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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可怕的蠢货_中 在日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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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流量十万加的国际大机场接到陆冬迎无疑是大海捞针,刘长杰现在不光病得虚弱,脑里全是对朱信的恨意、求证的渴望和普通老百姓还有的道德良知,三道力拧在一起打架,就算是个面朝黄土的老农民,被逼急了拎把破锄头就上太空和外星文明展开搏斗……也是有可能的。
出于现实考虑,他决定留在酒店监督朱信的动向,万一陆冬迎真是为了朱信而上的北京……再出什么意外,他也好及时上前搭把手。
好像这些日子接触到的就没几个正常人。
就连那刚认识的吴如意,年纪轻轻出来混社会,没书读又还在叛逆期,刘长杰怕他个非亲带故的叔再窝窝囊囊多劝几句,吴如意真敢一针把他也扎了。
110肯定是要打的,但是现在打,还是过一会儿再打?要不,还是现在打吧……
不行,他还没得到答案,真闹出大动静再想亲手给朱信一些教训就不可能了……都有什么官商勾结的传闻,朱信被围剿成这德性了逃到北京,像打不死的小强又勾搭到了什么大老板天天出去吃喝玩乐,他们干坏事肯定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么丢车保帅,要么中间冒出个谁帮一把,分分钟就能保释出来!那样的话……
太轻了,这样的惩罚太轻了,刘长杰不想这祸害能够遗千年。他吃下退烧药,定时了几个闹钟,就等天亮跟吴如意对接后见机行事。
这一夜诡异地平静度过了。清晨那边吴如意骨头散架似的从床上爬起来,捡了条内搭衬衫套上,堪堪遮住屁股蛋,他疼得龇牙咧嘴,把昨晚穿的那套衣服收起来,借换装进卫生间“藏武器”。正选地儿,听外面那老混球也醒了,好像还接了个电话。
“动作快点,自己出去找个地方住,以后没短信就别再过来打扰,我有空了自然会去找你。”男人走进卫生间,光着膀子,形容有些疲惫,从皮包里翻出一沓现金,数了十来张给他:
“乖。先应付一阵,你只要听话,有什么是我不能给你的?等会有人要过来,你别耽误我谈正事。”
“信哥,我身上疼,昨晚弄得那么凶我还没恢复好呢……”小贱货捏着嗓子嘟嘴,要抱他,委委屈屈:“什么正事要在酒店房间里谈啊,难不成就是你那新相好?昨晚不是说好了,我乐意做小的,但也想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然我以后怎么学习进步、讨哥欢心?”
“你呀,再怎么学也比不上他一根头毛,还是收收这副便宜样吧。”男人摸出支烟,吸着点燃似餍足后咂摸的一下:“能听话吗?”
“能!”吴如意眼见有戏:“一顿饱和顿顿饱,我也是分的清的,信哥教我这么多,我当然听信哥的话。前些天闹的那不是我一时糊涂么,怪我太喜欢信哥了呜呜——我就躲在卫生间偷偷看!”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身边有个小玩意紧儿地奉承,吴如意被拍了下屁股,他立马腿软道:“哎呀真讨厌~老子那里还肿着呢,待会儿你那炮筒可别像对我一样对人家,没几个人吃得下,万一把他吓跑了,可赖不得我没提醒哥哦!”
“啧。得得得你就躲着吧,我让人先送早餐上来,堵不住你这张嘴了。”男人轻笑着似乎已经放松警惕,没喷香水身上隐隐渗出点过夜的烟臭味,吴如意笑意不及眼底,装模作样从他手中捏过票子,表情像如获至宝……
他娘的!抠搜老狗嫖不起了!一千五,还不够在北京租到间厕所的呢!这几个月吴如意给他又当厕所又当沙包,也就值个一千五罢了……吴如意卷好钱,忍着眼泪塞进牛仔裤内面缝的口袋里,穿上不至于半分体面也无,拿出针筒,给那大哥发去信息:“已经准备好了,留在屋里靠门等,一会儿我找时机带你进来。”
刘长杰就揣着那狗链,心砰砰地趴在门上等啊等,等啊等,链子稍微咯吱一声他都怕打草惊蛇……
等外面有服务员靠近,吴如意借口溜出去拿餐,趁朱信放松警惕在房里穿配衣物,迅速开门将他牵进卫生间放下浴帘藏好,然后端着托盘屁颠屁颠挪出去:
“信哥你陪我吃吧,我在里头一个人吃多倒胃口,你看,还是酱油炒粉和猪油包!”
