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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聘妻 只要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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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鸿元的动作很快,第二日就让人重新向尚书府递了庚帖,生怕再晚一点又会出差错。
三日过后便是挑定的吉日,命理先生被请到了侯府之中,两份大红庚贴平摊放在香案上,缕缕轻烟从香炉上方的孔隙中冒出来,萦绕在神龛周围。
时隔几天,傅如珩再次跪在祠堂当中,情境却全然不一。
最前面是傅鸿元和宗族的长老们,先生立在傅鸿元身边,面色严肃地对着庚帖念念有词。
左右两份庚贴上的生辰被一一比较,过了许久,先生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缓缓开口。
“二造命局相投,乃世间难得之配,只是中途恐有一次波折,只要安然度过,往后便是一世顺遂,白头相守。”
一世顺遂,白头相守。
傅如珩在心中把这八个字念了一遍,努力让自己不去往背后深想。他现在得到的已经比预期中多了太多,至于未来之事如何,傅如珩不敢去盼望。
命理先生辗转于各家高门大户之间,所说必会美化,就算他夸得天花乱坠,又何必强调其中有波折。
若是断了,那一切也就结束了。
从纳采到下定不过半月,流程被催着往前走。到了正式下定的那一天,四十八台礼箱从侯府出发,整整齐齐地运往对面的尚书府。
礼箱上面盖着红绸,将整个前院天井摆得满满当当,给足了面子。
盛秋阑不能出现在人前,就躲在殿内,通过窗户远远地偷看。
使者拉开礼书,一件件地宣告礼箱的抬数,数不清的金玉头面和锦缎铺子,足以可见侯府这一回是下了大手笔。哪怕尚书府同样身家不菲,这一堆聘礼依旧价值瞩目。
迎春站在盛秋阑身边,看着小姐眼含新奇地望着成堆的礼箱,笑着打趣:“侯府很重视小姐您呢。”
相比起盛怀德还有所顾虑,迎春想的很简单。傅如珩对盛秋阑的好有目共睹,哪怕盛秋阑今后嫁过去也不会吃亏,在她看来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鲜艳的红色将整个天井都带上了喜庆意外,哪怕盛秋阑知道这是自己和傅如珩演的戏,依旧没有减少兴致。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因为她和傅如珩的亲事准备着,那些暗地里的谋划和借口掩盖在热闹之中,只要不去刻意想,这就是一场皆大欢喜的婚事。
傅鸿元这段时间一直提着心,直到定亲仪式顺利结束,婚书被签上了双方的名字,婚约完全生效,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前厅中的人完成交代好的任务,尽数退出,只留下几位亲信。
傅鸿元一改之前的愁容,满脸春风,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如今婚约已定,既然两个孩子心意相通,那要不便早日择定吉日,尽早为二位完婚,也好成全这桩姻缘,尚书大人认为如何?”
傅鸿元急着敲定婚事,这才刚刚下定,就开始询问婚期。对于他来说,拉拢盛怀德这件事自然是越早越好。
“我正想和侯爷商量这件事,二人虽已定亲,现在仍在上学,今后还有科举,成婚之事繁琐复杂,难免会扰了心神。不如往后稍稍,待到两人前程皆有定数也不迟。”
盛怀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傅鸿元的催促堵了回去。纵使他内心急迫,也找不出这句话当中的错处。
傅鸿元心中暗道盛怀德果然不好对付,偏偏他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权衡利弊之下,傅鸿元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总归如今只差了最后一个环节,这桩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现在妥协反倒还能减轻盛怀德的防备。
“侯爷果真是通情达理,既如此,那二人定婚之事也不必过多声张,免得外界闲言碎语扰了心性,误了正事。”
傅鸿元眯起眼睛,这才发现盛怀德的真实目的在这句话,但他前面已经应下,这个时候再反悔便是前功尽弃。
他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自然。”
虽然定了亲,但盛秋阑的日常生活却没有变化,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与傅如珩的肢体接触减少了。
以往寻常的举动在新身份的加持下变得格外不自然,仅仅是拉个手而已,哪怕她原先没有往那个方面想,周围人的眼神也仿佛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了什么惊人举动,一分感觉能被解读成十分。
盛秋阑实在是受不了这些眼神中带的调侃,最重要的是她怕傅如珩发现端倪。几乎每次都像被烫到一样甩开,几次下来,干脆不再去碰。
先前盛秋阑当着傅鸿元的面揭穿了对方让傅如珩罚跪的事情,傅鸿元自然不可能再限制傅如珩的自由。
对于傅如珩来说,这确实行了很大的方便,他之后既然要调查,免不了要出府,如今他出入自由,得到消息也比之前要快速很多。
赤风行之前买的院子在这段时间被修缮了一通,只是为了隐匿,他没有找帮手,只是在主屋内添了些家具,虽然依旧简陋,但不至于像先前那样寒酸。
傅如珩每隔几日会去清扫一下,上次赤风行离开之前约定若有了消息,会来侯府找他,但侯府人多眼杂,相较而言,还是这间院子更加合适交谈。
傅如珩照例清理完院子,他这段时间来得频繁,屋中并没有积太多灰尘,只是傅如珩性子使然,哪怕只有一点浮毛也被清扫干净。
他背对着院门,毫无预兆地开口:“是有消息了吗?”
