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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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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走来,当真称得上是步步荆棘,寸寸惊心。
从李府地界出发的那日起,拦截他们的人马就从未断绝。个个都打着为李意菲鸣不平的幌子,出手却是狠辣决绝的杀招。白悠悠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想着,这绝不是什么一时兴起的教训。
若只是李意菲的爱慕者,纵然情根深种,也该有个限度。为了一个连面都未必见过的女子,前赴后继地来送死,甚至不惜动用如此周密的部署,这背后若说没有人指使,打死她都不信。
白悠悠支着下巴,纤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车窗边缘,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可能。李意菲?这个名字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这一路的截杀,太过频繁,也太过蹊跷。所有的袭击,都发生在李府的势力范围内。那些人张口闭口都是“为李姑娘报仇”,仿佛白景然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李老头,虽然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但好歹也是武林四大家之一的掌舵人。能坐到这个位置,绝不可能是个鲁莽无谋之辈。他若真想杀白景然,有的是更隐蔽的手段,绝不会用这种自曝其短的方式。毕竟,无论白景然最终是死是活,李家都逃不开嫌疑,这对李家的声誉百害而无一利。如此一来,李老庄主的嫌疑便可以排除了。
那剩下的,就只有李意菲了。
白悠悠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女人的嫉妒,是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她会为了得到一个男人而失去理智,更会为了报复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变得疯狂。李意菲被白景然当众拒绝,颜面尽失,以她的性子,未必做不出赔上自家声誉,也要泄愤的事情。
想起那一日,白景然拒绝她之后,她转身离去时的那个回眸。
“吁——!”
一声清越的勒马声,打断了白悠悠的思绪。白景然淡然的声音透过车帘传了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沉稳有力:“大家原地休息!”
“是。”
白明的声音紧随其后,马车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最终在一片平坦的地面上停稳。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轻响,像是一根绷紧了许久的弦,终于松弛了下来。
连续多日的赶路,再加上不间断的打打杀杀,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极限。近一两日,倒是安静了不少,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竟有种突出重围、重获新生的感觉。
白悠悠理了理身上的衣裙,轻轻撩开车帘,莲步轻移,优雅地走下了马车。只是,脸上依旧戴着那层薄薄的白纱,将她的容颜遮得严严实实。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纱巾戴得还有什么意义吗?脸早就被大家看光光了,如今戴着这东西,除了不方便之外,简直毫无用处。可白景然却下了严令,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戴着。他的话,她还是要听的,只能每日顶着这层纱巾,做着掩耳盗铃的事情。
走出马车,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夏夜独有的凉爽,让白悠悠的精神为之一振。她抬起头,望向天空,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艳了。
满天的星斗,如同碎钻一般,镶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璀璨夺目。银河如练,横亘天际,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在马车里待了太久,早已经分不清白昼黑夜,此刻见到如此壮丽的星空,心中的郁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四周是茂密的树林,古树参天,枝繁叶茂,将天空遮去了大半。只有零星的星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此时正是炎热的七月,白日里的太阳如同火炉一般,炙烤着大地,可到了夜晚,这片树林里却阴阴凉凉的,让人感觉无比舒服。
白景然翻身下马,走到一处较为宽广平坦的地方,从行囊里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便点燃了一堆干柴。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照亮了他绝美的容颜,也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他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白明和白莲吩咐道:“白明,你去打些猎物回来。白莲,你去附近采些野果和可食用的野菜。记住,不要走得太远。”
“是,公子。”
两人齐声应下,转身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看来,今晚又要露宿荒野了。
白悠悠无奈地叹了口气,缓步走到火堆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后背倚着身后的一棵大树。
她刚坐稳,一个身影便凑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牛皮水袋。
“白妹妹,喝口水吧。”
东方明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殷勤,几分温柔,传入白悠悠的耳中。他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双眼睛如同星辰一般,紧紧地盯着她,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白悠悠抬眼望去,看到东方明朗那张俊朗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
这一路上,东方明朗对她的态度,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从最初的“白姑娘”,再到现在的“白妹妹”,这称呼变得越来越亲昵,他的行为也越来越殷勤。
“谢谢,东方大哥。”
白悠悠接过水袋,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只是,这声音落在她自己的耳朵里,却让她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真的受不了自己这夹着嗓子说话的样子,可奈何,如今的她,必须要扮演一个柔弱、温婉、惹人怜爱的女子。
她拧开水袋的塞子,轻轻喝了一口,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流入腹中,让她感觉舒服了不少。可就在这时,她却突然感觉到,背后的脊梁骨处,传来一阵阵冰冷的寒意,仿佛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她,让她的毛孔瞬间紧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道目光的主人是谁。
除了白景然,还能有谁?
