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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佛眼密谈 “你可知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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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悦归死的有多惨!”染瞑凉厉声吼道。
她浑身都在颤抖,几乎抱不住怀里的小兽。
小兽打了个激灵,眨着眼睛瞧她,看出主人在气,扒拉两只前爪从怀里站了起来舔了舔她的脸颊。
染瞑凉红唇轻颤,一下下抚摸着它光华的皮毛。
这一吼不但吓到小兽,也吓到了赵知行。
赵知行怔怔地看着她两指一化,变出一朵花。
——忽地笑。
红如血的花在她手中转来转去,染瞑凉笑中带哭,她噙着泪看了过来。
“你猜,它为何是红色的?”
是啊,这个问题赵知行一开始也疑惑过,忽地笑本应该是黄色的才对。
她摇了摇头,等着对方解答。
凄城城主垂着眸悲哀的摸着花瓣,“当年平乱,悦归为了守护阴阳界,流尽最后一滴血。”
说到这她不忍的抽泣一声,葱白修长的手飞快地抹掉泪。
“血浸透了我的喜服,流到我们亲手种下的那片花田,”她哽咽了,抬起头望向身边紫衣的姑娘,“我只能眼睁睁的看他的一点点凉透,我明明有一身的法力,却……却救不了他,你不知道,整片忽地笑被他的血染红,你也不知道……”
她笑出声,蹙着眉,眼中是无尽的痛苦。
“那天是我与他大大婚的日子……”
强忍的泪终是落了下来,染瞑凉咬着红唇撇过头,轻声哭泣。
她将花丢了出去,就见花在空中飞舞,慢慢飘走。
赵知行本想安慰她几句,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该是怎样刻骨铭心的爱,让一向刚毅的女子伤心如此。
赵知行的脑海里突然显现出符鹤的身影,她轻轻抚上胸口。
里面的心在跳,虽然平缓,可她全身躁动,以至于无意识的握紧拳头。
小兽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哼哼唧唧的想让主人开心。
染瞑凉拭去泪,微微一笑,她俯身放小兽下去,指了指后室让它回去。
“嗷呜……嗷呜”
小兽摇了摇尾巴,眨着眼又看了看赵知行,随后乖乖听话迈着小短腿跑开。
“……瞑主……”
赵知行轻声唤她,却不想染瞑凉突然转回身,她冷冷的看着赵知行,“别人与我何干?”
一挥袖袍,她径直走回宝座。
“我救得了所有人,可有谁能让悦归回来?他一心忠于阴阳界,为了保护百姓整条命都搭了进去,可却落得什么下场?又有几人还记得他?”
她轻哼一声,一掌拍到扶手上,“我如今只想过安稳的日子。”
“该说的话我已说完,你想明白了就快离开吧,”随即她一指门口,“当初救你也只是为了还个人情,既然恩情两销,我也不欠你什么了。”说完抽袖而走。
看着离开的背影赵知行连忙叫住她,“那么,符鹤呢?你也不管了吗?他是符悦归的孩子……”
“你视他如亲子,他又十分尊敬爱戴你,如今九城危机,你不管我我不强求,那他呢?”
染瞑凉身形一顿,“玄儿……” 她喃喃自语,沉思片刻后,幽幽的开口道:“有朝一日……忽地笑变回它原本的颜色……再来见我!”
说罢,头也不回的撩开纱帘离开了。
赵知行没有追,一个人站在大殿里,她两手抱臂,低头沉思。
没过一会儿,一袭玄色纱衣出现在眼前。
符鹤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他担心二人会吵起来,便回来瞧瞧。
没有争吵的景象,大殿反而静悄悄的,凉姨也不在了,只有赵知行在那儿一动不动。
符鹤见她没了往日从容的笑颜,此刻眉头微皱,眼中尽是担忧。
“赵知行……”他上前轻唤。
“嗯?”赵知行回过神愣了下。
“你和凉姨说了什么?”他看了看纱帘后面,转而问她。
赵知行没有出声,只是盯着他瞧。
这女子目光炙热又坦诚,明亮又耀眼。
符鹤喉咙微动,耳尖开始泛红。
“为何这样看……”
“我”字还未出口,他就觉手指热乎乎的,低头一看,原来是赵知行握上了他的手。
他下意识的回握,两手交缠越握越紧。
符鹤长睫轻颤,略歪着头看她,问她和凉姨究竟说了什么。
“我不会让当年的事重演……”
须臾,赵知行缓缓眨眼,她温柔的望着眼前的男子说道。
“……”符鹤听着坚定又温柔的话心里一颤,他轻轻点头,与赵知行视线相交,“嗯。”
赵知行嘿嘿一笑,随即拉着符鹤朝外走。
“这里我待不得,要赶快另寻个安全的去处……”
符鹤听出来了,是凉姨下了逐客令,对于染瞑凉,于情于理他不好用九城之首的威严去强求她。
既然如此,他决心跟随赵知行离开。
***
“说起来,还有件事让我觉得奇怪……”
出了凄城,二人飞在空中,赵知行说出心中的疑惑。
符鹤偏头看向她,“你是奇怪岑宵的摄魂夺魄之术?”
