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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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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白莲一如平日唤小姐起床,指尖穿梭在她乌黑光滑的发丝间,梳出柔顺的光泽。
白悠悠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状似无意地问起:“白莲,你昨晚睡得好吗?”一面偷瞄镜中白莲的脸色,眼底藏着几分心虚。
白莲的心情显然很不错,嘴角挂着清甜的笑:“奴婢昨个睡得很好呢!”
白悠悠暗暗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嘴角噙起一抹浅笑:“那就好,我还怕你伴着熏香不好睡呢!”看来白莲是半点都没察觉。
白莲受宠若惊地福了福身,声音里满是感激:“让小姐费心了。”
“那就好。”白悠悠放下心来,任由白莲替自己梳妆。
白莲将她垂落肩头的青丝松松绾起,插上一支圆润的珍珠钗,又细细地替她点唇画眉。铜镜里的少女眉眼精致,肤若凝脂。
正梳到一半,白莲的手却突然顿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中的白悠悠,像是失了神。
“怎么了?”白悠悠被她看得发毛,回头瞥了她一眼,这丫头今儿个怎么怪怪的。
“小姐……”白莲憋了半晌,突然冒出一句,声音里满是笃定,“奴婢觉得吧,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白悠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心脏猛地一跳,还以为这丫头察觉了迷香的事,拍着胸口顺了顺气:“你才第一天认识我吗?我的漂亮是人尽皆知的。”吓死她了,还以为露馅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伴着李意菲娇俏的嗓音:“妹妹在吗?”
又是她。白悠悠无奈地扶额,这位李姑娘是闲得慌吗?天天来找她,不知道这次又要拉着她去哪里瞎逛。
她向白莲递了个眼神,白莲了然,迅速取过面纱替小姐戴上,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在纱外。待一切就绪,白莲便上前打开门扉,迎李意菲进屋。
“李姐姐,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白悠悠从内屋款步走出,姿态娴雅地坐在李意菲身旁的梨花木椅上,又示意白莲奉茶。
“妹妹。”李意菲一见到她,立刻亲热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今日是来邀妹妹游江的。”
又去?饶了她吧!白悠悠在心里哀嚎一声,江上的风景天天看,翻来覆去有什么好看的。
“上次不是游过湖了吗?还放了舟呢。”白悠悠扯了扯嘴角,使劲提醒李意菲,希望她能别再折腾自己了。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李意菲急得直摆手,生怕她不肯去,“上一次是游湖,这一次是游江啊!”
白悠悠拧了拧眉头,装作一脸不解:“两者有何不同?”不都是在水上飘着吗?这李意菲还跟她玩起了文字游戏,到底想干嘛呀?
“上次只能泛小舟,这次可是游画舫呢!”
画舫?白悠悠的眼睛亮了亮,这玩意儿她还真没见过,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她抬眼凝视着李意菲,发现她今日的态度格外热情,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生怕自己不答应似的。以李意菲那点心思,白悠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李姐姐,只有我们两个去吗?”白悠悠慢悠悠地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果然看见李意菲的小脸“唰”地一下红了,手指绞着腰间的丝帕,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
“不,不是的……”李意菲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低低的,“嗯,我还邀请了白公子,他说……你去他就去,所以……”她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盯着白悠悠。
“那好吧,我去。”白悠悠点头答应,她怕自己不答应的话,李意菲会找人暗杀她,毕竟女人会为了心爱的男人丧失理智。
“真的吗?太好了!”李意菲瞬间喜上眉梢,兴冲冲地就往外跑,“我这就去告诉他!”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远了,完全把白悠悠忘在了脑后。
白悠悠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白景然啊白景然,不愧是她从小教出来的人,这魅力真是大得没边了。
随后,白悠悠便起身,抬脚朝着李意菲飞奔的方向而去,身后跟着形影不离的白莲。
“咻”的一声,两人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眨眼间就到了白景然的院落外。有白莲这个“人形飞行器”在就是好,半点体力都不用费,比坐轿子还快。
“哥哥,我来啦!”白悠悠连门都没敲,使劲地踹开了房门,准备杀白景然和李意菲一个措手不及。
屋里的两人果然被这动静惊了一下,白景然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淡然,半点被吓到的样子都没有,反倒是李意菲,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满脸惊慌失措,眼神里满是尴尬。
“妹妹,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李意菲慌忙上前挽住白悠悠的胳膊。男女授受不亲,她刚才一时情急,竟单独和白公子共处一室,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她的清誉可就全毁了!