“东方兄,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果然,那道冰冷的源头,终于开口了。白景然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仿佛冬日里的寒冰,能将人的骨头都冻裂。
这些天来,对于白悠悠和东方明朗之间日益熟络的关系,白景然始终保持着沉默。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阴沉地盯着他们,那张绝美的容颜,整日都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霜,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一般。
东方明朗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白景然语气中的不悦,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将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摇,说道:“白兄何必如此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本就该互相帮助。”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从白悠悠的身上移开。他爱极了她那双无瑕清澈的水灵凤眸,如同最纯净的琉璃,不含一丝杂质。在那双眼睛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缩影,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在下和舍妹,不好再麻烦东方兄了。”
白景然的语气,突然加重了几分,那驱赶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死死地盯着东方明朗,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再得寸进尺。
东方明朗何等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白景然话里的意思?只是,他就算听出来了,也装听不出来。他依旧笑着,说道:“白兄何必如此见外?朋友不就该你帮我,我帮你吗。”
他的客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景然不耐烦地打断了。
“我们已经离开了李家的势力范围,不会再有危险了。”白景然的声音,冰冷刺骨,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多谢东方公子相送之恩,他日必定回报。恕不远送!”
这句话,已经说得足够直白了。
就是在赶你走。
东方明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白景然,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白景然吗?
那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笑谈风尘的旧友?
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陌生?
“白兄,你……你这是在赶我走?”
东方明朗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他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是!”
白景然紧握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语气,尖锐而冰冷,那双阴郁的眸光,此刻已经寒凝到了极点,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你——!”
东方明朗听了这话,一张俊脸瞬间绷得死紧,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那双幽暗的黑眸里,隐隐浮现出怒火,仿佛被点燃的炸药,随时都可能爆发。
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围的气氛,变得诡异而紧张,仿佛一根绷紧的弦,只要轻轻一扯,就会断裂。
白悠悠坐在一旁,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
干嘛啊这是?
一个火堆还不够暖和吗?还要再点一个?
她站在一旁,不安地看着他们,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拳脚无眼,万一他们真的打起来,白莲和白明又不在身边,没有人能阻止他们。到时候,若是不小心伤到了她,那可就太冤枉了。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太过明显,东方明朗很快就察觉到了。他转过头,望向白悠悠,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似乎平静了些许。
他停顿了半刻,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脸上的神色,也瞬间转了过来。黑发下的眸子,重新灿起了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
他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白折扇,慢悠悠地说道:“白兄,你之所以这么急着赶我走,是因为白妹妹,对不对?”
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白景然的耳边。
白景然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是的。
他无法忍受了。
他真的无法忍受了!
他无法忍受在她的身边,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他无法忍受在她的心中,有另一个男人的位置。他无法忍受她对着别的男人微笑,对着别的男人温柔。
她是他的。
她只能是他的。
任何人都休想抢走她。
可是……
白景然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他有什么资格去接近她呢?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别人接近她呢?
义父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景然,你要记住,你只是我的义子。除了这个身份,你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是。白悠悠是我唯一的女儿,她值得这个世上最好的男子,但这个人绝不是你。你不准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更不准做出任何有损她名节的事情。否则,我绝不饶你!”
义父的话,字字句句,都如同刀子一般,刻在他的心上。
他是个孤儿,是义父把他养大,教他武功,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义父对他有再造之恩,他不能违背义父的话。
可是,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可以用理智来控制的。
他的心早就已经遗落在她的身上。他想护她周全,想给她幸福,想陪她走过一生一世。
可他不能。
他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白景然缓缓垂下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痛苦和悲伤。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尤其是不想让她看到。
东方明朗看到白景然的反应,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得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白妹妹长得花容月貌,性情温和,我甚是爱慕。白兄,你可别因为我平日风流不羁,就断定我是个不能托付终身的人,如此着急地赶我走。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会对白妹妹用情专一,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这些话,句句都是他的真心话。
世上的女人,他见过太多了。各种各样的女人,他都接触过。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白悠悠这样,轻易地就迷住了他的心窍,让他陷入爱情的漩涡,无法自拔。
白悠悠站在一旁,听着东方明朗的话,忍不住轻轻撩了撩自己额前的小碎发,在心里暗暗得意。
看吧。
我就说吧。
我这张脸,就是会让人丧失理智,爱的无法自拔。
而另一边,白景然听到东方明朗的话,心中的愤怒和嫉妒,如同火山一般,瞬间爆发了。
凭什么?
凭什么东方明朗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自己的爱意?
凭什么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她?
而他,却只能把这份感情,深深埋藏在心底,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不能。
他不能忍。
愤恨和嫉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烧尽了他所有的理性。
“你说什么!”
白景然猛地抬起头,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嘶吼道。他的脸色,黑黯得如同锅底,难看至极。他那双原本充满温柔的黑眸,此刻却燃着熊熊的愤怒火焰,仿佛要把东方明朗烧烙吞噬。
不等东方明朗反应过来,他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地钳住了东方明朗的衣襟。他的力气极大,捏得东方明朗的衣领都变了形,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兄,我说错了吗?”