“嗯……要不你还是先出外头逛逛,我怕啊,你这咋咋呼呼的等会儿坏事,我俩真有正经项目要谈。”
“哥你怎么这样想人家,刚刚都答应我留下来学习,我体谅哥这么多回,哥就不能再可怜可怜我一回?我爷我奶都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当初要不是信哥帮忙料理后事,我都没那打算继续活,现在,就剩信哥你一个念想……”
男孩乖巧懂事,令男人十分受用,这一来二去吴如意可算没被赶出去,两人悠哉着吃过早餐,丝毫未察觉浴室里藏着个汉子。大约十点多,朱信收到信息,就把吴如意赶回卫生间,用的膝盖顶他屁股:“藏好了。”
火急火燎似的,小贱货不让人省心地哎呀喂呀进屋了,刘长杰终于轻手轻脚挪出来,挤开吴如意,自己趴门缝边上占领最佳位置盯动静。
门铃响起,锁开,有人进了玄关,朱信背对站着,高大背影挡住大部分视野。
“你一个人来,是终于想通了?”朱信第一句便这样说,语气轻缓温柔,让屋里藏着情场失意的俩恨得牙痒。
让我看看!吴如意推不动大块头,急得想踩他的脚,干脆蹲下来,像条小狗赖在地上偷看:“到底是谁啊,全挡住了,都不进屋我怎么抓奸。”嘀咕着,想起要打开摄像头把这一切录进去。
刘长杰眼睛泛酸,没理会旁人,他扒着门,差一点又要泪失禁。
他认出来,是陆冬迎。仅仅靠露出来的那片耳朵,刘长杰就认得耳垂上点缀的小痣,明明离那么远,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身前,玲珑的、脆弱的……他曾经以为会把真心交予他的陆冬迎。
“别装了,听着恶心。”
眉眼凛冽,态度淡漠……这才是陆冬迎,至少在朱信的大部分记忆中是,他擅自封拜的菩萨依旧维持对他的判决:
“实际我多余来这一趟,但你死不透回来折腾的那些真挺隔应人——朱志强,你猜准我会来,没必要再装腔作势说些虚的,有什么最好都谈妥,以后你就没机会了。”
“一上来就说戳肺管子的话,就不怕我再对你做什么吗?冬迎,我该怎么说你才好,来软的硬的都不行,就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朱信苦笑:“我沦落到现在这地步,究竟是怪谁,你心里有数啊。”
沉默。两人对峙着,本质都不是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捋顺关系的货色,只是习惯了伪装,两人之间掺杂着理不清的前情往事,话一出口,无法避免生出厌烦和不甘,针锋相对。
“吃过饭了吗?没有的话我让服务员送上来,你太瘦了。”朱信先开口,试图找回些旧日温情:“我其实不想跟你吵,省得在你眼里我只剩副穷凶极恶的模样,以前我对你的好倒是一点儿都没想起来。”
他让开身,陆冬迎停顿了两秒,终于走了进去,房门又重新落了锁。看到桌子上吃剩的两份餐食,陆冬迎稍微打量室内,沿那张柔软洁白的软床坐了下来,尽管一身黑衣加深了他的距离感,却也传达出一丝暧昧的暗示。
朱信心跳有些快,陆冬迎疏离的陈述句传入耳中:“我跟他断了。”
“哦。那很好。”朱信回道,又说:“是要断干净,你身边的人际质量都不太行,那王司真也是,还有唐衷裴呈文这些,我以前就看不顺眼,不然你怎么会被他们带偏,现在我们重新开始,都断干净了好。”
“嗯。”陆冬迎忽然勾了勾嘴角:“那你呢,断干净了吗?”
