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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千钧一发 落魂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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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魂途——三域之首。
无星光照应,无飞禽走兽,四周怪石嶙峋尽是焦土。
赵知行随符鹤来到此地,本以为是个恐怖的地方,没想到这里只是有些荒芜。
“名字取得响当当,”她在空中环了一圈,嘴角一撇,“不怎么吓人。”
符鹤听后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前方。
“你让我看什……么?”
赵知行顺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焦土山石后面,赫然一道波光粼粼的景象。
她顿时哑口,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远处有座高峰,山顶之上乱云翻腾,山顶处凹陷如碗,数道“银河”灌满山口随即倾泄而下。
银光闪烁的“银河”随着山路流向四面八方。
“符鹤……那‘银河’是什么?”
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七七八八,但她还是想让符鹤解释给她听。
符鹤带着她来到山峰之巅,他眉头微蹙并未出声。
只听“咔嚓”一声,乱云散开,呜咽哀嚎的声音传来。
无数幽魂如同过了筛一般从云中落下。
顷刻间坠入山口里。
山口里明明无任何温度,可赵知行低头望去,那些幽魂就像被煮了一般嚎叫声更加疯狂。
不多时,哀声停了,“银河”溢出山口流了出去。
“ ……难怪叫落魂途……”赵知行轻叹一声,“是我见识浅薄了。”
“这些孤魂过不了阴阳界,也无法去地府投胎。”
“他们犯了什么罪?”
赵知行看着无数魂魄化为“银河”,一点点渗进焦土里,心中疑惑。
符鹤愣了下,沉思片刻后摇头。
“无罪。”
“?”
赵知行猛地抬头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无罪,那魂魄怎么不能入□□回,还要来此遭罪。
符鹤侧着头看着她,姣好的眉眼都要拧成一座山了。
他斟酌着语气,缓缓开口解释。
“凡是到落魂途的魂魄,都是人间含冤而死的好人,”话一出口,果然见紫衣姑娘皱起了眉,他移开目光,淡淡看向从天而降的魂魄,“冤死者,皆不入轮回,最后……便是世间不存。”
赵知行张了张嘴,她盯着无数的魂魄许久,最后只冷哼一声。
“我们走吧。”
拉了拉符鹤的衣袖,赵知行催促道。
符鹤点头,带着她方向一拐,朝鹤族所居的地方飞去。
好人含冤而死便不会转世,那人间岂不到处都是魑魅魍魉。
赵知行看着四周荒凉的焦土无奈笑了笑。
飞了片刻,二人终于来到鹤族隐居的地界。
百年前他们自愿请罪来此居住,在这里搭了个巨大的寨子。
屋舍鳞次栉比,器具安放的井井有条。
“这鹤族的族长倒是挺会治理的,可惜族人里出了些败类。”
两人落地后,她刚调侃一句,就见身边俊俏的公子停了脚步。
符鹤看着简陋的寨门出神,时隔百年,他一时不知该怎样面对这些族人。
赵知行来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两人四目相对。
她莞尔一笑,“你安心,有我护着,定然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说罢拉着她向寨门走去。
“……”符鹤温柔的看着她的背影,待两人离门口十几步时幽幽开口,“鹤族擅使弓箭,最拿手的便是百步穿杨……”
“啊?”赵知行猛地回头与他对视。
脑后五六支箭矢“嗖嗖”地射了过来,顾不得牵手了,她立刻扔出一把迷殼珠堪堪挡了攻击。
“咳……”赵知行挥散烟气,十分不满的指着身后背手而立的仙君大人,“你怎么不早说!”
符鹤凤眸半眯,唇边勾起一抹笑,也不理她,径直往前走。
“啧啧,这可坏了,我家仙君学坏了。”
赵知行装模作样的惋惜,然后两三步追上玄袍公子。
“呔,外人不得进入,快快离开!”
“再敢冒进,就把你们射成刺猬!”
把守寨门的乃是一男一女,他们头插黑白翎,长的颇为相似,看着年岁不大胆气却不小。
两人张弓搭箭怒视着下方的人。
“息息怒火,劳烦两位通禀一声你家族长,”赵知行指了指右边的符鹤,眉眼弯弯的说道:“就说,符城少城主来访。”
“哥她说谁?”
“好像是……符城……少主?”
兄妹俩面面相觑,连忙叫来其他人看着赵知行与符鹤,接着化成鹤一溜烟的飞走了。
“快去快回啊,我们没什么耐心的。”赵知行高升叫了一句。
她在周围寻了块平整的石墩子,扑了扑上面的土坐了下来。
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寨门开启。
身穿螺青对襟长衫的青年男子领着四位长老与村民出门迎接。
“不知少城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鹤族族长一身儒雅之气,落落大方的冲着符鹤行礼。
符鹤微微颔首,鹤族的族长让身后的族人让开条路随后请两人进入。
赵知行与符鹤率先前行,族长则与长老跟在身后。
一路上,她发现寨子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看。
“符鹤……”赵知行轻声询问,“这位族长是不是太年轻了些?”
