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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我在找你 他这辈子都 ...

  •   沈溪言身子一愣,旋即回过神来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毛笔,谁知手指刚触到笔身,另一道冰凉滑腻的触感覆在他手背上,沈溪言手指微微蜷缩,刚拾起的毛笔险些又要掉下去了,可陆予桥顺势握住沈溪言的手掌重新拿稳了毛笔。

      陆予桥的头探进沈溪言的颈间,声音有些颤抖,“师兄,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好久,找不见......”

      沈溪言踌躇道:“那洞里有个传送阵,不知道如何启动了,我被传到了一个陌生的山谷中。在山谷里巡视里许久,误打误撞地又给传送了回来。”

      陆予桥已经修魔了,他现在又不敢确定先前的两次相救真的有让陆予桥改观吗?之前他是确信的,现在他不确信了,原著里着重提过,陆予桥此人从小受尽欺辱,是以最善隐忍。

      毕竟原主之前伤陆予桥伤得太深了,而陆予桥心机又那么深沉......所以他隐去了南虚尘之事。

      陆予桥身子愈发冰冷,语气间满是疲惫,“真如师兄所言吗?”

      沈溪言道:“就是这样的啊!我也不知为何就莫名其妙地传送过去又传送回来了。”

      烛火噼里啪啦地燃烧,透亮的蜡油滴在桌上落成了白腻的蜡花,不知为何沈溪言心头仿佛也像凝上了一层层蜡油般,透不过气来。这时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萦入沈溪言鼻尖,他又用力地吸了几口,不好,是血腥味!

      沈溪言转过身来,陆予桥脸色苍白得跟洗发了浆的破布一样憔悴,衣摆处的血液已经凝固成紫色,“你受伤了?”他下意识地就向陆予桥输送灵力。

      陆予桥也没阻止,就等着沈溪言发现他的异样,给他输灵力。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沈溪言心下大骇,陆予桥的灵脉就像无底洞一样,再多的灵力也没法填满。

      陆予桥低声笑道:“这些小伤无碍。只不过刚刚和一个元婴妖兽相斗了许久,受了他化形后的全力一击......”

      沈溪言越听越心惊,瞬间将陆予桥修魔的事抛之脑后,“是乌羲伤的你?”陆予桥现在才金丹修为啊,现在已经厉害地能承受住元婴妖兽的攻击吗?

      闻言陆予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当时在洞中时,依师弟所见,师兄似乎和那叫乌羲的蛇妖很是熟稔,还要相邀饮酒?师兄和他早就认识了?”
      沈溪言在洞中突然消失后,陆予桥赶忙飞去阵法处发现是一次性传送阵,心疑是乌羲所为,乌羲本是为他身上的玉碎所来,陆予桥现在又见沈溪言不知所踪,顿时对乌羲起了杀心。

      而乌羲自恃自己已然元婴初期,而对面的小子只有金丹中期修为,心中有十成把握能够取胜。两人顿时激战在一起,谁料陆予桥也是元婴初期,乌羲恼然大怒,他在南疆向来以诡秘莫测闻名,只有他阴别人,从未有过别人阴他的份儿!因为自己的大意,如今竟然栽在了一个人族修士手上!

      乌羲仓皇闪退,青色的身影快如疾风,谁知陆予桥更步步紧逼,以闪电之速向他袭去。

      乌羲青绿的竖瞳逐渐涣扩大,他冷笑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报上名来!修真界居然又多了一名元婴修士,我竟然不知!”