赵知行摇头,“这只是其一,其二才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符鹤你想想,当年你父亲与阴阳之主联合才灭了他,那就是说他的实力不可小觑,那他又为何假死保命?”
“不仅如此,还要潜伏百年,这不是很反常?”
确实……符鹤轻点着头。
当年平乱他的战场不在无音城,实在不清楚当年的情况,等他与其他城主赶来时,战事已经结束了。
忽的,一阵阴风吹来打断二人的谈话。
远处飘来一团黑云,是岑宵派出的幽魂,看样子是来搜捕他们的。
符鹤带着赵知行落到一棵绮槐上,他一挥袖子隐去两人的身形。
现在的局面,与这群乌合之众纠缠也无意义。
二人站在树后看着幽魂飘走,然后现出真身。
赵知行指尖点着树干,扭过头望着符鹤,“还有啊,我魂魄不全岑宵奈的摄魂夺魄奈何不了我,可你也无事……为什么?”
符鹤思索片刻,随即抬起头来看向赵知行,“你是说……此术需得见到中术者的脸?”
赵知行了然点头,“不无可能啊……”接着又长叹一声,“当然了,也有可能只是岑宵学艺不精,因此术法时灵时不灵。”
二人躲在树上正探讨着,突然数条铁锁飞了过来。
“轰”
符鹤神色一变带着人飞到空中躲开攻击,只见烟尘中绮槐被砸个粉碎。
他二人顿时被一群幽魂围住。
赵知行看着傻呼呼的幽魂心中偷笑,也不是完全傻,还能杀个回马枪。
她扭着脖子四下探了探,竟瞧见有一人赫然立于幽魂的后方。
“符鹤……你的老熟人……”
赵知行拉了拉他的衣袖向前一指。
符鹤见到对方颇为惊讶,他怎么也没想是这人来抓他。
来人一身玄衣,头戴素银月牙钗。
居然是凄城城主的侄女——恒月!
二人轻松躲开围剿的锁链,赵知行心道死城的黑衣人真的是她?
她皱着眉看了眼恒月又转头瞧了瞧护在她身前的符鹤。
“捉住他们!”
恒月一声令下,幽魂们一拥而上。
“嗯!”
符鹤背手悬于空中,拧着眉头犀利的扫了眼幽魂,他衣诀翻飞,周身气流涌动,不怒自威。
幽魂们谁不知道符城少主的能为,杀鬼斩聻简直家常便饭。
顿时都不敢动,浑身颤抖着看了看身后的玄衣姑娘。
“你们退下!”这群东西派不上用场,恒月只好亲自下场。
幽魂们感激涕零,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溜没影了。
“哈哈……也是难为它们了……”赵知行笑出声,刚想打趣符鹤,就见恒月甩着银刀黑索打了过来。
黑索如蛇蜿蜒而来,顶端的银刀闪着寒光,削铁如泥。
赵知行侧身躲开,接着飞快出手抓住黑索,符鹤见状也来助阵,化出金锁去破恒月的黑索。
恒月自知不是符鹤的对手,转而一心攻击赵知行。
可赵知行也不是泛泛之辈,她身姿灵活、辗转腾挪,鱼似的她的黑索怎么也捆不住人。
赵知行与她交手时突然发现她眸正神清,并不像被操控。
“嗯?”她看出隐情,连忙叫住符鹤,“别伤了她!”