符鹤心道她认错人,连忙解释,“他不是当年的鹤族族长,是近些年族人新选上来的。”
“哦?”
“当年的族长你见过的……”
说完他眼眸深邃的看了眼愣神的姑娘。
啊……原来是他!!!
赵知行心下明了,不经意的笑出声。
年轻的族长推开门说了声“请”,赵知行与符鹤迈步跟走了进去。
甫一进屋,她左右瞧了瞧,陈设马马虎虎,墙壁四处漏风,好在还有两个香炉,袅袅升起的青烟,使得屋子勉强算得上雅致。
不过——
漏风了就先别顾着雅了……
赵知行心里嘀咕。
两人上座,族长叫人奉了茶,随后与长老们也落了座。
“我乃新任的鹤族族长,卫畔缘。”
“不知少城主来访……”卫畔缘右手边的长老突然插话进来,“所为何事啊。”
赵知行看出这群老头仗着自己年龄大在摆谱,她轻哼一声站了起来,也不管众人的目光,自行推开门走了出去。
与老头商讨就交给符鹤,她要出去透气。
“……少城主,这位姑娘是……”卫畔缘探着门外紫衣姑娘的背影小声问道。
符鹤将茶杯轻轻放下,环视了众人一眼,道:“她是我阴阳界新主——赵知行。”
四大长老身形一顿,卫畔缘更是惊讶一脸。
五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外。
***
赵知行来到门外,看到不远处有个石桌,她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看什么?”话是问她身后一群娃娃们的。
孩子们没见过外人,按理说该害怕的,但赵知行生的漂亮,于是他们壮起胆子手拉手都凑了过来。
“姐姐……你是从外面来的?”
一个高高瘦瘦看上去十多岁的小姑娘怯怯的问她。
赵知行微微一笑,“你们不是看到了,还来问我?”
“外面……外面是什么样的?”
“姐姐你听过九城吗?”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问她,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你们很向往九城么?”
话一出,刚还兴奋的孩子们都蔫了下来,许久,大一点的孩子才嘀咕一句。
“娘说,九城可繁华了,她总是问爹,啥时候能回去……”
“欸?你娘也这么问啦,我爹也总跟伯伯吵,喝醉了就边哭边叫,说要回家。”
听着他们的糯糯的声音,赵知行长叹一声。
“姐姐,少城主是不是老大的官了,他能不能带我们去九城看看呢。”
孩子们围了上来,小嘴叭叭的求她。
“这嘛……”她蹙着眉,还未回答,就见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抬脚就要踹。
“哪来的狗东西在你姑奶奶面前猖狂!”
赵知行手疾眼快抱起孩子,斥声喝道。
男人见状反而笑了出来,他眼神猥琐的扫了眼赵知行,转身轰着孩子让他们离开。
“走啊!你们什么身份和她说话,你们什么命,他是什么命!”他额头冒着青筋,扯着脖子叫喊,一转身看向族长的屋子,“有能耐去认个好爹!认个好爹你们享几辈子福,崽子,你们投错胎了知道吗!”
孩子吓得大哭四散而逃,男子还不解气,猛地转回身看向赵知行。
“娘们,你是他的姬妾?”他吐着吐沫贱兮兮的上来调戏,“当了少城主,艳福不浅啊。”
他手刚伸过去,眼前的女子一招擒拿拧断他的胳膊,他冷汗直流“啊”一嗓子痛苦大叫,接着膝盖又一疼,眼前天旋地转,瞬间整个人倒了下去。
对方出手机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数个巴掌又“啪啪啪”地抽了上来。
男子被打的哭爹喊娘,引来周围一群人围观。
“哪有那么疼,你堂堂男子汉,这点疼就叫唤,多丢人啊。”
说完,赵知行眉目舒展微贼一笑,然后一脚冲着男子的腰窝踩了下去。
“哎呦!你个小娘……”
污言秽语还没说完,一道金光从卫畔缘的屋子里射了出来。
骂人的男子瞬间昏了过去。
赵知行斜眼一看,符鹤已经来到身侧。
卫畔缘连忙跑了出来向赵知行请罪。
“是我管教无方,请新主恕罪。”
赵知行走到台阶上按住卫畔缘的肩膀,她扫了眼周围鹤族的百姓与几位长老,缓缓开口,“卫族长,当年的叛军是何下场,你说说看。”
卫畔缘不敢言语,几位长老支支吾吾也不再出声。
“这寨子里,叛军的后代也不算少吧……”人群里有人闪身躲避赵知行的视线,有人则白了她一眼,赵知行一挑眉,“当年叛军危害九城百姓涂炭生灵,按罪应该诛杀满门以平民愤,上任阴阳之主给了你们一条活路,即便这样,有人还是不服气啊。”
“你谁啊,轮得到你来说这话!”
“就是,他们有罪死了就死了,管我们什么事!”
“都多少年了,还说这个有意义吗!”