东方明朗被白景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不解地挣扎着,想要推开白景然的手。可白景然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无法挣脱。
白悠悠见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心中顿时一惊。她顾不得自己的安危,连忙上前,伸出双手,拍打着白景然的手臂,着急地说道:“哥哥,快松手!你快松手啊!”
她的力气很小,拍在白景然的手臂上,如同挠痒痒一般。可她的声音,却如同清泉一般,瞬间浇灭了白景然心中的一部分怒火。
拉扯之间,白悠悠脸上的那层薄纱,突然被风吹起,然后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
露出了那张绝美的容颜。
眉如远黛,眼若秋水,唇如樱瓣,肤若凝脂。
在橘红色的火光映照下,她的容颜,美得如同天上的仙子,让人不敢直视。
“哥哥,快松手!”
白悠悠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纱巾掉了,她只是着急地看着白景然,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
白景然的目光,落在了白悠悠的脸上。
当他看到那张为了东方明朗着急的脸。
脸上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他的眼中,凝满了伤痛,如同破碎的琉璃,让人看了心碎。
他缓缓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臂,任由东方明朗推开自己,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他只是呆呆地,痴迷地望着她。
嘴唇微微蠕动着,仿佛在说着什么。
白悠悠看到白景然的失常,心中莫名地一紧。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她想多看他几眼,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白景然却突然转身。
他足尖一点地,运起轻功,如同一只离弦的箭,瞬间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中。
只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和满地的狼藉。
还有她和东方明朗,尴尬地站在原地,相对无言。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火堆里的干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白悠悠转过头,对着东方明朗,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说道:“呃……东方大哥,真是抱歉!我哥他……。”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能先替白景然赔礼道歉。
东方明朗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皱的衣襟,脸上的怒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表现得很大度,对着白悠悠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的。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如果说,我的妹妹和像我一样的人交往,我也会很生气的。”
白悠悠听了这话,心中的松了一口气。
她放松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自然了些许。
可就在这时,东方明朗却突然向前一步,伸出手,紧紧地拉住了白悠悠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白悠悠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东方明朗紧紧地握住,无法挣脱。
东方明朗低下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他用极其温柔的声音,细语道:“白妹妹,刚刚那些话,全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
又表白。
白悠悠明显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她用力地挣扎了一下,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说道:“东方大哥,你不是你八月十五要成亲吗?”
东方明朗听到“成亲”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些许。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谁说的?那都是我父母的瞎闹。白妹妹,你别理会他们。那门亲事,作不得数。”
一说到他的父母,东方明朗的脑袋就开始疼了。
“婚姻大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白悠悠皱了皱眉头,说道,“再说了,我对你,也没有男女之情。”
她的拒绝,直接而干脆。
她不想给东方明朗任何错误的希望。
可是,东方明朗仿佛没有听见白悠悠后面的一段话似的。他自顾自地说着,眼中充满了坚定:“白妹妹,你放心。看着我,我保证,一定会解决这件事情的。我会回去,跟我的父母说清楚。我会让他们同意,我娶你为妻。好吗?”
为了佳人,东方山庄,他肯定是要回去一趟的。
哪怕是和父母彻底闹翻,他也在所不惜。
白悠悠听了这话,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她怎么就跟东方明朗说不明白呢?
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
她都说了,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了啊!
“东方大哥,你听我说……”
白悠悠再次开口,想要跟东方明朗说清楚。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东方明朗给打断了。
“白妹妹,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东方明朗笑着说道,眼中充满了自信,“你是女孩子,脸皮薄。”
说完,他突然松开了白悠悠的手,然后迅速地解下了系在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碧绿色的玉佩,质地温润,色泽鲜艳。玉佩的形状,是一对鸳鸯,雕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这是我东方山庄的祖传玉佩。”东方明朗将玉佩放在白悠悠的手中,声音温柔而坚定,“虽然它不是最珍贵的宝贝,却意义非凡。这乃是东方山庄长子配偶的信物。只有东方山庄的长子,认定的妻子,才有资格拥有它。我将它送给你,这是我对你许下的承诺。我东方明朗,此生非你不娶。”
白悠悠看着手中的玉佩,瞬间懵了。
苍天啊!
大地啊!
这东方明朗的脑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
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她都说了多少次了,她不喜欢他!她对他没有感觉!
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东方大哥,你听我说……”
白悠悠再次开口,想要把玉佩还给东方明朗。
可东方明朗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他轻轻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把玉佩还回来。然后,他对着她笑了笑,说道:“白妹妹,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去旁边走走。”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树林的另一边走去。
只留下白悠悠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块碧绿色的玉佩,一脸的无奈和茫然。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抬头,望了望白景然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