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公主之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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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什么？
洛三客道：“我去院门那看看，西桐，别分心。”
西桐点头，一脚将百厉踹跪在地。
她冷声问：“你在等什么？”
“你让我说我就说？”
话出的瞬间，剑就无声抵在了百厉喉咙处。
“……先别急，我慢慢给你讲，”百厉清了清嗓，目光不由得飘向院门处，道：“我在等……”
黑暗中，偶有风声窜动。
他忽然大喊：“大人！那洛平的和谈信就在这里，别浪费良机！”
这话径直越过雷池，刹那间，西桐动手了。
谁都以为她这样的小孩子不会下手太狠，但只见刀光一闪，百厉喉间霎时血花飞溅，看得在场众人不由得愣住。
西桐一剑割了人喉咙，她收了手，这一击不致命，但足够人从此以往再也说不了话。
她要杀百厉的理由有很多，但不杀的理由只有一个——这人还有用。
血“嗬嗬”流到地上，百厉捂住嗓子栽倒在地，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一声也发不出。
这边动弹不得了，西桐终于能腾出手去看院门处的人。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响起，明明手下受了伤，听声音却像这主人完全不在意似的。
一人终于从黑暗中走出，身着简单劲装，却显雍容华贵，眉眼间稍有年轻，难掩身上那股戾气。
众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而他只扫视一圈，目光并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死寂之中，他笑道：
“今日真是个好日子，既圆了祖父的心事，又找到了剩下一半剑谱。”
那双狭长凤眼看过来时，西桐登时感到股强烈的不适。
就好像她在这人眼里不是人，而是一份没能杀死百厉的剑谱。
西桐蹙眉，厉声问道：“你是谁？”
这人没回答，而是扭头，目光落到旁边满心警惕的洛三客身上，似乎在场这么多人，只有洛三客能入他的眼。
他打了个招呼：“真不知道该说是好久不见，还是……第一次见面？洛平的孩子。”
此话一出，洛三客登时提起警惕，眼睛一瞬变成针尖状，他脑袋动的很快，见到此情此景也反应过来了对面的身份。
他道：“你是谁的后辈？”
对方一挥扇子，笑意不达眼底：“恭王。这名号兜兜转转，也是流传到了我这一代。”
“……原来是你们。”
话音落下，四周灵气忽然以奇怪的流向汇聚，洛三客指尖微动，神色再不似从前轻松。
一个幻境将要成型，准备将面前人困在此处。
“喂，有必要这么认真吗？”恭王后退一步，似乎仍不将这状况放在眼里，他调笑道：“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恩怨了，不至于带到我们这一辈吧？”
洛三客沉声道：“那就要问你今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风声骤起，幻境即将构筑完成之时，恭王却在这时不急不缓朝旁边看了一眼。
“还在装死？你是说不出话了，又不是耳朵聋了。”
闻言，不远处的百厉颤抖一下，终是捂着喉咙站了起来，只是身形极为不稳，怎么看都是硬撑起来的。
看人还活着，恭王很快收回视线，朝洛三客露出个笑。
“不愧是血亲，果然你我心意相连。我今日来是为这信，你若把信交出来，我就立马走人，绝不和你们动武，如何？”
洛三客定定看着他，这人果然是为了他的祖父——当年恭王的遗愿才来这里的，什么不要把几十年前的恩怨带到现在，全是胡诌！
但不等他开口拒绝，就有两柄飞刀“唰”地从旁飞出。
于快意提刀向前：“口气真大，信绝不会到你手里！”
“真自信，”恭王笑意不减，慢悠悠道：“祖父心愿有二，一为收回洛平的和谈信……
“二就是杀掉某个坏他计划的盗贼。”
他扇子一挥，数枚毒针飞出，无声扎进人的身体，一针便可堵塞经脉，眨眼之间，于快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如何？偷信的小贼，这手功夫可是来源于你，没了灵力，我看你这具身体还能怎么动。”
说罢，他再度扭头，伸手道：“把信交出来，可暂避一战。”
洛三客蹙眉不语，抬手间，掌心是一柄灵气化成的短剑，正欲上前进攻。
恭王却忽然开口：“百厉。”
下一秒，百厉便从旁窜出，一剑直向洛三客挥去！
“真抱歉，我只是想把他叫起来，可没下什么命令。”恭王抱臂站在旁边，笑道。
但洛三客已经无心听他废话了。
他愣愣看着百厉的脸，一瞬连灵气都不再流动。
这个人的脸，怎么会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一剑分开，洛三客惊愕地再去观察，片刻下来，他敢笃定，这张脸绝不是幻觉，百厉真就长这副模样。
他心中种种思绪浮过，不过半晌，就做出了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那柄短剑缓缓消失，他直视恭王，一字一句认真道：
“我可以把信给你，但我有两个要求。”
恭王来了兴趣：“什么？”
“一是我也要跟你走，你接下来要带信回京吧，我和你回去。”话说一半，他又去看百厉的脸，下定决心继续道：
“二是让我和他说话。”