听着人群里阴阳怪气的反驳,赵知行冷笑。
“你们不愧是那群叛军的后代,不思悔改,只会嫉妒别人。”
赵知行一道拘妖符索了那群不服气的人到脚下,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挣扎。
“当初想攀高枝,狗一般的来巴结符少城主,他心善照顾了族人,可有的人心术不正、不知感恩啊,”赵知行迈步下了台阶踩上最不服气那位的手,“你们口口声声没认个好爹……不如这样,你们来认个我这个娘,我这阴阳之主今天就收你们几个做儿子……”
卫畔缘听到“阴阳之主”四个字,吓得脸色刷白,他出声想求情,却被赵知行一个白眼吓退回去。
寨中百姓一惊,谁也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是阴阳之主。
刚还嚣张的几个人顿时闭了嘴,双腿打颤,背后冷汗直流。
赵知行蹲了下来看着几人,温柔的说道:“不过我话说前头,我这人一向六亲不认,你们要不要叫我一声娘?”
“扑通”
拘妖符下的几人尿了一裤子,接着一个个两眼翻白栽了过去。
“哼,一群白眼狼,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赵知行轻哼一声随即起身,她叫来符鹤与她并肩。
“符鹤,你有怜悯之心奈何有人不领情,”她环视着寨子,又瞧了眼仍不服的人,淡淡道:“我看这里挺好的,就……继续住着吧。”
说完不等卫畔缘与众长老求情,便拉着符鹤进了屋。
符鹤盯着她瞧,心知她的这番话是在扮黑脸,她是在给自己出气。
他眸光闪烁,嘴角上扬,深深地看着赵知行。
回到屋中,赵知行开口问道:“几位商量的如何?”
她在让卫畔缘与四个长老表态。
——合作还是敌对。
卫畔缘与几位长老已然做了选择,只是他们还有所顾虑。
“新主,我们妖力低微,只怕……”卫畔缘就怕拼上全鹤族之力,效果甚微。
“这点你们安心,不是要你们去拼命……”
赵知行淡然一笑,她刚要解释,就见符鹤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接着化光飞出。
只听轰得一声,卫畔缘的屋子眨眼间被炸得粉碎。
寨中百姓吓了一跳,卫畔缘高声呼喊,让他们躲进地下。
随后召来妖术尚可的族人来保护族人。
符鹤掐指捻诀降下结界,将寨子罩住。
卫畔缘接着让四大长老别分守住东南西北四角,严防死守不可懈怠。
他安排完立刻飞出结界来到符鹤身边。
“怎么是他!”
赵知行站在悬空阵法上,瞧见来人吃了一惊。
远方黑云压顶,一抹藤黄色赫然出现在恶鬼大军的前方。
释楼兰手持琉璃佛珠,双目半睁、似笑非笑,冠上的宝石闪闪发光。
其身后还站着一群手持佛门宝器的魂僧!
“不好。”符鹤见状眉头紧蹙,声音明显带着紧迫。
“时机不对!”赵知行猛地转头,眼神犀利的看着卫畔缘,岑宵是如何得知他们会来鹤族?来抓捕他们的时机又分毫不差?
分明有内鬼!
卫畔缘急忙辩解,“族人有望能重回九城,我又怎会背叛新主,新主明鉴!”
“不是你……难道是……”想到恒月她立刻摇了摇头,也不是。
现在追究谁泄露了她与符鹤的行踪已经迟了。
赵知行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这里只有她肉体凡胎,符鹤会为了保护她与鹤族分心乏术,那样只会拖累他。
“符鹤,你专心释楼兰,护好鹤族。”
说完竟要跳出阵法去引开十方恶鬼与魂僧。
“不准动!”
符鹤厉声吼道,谁知下一刻释楼兰已手持佛珠杀到眼前。
二人两掌相交顿时震得四周山石碎裂,浓烟四起。
魂僧与十方恶鬼趁机直逼而来。
赵知行从宝袋里掏出缚妖符,她嘴中念咒,蓝焰爆起。
紧随其后又打出迷殼珠。
卫畔缘两手结印打出炸雷,两相配合暂退冲锋的恶鬼。
魂僧却调转方向冲向寨子。
“老头子们怕是撑不住,你快去,我这里不用你管。”
赵知行一声令下,卫畔缘虽有犹豫但还是领了命飞身去支援四大长老。
释楼兰心知不是符鹤对手,抬眼一瞧,见赵知行那里有了空隙,他立刻抛出琉璃佛珠。
!
琉璃佛珠能收人赵知行可是见到过的,她顾不得危险纵身跳下悬空阵法。
丹田运气再加上身体轻盈,勉强落地。
轱辘一圈后,她飞快起身躲避佛珠。
符鹤飞身来救却被释楼兰缠住。
“释楼兰!”符鹤不解他为何假戏真做。
释楼兰闭嘴不答。
眼看佛珠就要收走赵知行,突然——
“当”
“当”
阵阵钟声自天穹之上传来,释楼兰听后面色微变,一掌退开符鹤向后飞去。
千钧一发之时,一口金光耀目的金色梵钟霎时从天而降,布满莲花的梵钟猛然击退琉璃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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