珩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招招都往致命的部位打去。
两人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但一直没有人过来,好像这间屋子被天然屏蔽了,亦或者是早就交代过会有这一情况。
阿九在高强度的对决下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镇定,她喘着气,原本垂在背后的青丝随意地散落着,唯有面纱还好端端地盖着,在呼吸起伏间微微飘动。
“呀,你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阿九往后退一步,状似想要认输,可在收身的那一刻,手腕一转,按下了那根手链上的宝石。
华丽昂贵的宝石弹出,从中飞出十几根银针,全向着傅如珩的面门而去。
在这种距离下,傅如珩几乎不可能躲过去,但他这段时间和赤风行学了不少东西,而赤风行最擅长的就是暗术和轻功。
傅如珩轻轻挥掌,空气中不可见的气流顿时被凝聚起来,闪着寒芒的针尖被迫调转了方向。而他的身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扭转,任由银针落在旁边的墙壁上,整整钉进去了一半。
赤风行把这招交给傅如珩的时候有些感慨。
“这还是我跟那位许久不见的朋友切磋时琢磨出来的,只是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人能学会,也只有她一眼就看破了其中秘诀,第二个就是你了。”
这种暗器讲究的是出奇制胜,银针失去了作用,而同一种手段不能再用第二次,傅如珩这次毫发无伤,也意味着阿九失了先机。
阿九不知为何有些走神,但也只是一刻,在看到傅如珩逼近时,她一抖袖子,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多了一把鱼骨匕。
带着细密锯齿的刀刃冲着傅如珩的脖颈而去,傅如珩眼也不眨地上前,相比起刚才密密麻麻的银针,这种小刀反而更好对付。
他一偏头就躲了过去,但刀锋前进的势头却没有停下,轻而易举地割破了衣领。原先被包裹严实的颈侧露出来,带来丝丝凉意,傅如珩两边的头发飘起,被割下一缕。
这一插曲却丝毫没有阻挡他的举动,傅如珩此行也不是毫无准备,阿九已经先行拿出了武器,他也没有犹豫,从暗囊中掏出了怀刃。
“行了,我认输。”
经过刚才的那番交锋,阿九知道自己打不过傅如珩,识趣地后退,主动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
但她终究是慢了一步,怀刃方向上扬,刚好挑破了那一片布料,面纱材质轻柔,缓缓往下落,露出了阿九的完整面目。
这是一张熟悉的脸,眉眼惊艳,嘴唇被红色唇脂细细勾勒,带着撩人的欲色,但这抹让人心神荡漾的风情很快在带着沸腾战意的眼神中被冲散。
傅如珩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那种熟悉之感是从何而来。
“你是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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