赤风行落在院子当中,非常不见外地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橘子,先在半空中抛了一圈,随后才撕掉外皮吃了一瓣。
他落地时没有故意遮掩,但深厚积累的武功依旧让脚步声微乎其微,可傅如珩还是第一时间听到了。
哪怕赤风行稳坐江湖第一高手的位置,同样在这方面天赋异禀,还是会被傅如珩与日俱增的功法惊讶到。
他“嗯”了一声:“递木牌那人给了消息,约定十九日见面。”
今日是十七,十九日也就是后天。
说完了正事,赤风行挑起了另一个话头:“你上次回去,没事?”
他亲自把傅如珩从祠堂里带出来,结果傅如珩宁愿再被罚一顿也执意要回去,气得不轻。
赤风行原本已经做好了再次在祠堂里见面的准备,没想到傅如珩主动捎了信,约在院子当中。
赤风行不信傅鸿元会这么好心,除了傅如珩擅自逃出来,那就只能是当中出现了什么变故。
这件事解释起来太复杂,傅如珩正打算简略而过,赤风行就眼尖地瞥到他腰间露出来的一抹藕粉色。
这个颜色与傅如珩本人格格不入,一看就不是他的风格,倒像是哪位小姐交给傅如珩的。
盛秋阑的存在傅如珩只在当初透露给木一,赤风行还没有见过,也完全想象不到自己这位徒弟动心的样子,宁愿相信这是傅如珩走在街上,一时迷了心智买下来的。
下一秒傅如珩注意到赤风行的眼神,打碎了他的幻想:“这是我聘妻送我的。”
赤风行还没来得及消化那两个字带来的震撼,就先被傅如珩眼中流露出来的温柔堵了个严严实实。
要不是知道世间没有那种阴损方法,他差点就要怀疑傅如珩是不是被人给夺舍了。
事实上当盛秋阑用手捂着他眼睛的时候,傅如珩也没想到一睁眼会看到一枚香囊。
盛秋阑唯有在写书的时候能够一口气坐在桌前不吃不喝,像闺阁小姐常被教导的女红对她来说实在太过困难,往往做了一个时辰就开始坐立难安。
而这枚香囊虽然用的是上好的布料,可上面的绣纹却略有粗糙,哪怕能看出用了心,却明显不是绣娘的手笔。
盛秋阑先前扬言再也不会碰针线一下,可现在分明举着香囊,期待中又带着闪避。
“我娘说在一起之后要带着对方的信物,虽然我们现在还只是定亲,不过也大差不差。”
盛秋阑之前学女红的时候总是左耳进右耳出,等到真正上手了显得尤其生疏,导致晚了几天才勉强做出来一个满意的。
香囊用一根绳子吊着,刚好可以挂在腰间,傅如珩正想接下来,望见盛秋阑的眼神,突然转变了念头。
“那你帮我带上吧。”
盛秋阑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多说几句话劝傅如珩收下,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迟疑就答应下来。
她刚才说的确实是原因之一,只不过贺兰谨知道盛秋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只是随口一提,没有强求的意思。毕竟也不是每个定了亲的人都要挂上信物,比起表达心意,这更像是宣布此人已经有了心仪之人的一种手段。
结果盛秋阑还真的乖巧地在屋内绣了三天。
盛秋阑磕磕巴巴地应下,拎着香囊就要往傅如珩的腰带上挂。
香囊的绳子留得不短,但在过程中免不了要碰到身体。盛秋阑全心放在香囊上,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香囊的线比较细,盛秋阑微微弯腰,开始与绳子较劲。傅如珩身体僵硬,双手无所适从地垂在两边,只能感觉到女孩的脑袋抵在胸前,垂落下来的发丝若有若无的扫过皮肤,带起一阵麻意。
腰带被拉开了一条缝隙,腰侧时不时被柔软的指尖触碰到,让傅如珩忍不住开始崩起肌肉线条。
他不自在地想要离得远一点,被盛秋阑拍了一巴掌:“还没系好,别动。”
傅如珩深吸一口气,只能停留在原地,眼睛不往下瞥。没有了视线注视,腰间的动静反而越发明显,傅如珩能够感觉到另一边的腰带被迫收紧,盛秋阑将绳子绕过香囊本体,最终悬挂在腰间,增加了重量。
巴掌宽的腰带上原本只有一枚侯府的玉牌,如今又多了一个香囊。鸡心状的囊袋下面缀着流苏,藕粉色在青色外袍的衬托下格外显眼,像是平静无波的水中开出了一朵莲。
傅如珩只是往下看了一眼,就没有挪动眼神,他平时鲜少佩戴配饰,按理说对这种装扮应当是不习惯的,可这枚香囊稳稳当当地落在腰间,好似本该在这里。
绣了花样的那一面被放在了内侧,纵使没有花纹,光靠着繁复的布料也足够吸睛。
傅如珩将香囊翻面,让花纹露出来,可没过一会儿,囊袋就顺着绳子的走势重新转了回去。
“这是不是系反了?”
傅如珩想要重新将香囊解下来,却被盛秋阑制止了,后者语气含糊,是少见的不自信。
“这样挺好的,我绣得不太好看,万一你露出来被人笑了怎么办?”
哪怕盛秋阑这方面的经验少得可怜,也知道这种带着特殊意味的香囊在某种意义上被当做了出行在外形象的一部分。
若只是玩笑般的调侃也就罢了,傅如珩出行在外,还有可能碰上些不对付的人,盛秋阑虽然怀有私心,但不想因此成为傅如珩被笑的点。
傅如珩听懂了盛秋阑的意思,却还是把香囊换了个方向,将那有些歪斜的图案露在外面。
“不需要他们觉得好看,只要我喜欢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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