朱信被直视着,点头,像拿不准对方忽然转变的态度,可那副特意做出来有了亲近的模样令他难耐,他一步步向其靠近,俯身想要伸手触碰那片唇角:“冬迎……”
“真踏马恶心。”
有泪无声地淌着,滴在下方正在录制视频的电子屏幕上,吴如意抬头,却同样看不清晰,他听力不够灵敏,压根不知道外面谈了些什么,就沉下气等着抓奸戏最重要的一刻,这热心大哥听个墙角的倒是比他入戏都深。
小三……吴如意看清小三的模样之后,心里生出过退意,但也只有那一刹,他红着眼瞪着他们的动作——要摸脸呢,下一步该脱光了滚床单吧?就在快忍不住破门而出的时候,那小三将朱信的手甩开了:
“都是因为你……我不能好过,你也别想好活!”
“啊!”
咚!男人倒在地上摔了个屁股墩,双手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表情狰狞痛苦,蜷起腿像条油锅上反复翻面的咸鱼,撕裂的男性哭嚎声顿时响彻整层楼——
我擦!浴室里偷看的人尚都没来得及反应,那“小三”就迅速扯过床上的被褥堆到朱信的头面,极其粗暴将被角塞入他的口腔,堵住那些哭喊的同时也阻断他氧气的供应,用了十足的狠劲,一时行凶和挣扎的场面十分混乱——吴如意和热心大哥持针筒冲出门,和那小三转头对上视线的瞬间,仿佛电影里某帧被放慢的动作,地上男人拼命捂住的部位迎来最后一记膝顶……
“他娘的!放开他!”
“冬迎!小心——”
“啊!”
砰——
被子被掀开飞在半空,罩住底下滑稽的一幕,一声惨厉的叫声再度响起,有只削瘦的手向上举起,重新拉过被子盖在声源头上。
“还是把他嘴给捂住吧。”
吴如意朝滚落的针筒一踢,沾着血珠的作案工具就滚进了狭窄的床底,屋内四人都剧烈喘息着,肾上腺素飙升,一时分不清状况,清醒着的面面相觑,汗和眼泪哗哗地流。
男生用瘦弱的身躯帮忙制住朱信,不料,双手一紧,被条狗链连同朱信的脖颈一起锁住了。
陆冬迎状态异常,甚至爆发出极度的冷静和变态的体能,手上捆绑的动作干脆利落,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双手被粗糙的铁链磨擦,泛起滴血般的红。
刘长杰额头撞上柜体被磕了个包,同样倒在地上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一切,快要认不出这样如同地狱罗刹的人会是陆冬迎……
呼——呼——呼——
“密码多少?”
那块摔破屏的手机递到跟前,吴如意被现在的处境吓软了腿,见他不答,陆冬迎不顾额上的汗流进眼中的刺痛,强硬掰开吴如意的拇指,男孩直喊疼,终究还是解开了指纹锁。
刘长杰眼睁睁看着陆冬迎将相册数据删干净,随后冷静拍下房间的照片,以及吴如意正用手掐住朱信脖子的高清图,厉声震慑道:“他吸过药,你又拿针扎了他,明白接下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吧?”
吴如意便哭了,哪敢说自己本来打算扎的是他?只是冲过去的中途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脚,倒下去同时身后大哥又把他往旁一推扑过去拦小三,吴如意准头歪了,针结结实实就扎在朱信大腿根,这下阵营一转,他有口难言啊——
“呜呜,先别报警!他,他不会死了吧……快解开啊!”男生边哭边求饶,刘长杰忍痛爬过去,抱住陆冬迎的腿:“不要……冬迎你不能做错事,冬迎……”
陆冬迎有些恍惚,垂眸,辨不清男人的容颜,只觉特别熟悉,他蹲下去,用手抚了抚那颗头发都长了许多的脑袋:“没事,他死不了,不用怕。”
警察接到热心市民举报过来查房,提了酒店经理过来把可疑房间的门打开,一进去就看见四个男的成双成对滚在地上。
一对正玩着辣眼的捆绑play,鬼哭狼嚎。另一对顺眼些,还旁若无人地吃着嘴子,像两匹饿狼,瘦的压着健壮的,忘了情发了狠地嗦……
“扫黄打非!都举起手来靠边站!”
三颗蛋一起从高处滚落,一颗臭蛋、一颗生蛋、一颗快孵化的小鸡蛋,交叉着滚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此时一条窝窝囊囊的大棉花被子挺身而出,为了不造成鸡飞蛋打,把三颗蛋一起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