白悠悠挑眉看着她,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扫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白景然,心里暗暗腹诽:真该学学白景然,看看人家多镇定。
“我一直跟着姐姐你呀。”白悠悠笑得一脸无辜,“只是姐姐太高兴了,步子迈得又快,压根没注意到我在后面罢了。”
李意菲的脸更红了,一脸惭愧地低下头,那双小小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一会儿瞟向白景然,一会儿瞟向白悠悠,坐立难安。
白悠悠将她的窘态尽收眼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打趣道:“李姐姐是等不及来见我哥哥了吧?”
这话一出,李意菲被说中心事,羞赧的红潮霎时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整个人红得像个熟透的红苹果。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绞着丝帕,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一双眼睛却还忍不住透过余光,偷偷瞄着白景然,那扭扭捏捏的模样,看得白悠悠差点笑出声。
白景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看向白悠悠,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分明是在说她胡闹。白悠悠才不怕他,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甩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白景然温润悦耳的嗓音如清风般拂过众人耳畔:“李姑娘,悠悠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不是说要游江吗?我们走吧。”
他这话四两拨千斤,瞬间就将屋里暧昧又尴尬的气氛打散了。白悠悠偷偷瞥了一眼白景然,见他神色淡然,半点波澜都没有,心里不由得了然:看来李意菲这单相思,怕是要无疾而终了。
就这样,三人结伴而行。
走出白景然居住的院落,路过位于李府正中间的庭院时,几个正值花样年华的婢女正拿着扫帚,清扫着满地的金黄落叶。秋日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却挡不住她们口中的八卦。
“你听说了吗?”其中一个婢女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手里的扫帚都慢了下来。
“什么呀?”旁边的婢女立刻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有人见到鬼了!还是个女鬼!”那婢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恐,又带着几分兴奋。
“真的假的?长什么样啊?”
“不知道,听人说头发长长的,披散下来遮住了脸,根本看不清五官!”
“啊?那也太恐怖了吧!”
……
女鬼?白悠悠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说的不会是她吧?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昨天除了那个小和尚,应该没人见过她才对。
婢女们的谈话声渐渐远去,白悠悠面纱下的红唇勾起一抹浅笑。她抬眼望去,只见李意菲和白景然正并肩走在前面,并未理会这小小的插曲。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白悠悠的腿都快酸麻了,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腿好麻,想要轿子!
她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李意菲,对方正和白景然并肩而行,脸上挂着娇羞的笑容,时不时地侧头和他说上几句话,那欲羞还迎的姿态,看得白悠悠直撇嘴。轿子是别指望了,看李意菲这架势,恨不得和白景然多走几步路才好。照这样走下去,怕是没有半天,根本出不了李府的大门。
最让人受不了的,还是李意菲。这姑娘走着走着,总爱用余光偷偷瞄她,那眼神,活脱脱把她当成了一个巨型电灯泡。白悠悠心里腹诽:真是过河拆桥啊!要不是我出来,你以为他会陪出来游江?
正腹诽着,走在前面的李意菲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东方公子?真是巧呀!”
白悠悠没留神,差点一头撞在李意菲的背上,幸好她反应快,及时稳住了身形。
抬眼望去,只见金木雕琢的长廊尽头,迎面走来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不是东方明朗是谁?白悠悠微微一愣,前几天见他时,他还是满脸青紫,鼻青脸肿的样子,今天一见,竟半点痕迹都没了,又恢复了往日那风流倜傥的模样。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神仙消肿药膏,效果竟这么好。
“李姑娘,白兄,白姑娘。”东方明朗见到三人,随即拱手行礼,笑容灿烂,露出一口和他肤色截然相反的白牙,“三位结伴而行,是要去哪儿?”
“我邀请白公子和白妹妹去游江呢。”李意菲立刻笑着回礼,巧笑嫣然,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看向东方明朗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热切,“不知东方公子有无兴致一同前往?”
白悠悠瞬间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这李意菲,分明是想拉东方明朗入伙,好让他来陪自己,这样她就能和白景然单独相处了!好个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那就让她多一个大灯泡。
白悠悠想到这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是啊,东方公子,人多热闹!一起来吧!”
东方明朗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悠悠。白悠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面纱,确定没有歪掉,也没有沾什么脏东西,心里不由得嘀咕:这人看什么呢?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嗖”的一下,一堵高大的“肉墙”就挡在了她的面前。白景然颀长的身躯稳稳地立在她身前,宽阔的背部仅离她的鼻尖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将东方明朗的视线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东方兄这么忙,肯定没空吧?”白景然温润柔和的声线,此刻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尖锐,语气里的疏离,任谁都听得出来。
东方明朗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送客之意,反而笑得更欢了,立刻拱手应道:“有空!有空!既然白姑娘都开口了,在下岂有不去之理?”
白景然的脸色沉了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白悠悠躲在他身后,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原本的三人行,这下彻底变成了四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