符鹤点头,两指化光施法化出结界。
恒月眼见自己反被抓,危机时一阵黑雾席卷而来。
它冲开符鹤直奔玄衣女子,缠住她就要消散。
赵知行飞快扑了上去,符鹤一惊,急忙去接她。
恒月眼神闪动,趁乱将一个东西抛了出去。
黑雾见赵知行强行来抓人,便化成数条黑鞭。
赵知行随即打出迷殼珠,接着一个翻身装作攻击,顺势接住恒月丢过来的东西。
然后就从空中落了下去。
“啊……夫君救我……我不会飞啊……”她叫的毫无危机感,为了演得像,在坠落时努力扑腾。
“……”
听着她做作的求救声,符鹤眉头微皱。
随即他也不管那团黑雾,俯身去捞赵知行。
另一边,恒月嘴角不经意的微翘,然后被黑雾带离。
符鹤飞身拦腰接住赵知行,接着语气不善的问她闹哪样。
赵知行搂住他的脖子,左右瞧了瞧,然后嘴角一弯。
“我们快找个隐蔽的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狡黠一笑,搂着符鹤弹来弹去。
符鹤无奈,轻叹一声,抱着人化光离开。
***
他们找到一个石龛,符鹤与她变小飞了进去。
赵知行摊开手,符鹤一低头,就见她手心中安静的躺着一颗佛珠。
这东西似曾相识……
“你没看错,是菩萨的那串琉璃佛珠。”
赵知行两指捏住佛珠,凑近飘忽的烛光,两眼半眯瞧了又瞧。
琉璃佛珠霎时射出一道光华,符鹤连忙将人拉到身后。
佛珠飞在空中,光华映在石壁上,只见上面显现出一个地方。
“你看出是哪里么?”赵知行歪着头,她不熟悉阴阳界,只得问符鹤。
“……”符鹤心下明了,指着画面里的地方,轻声解释道:“是释城的秘境之地——半佛崖。”
释楼兰叫他们去这里。
不再耽搁,符鹤领着赵知行急忙飞回释城。
二人躲开搜捕的幽魂,一路飞到竹林的那片湖。
“你确定半佛崖从这里进?”她从草丛里探出头,满脸疑惑的问道。
这里湖水荡漾,铃声清脆,风景如画,当然了,还有时不时来巡视的幽魂。
就这么一亩三分地,哪里有通道的样子?
“嘘……”符鹤凤眸一撇让她不要出声,结着把佛珠扔进湖里。
湖水轻轻泛起涟漪,瞬间将二人吸了进去。
快的只有一瞬间,搜寻的幽魂只见湖边竹叶微晃,并没有什么异常,嘀咕几句就离开了。
一花一世界。
赵知行没想到释楼兰的湖里别有洞天。
湖的另一面居然是片沙漠,黄沙飞舞,气温干燥,与另一面完全不同。
她与符鹤凭着佛珠上的佛光指引,来到一座佛窟。
里面赫然躺着一尊染了风霜的破旧佛像。
佛像长约十来丈,形同卧佛,因着风沙的缘故只剩半截。
“难怪叫半佛崖……”
佛光指向佛眼,符鹤拉着她化光飞了进去。
佛眼中,恒月早早等候。
玄衣姑娘福身微微一笑,“幸好新主懂我的意思。”
赵知行点头,然后将佛珠交还给她,问她究竟怎么一回事。
“所谓灯下黑,菩萨说岑宵一定料不到你们还敢回来。”
她将佛珠收回衣袖,接着解释道,“岑宵还活着你们肯定知晓了,不仅如此,他还勾结了一个叫本青的人。”
“少城主与新主来之前,岑宵已经派人来威胁姑姑,”恒月面带愁容的看向赵知行,“姑姑为了保护城中百姓作壁上观,希望新主与少主不要怪她。”
说着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怎么会呢,你快起来。”赵知行与符鹤连忙上前把她拉起来。
恒月用帕子擦掉眼泪,接着道:“菩萨让我告诉你们,对付岑宵不可硬来,他假意投敌为的是找回晏戎的魂魄,他希望你们二人一明一暗与他配合。”
赵知行眉头一挑,心道恐怕不止为了夺回晏戎魂魄吧,鸦度被抓他比谁都着急。
想到二人关系她心中一笑。
“我不能久待,不然岑宵起疑凄城就危险了。”
“也好,你的话我们记下了,你回去多加小心。”
赵知行一转头,看向身边的符鹤。
“九城的人……不能用了。”符鹤沉思片刻开口说道。
“那……你们该怎么办?”恒月焦急地踱步。
符鹤微微侧头,与赵知行的视线交汇。
二人默契的点了点头,赵知行安慰着恒月让她冷静。
“九城的人用不了,我们可以用鹤族的人。”
鹤……族?恒月连忙摇头。“行不通,行不通的,他们当年受叛军连累,最后虽未被责罚,但毕竟族人害了九城,一行人自罚去了落魂途,当中少不了怨恨者。”
恒月不认为他们肯帮忙。
赵知行听后却笑了,“可以挽回名声的机会他们若不要,便是蠢人,继续与岑宵狼狈为奸更是又蠢又坏……”
说着她缓缓看向两人,脸带笑容眼中却是凶光。
“既如此,我阴阳界没必要留着他们了。”
恒月怔怔地看着她,竟有些害怕的退后几步。
赵知行捋着辫子粲然一笑。“怎么可能给他们二次反叛的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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