一个早死了的公主的孩子和一个哑巴能聊什么？这要求真是没意思。
恭王随口道：“好啊，既然这么识——”
“洛三客！”西桐听到这话，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这人到底在做什么。
她道：“你去做什么？”
虽不知这恭王有多厉害，但她已将小半本剑谱内化于心，现在也能念法诀掌握一些灵气了，放开手脚定有一战之力，没必要让人冒风险。
见人不回答，甚至还要上前，西桐从没这么糟心过，一挽剑就要上前阻击敌人。
“什么人，胆敢造次。”恭王斜睨一眼，扇子“唰”的打开，可飞出的毒针全被西桐一个剑花拦下。
寒光之中，他眼睛略微睁大，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小姑娘好像并非常人。
“能和我这一介过客置气，”西桐道，“我看这恭王也没多‘恭’。”
“口出狂言！”
这一句激得恭王火气彻底上来，西桐正欲和人大战，一个身影却忽得站在当间。
西桐猛地顿住，反作用力推得剑身都在颤抖，她满眼不解。
“别打了！”洛三客大声道，回头看西桐：“我没事的，死不了。”
“你——！”
一个个的都藏着掖着，这算什么？
但看洛三客难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不想出手打乱对方的计划，只得收剑入鞘。
她胸中忿忿，随口道：“你最好死不了。”
“……好。”洛三客极其认真地应了下来。
他朝二人方向迈了一步，道：“我们走吧。”
见幻境层层消散，恭王好奇碰了碰手边的灵气，回过神来复又笑道：“如此甚好。”
夜色中，三人离开学堂，徒留西桐和动弹不得的于快意留在黑暗中，一语不发。
半晌，于快意才开口，像是去了半条命：“信被那小子拿走了。”
“相信洛三客，虽然信到恭王那了，但他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西桐这么说着，虽然她也不太相信。
“不，我说的那小子就是洛平的孩子，我不该因为洛平就高看他的。”
“……”刚才还因为洛三客的身份对人青睐有加，现在倒是一转称呼了。
西桐没想到这人态度变得这么快，终叹了口气，道：“他有他的打算，我也有我该做的事。”
信是追不上了，就算追上了洛三客怕是也不会跟她回来，眼下还是先解决手上的事情再说吧。
黑夜之中，她又抛出个让于快意如鲠在喉的名字来。
“你认识祝霜吗？”
看人神色有异，西桐继续道：“就像恭王来这有目的，我抓你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从挎包里取出通缉令慢慢展开，道：“一是为了找被盗走的财物，二则是祝霜在城外的时候帮了我和洛三客，为了回报他，我答应帮他找人了。”
闻言，于快意脸上更显苦涩：“……我认识他。”
何止认识呢？
“他算是我的徒弟吧，只是我这辈子似乎和太多拒人千里的人扯上关系了，那小子也是其中之一，我没想到他会来找我。”
拒人千里？那个笑嘻嘻的少年？
祝霜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可是近的吓了他们一大跳。
西桐觉得于快意对自己徒弟的滤镜可能有点大了。
“认识就好，那我们明天去城外找祝霜。”
于快意欲言又止，半晌才道：“你和洛平的孩子同行有段时间了吧？”
“怎么了？”
“他跟人走了，你就不担心？”
西桐耸耸肩：“他那么怕死也没让我救他，估计是有自己的想法。”
而且这会儿热气下去，仔细想想，方才还是洛三客第一次不听她话，反正龇牙咧嘴的刀尖又不是对着她，不妨让她看看这犟种想做什么。
西桐催动净身诀，帮人排除银针，这下于快意的经络终于又舒展开来，行动轻巧如往常。
看人活动身体，她恍然道：“原来是有灵力帮忙，都这把岁数了还能跑能跳的，我还以为是你身体保养得好。”
于快意没忍住笑：“保养再好也不能让一个老人的身体和壮年无异，要想返老还童或者重塑身体，得往身体里吸收灵气，然后一路修仙才行，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求成仙？”
“说得也是，是我想简单了。”
……
夜幕中，客栈院内。
有微弱的灵气再次在洛三客指尖流动，他小心观察着周围。
见百厉神色变化，像是察觉了他的动作，洛三客连忙开口，打断了百厉的话：
“现在有没有时间让我和他说话？”
“哦？”恭王闻言，进门的脚步忽然顿住，似有所察，不确定问道：“你这么急，莫非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洛三客咽了咽口水，紧张得不行，却见恭王不怒反笑。
对方轻挥扇子，笑道：
“只要你把信给我，想什么时候和他说话都行。”
他伸出手，耐心等待着那在外流转六十余年、让祖父和陛下无数次夜不能寐的信件。
沉默之后是更久的沉默，在这种时候，所有人都有超乎寻常的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洛三客手臂异常僵硬的，将小筒放到了人掌心。
做完这件事，他似是整个人的骨头都被抽掉，长长舒了口气，紧张道：
“现在，可以让我和百厉说话了吗？”
恭王翻来覆去查看小筒，确定无异后，眉间一挑，扇间指向百厉：“请。”
但洛三客刚要走上前时，却又听恭王幽幽道：
“不过，我一直觉得百厉没什么秘密可言。既然没有秘密，就不需要说悄悄话了，对吧？你们二人不如站在这里，说给我听。”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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