      明夷剑周身包裹着威力无比的黑焰,一剑引焰,黑色火焰连成一片,铺天盖地地刮卷而来,宛如地狱业火。

      陆予桥衣袍猎猎,悬于空中,睥睨地瞧着乌羲,“将死之人又何须知道?”黑色火焰毫不留情地一剑斩下。

      乌羲奋力相抗,灵光乍现,化为一条绿鳞巨蟒,硕大的蛇尾卷起一块巨大的岩石甩向陆予桥,岩石在空中砉然一声化为粉齑。

      蟒蛇极速滑向洞口,洞内石壁瞬时崩塌,黑莽莽的蛇头往洞内看了眼,巨大的蛇鳞掉了一地,蛇身上的剑伤灼痛难耐,从伤口处流下的毒液顺着蛇尾化为了一条弯曲的痕迹,所经之地片刻化为焦炭。

      乌羲飞身逃出洞口,朝天呼啸,今日之仇我记住了!归一宗的修士!

      陆予桥眼见洞内快要塌陷,顺势飞向洞口,这时爬在地上的光头青年紧握石块的手动了动,沙哑的声音气若游丝,“救我......头发......救我......”

      陆予桥薄薄的眼睑向下轻瞥了眼,突然下衣一紧,陆予桥皱眉,甩开抓着他衣摆不放的手,可谁知那手掌竟像铁一般焊在了他身上,陆予桥愣了下,神色不虞。

      熔岩魔抬头断断续续地哀求道:“仙君,救我......”

      陆予桥烦闷至极,他可没多的善心救刚刚还要害他的人。此时天崩地塌,落石纷飞,他内心焦急如焚,还要去找沈溪言。

      沈溪言......

      若是沈溪言在此,定会于心不忍。

      陆予桥叹了口气,冷着脸一把拉过熔岩魔便向洞外飞去。

      电光火石间,两人倏地奔出了洞外,身后的洞穴轰然倒塌,溅起阵阵浓灰。

      溶月凄凄,山莽静谧无声,焦炭般的枯叶卷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曲线,想来是乌羲所逃之处。让这元婴妖兽逃去了,今后必然留了个大隐患,可他当下却顾不得再去追杀了,他还要去找沈溪言。

      “头发......我的头发......”

      陆予桥这才回过神来,刚刚被他救出来的熔岩魔喘着粗气,四叉八仰地躺在地上,满脸泪水,显然是伤心至极了。

      陆予桥可没功夫再管这熔岩魔了,转身就走,这时身后却响起娇媚的怒音,“你给我站住!”

      “小满,还不快给我爬起来!哭什么哭,只不过是没有头发而已,有什么好哭的?丢死个人了!”

      熔岩魔哭得更凶了,捶胸顿足地吼道:“你又凶我!啊啊啊啊——我的头发啊,还我头发啊——”

      陆予桥转过身来,见一红衣飘飘的少女朝这儿走来,面若朝霞,娇艳欲滴。他手指掐诀,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见来人不过才金丹初期的修为,兀自松了口气。

      那红衣少女娇眉微蹙,嘴唇嘟囔,啪啪两下向小满的脸上扇去,这两下扇得清声脆耳,不一会儿熔岩魔煞白的脸肿得像颗红桃。

      “你这不听话的家伙,知不知道姐姐找你找了你多久?竟然跑到人族地界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儿附近是归一宗管辖?!”说完他一把捞起熔岩魔,恶狠狠地朝陆予桥道:“是不是你把他伤成这样!”

      “是。”陆予桥无心开战,他只想尽快回宗碰运气找沈溪言,或许能......

      “本小姐跟你说话呢!你还敢瞧别处!你吃我一击——”红衣少女手掌挽成一朵朵繁复美艳的花纹,正要向陆予桥袭去,陆予桥闻声转过头来,轻松闪过。

      红衣少女双眼大睁,发愣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脸上红晕闪过,她虚掩着面,娇嫩道:“我叫木芒,咳咳,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弟弟的伤就不怪你了。”
      木芒秋水盈盈地看向陆予桥,见陆予桥虽俊美无俦,可眼神却深沉阴暗,心中似极为不悦,她吓得抖了一下,而且她怎么才发现这人族修士居然有元婴中期的修为!

      陆予桥有意散出自己的修为就是想省了一场战斗,目的便是让她知难而退,他见红衣少女面露惊恐之色,倏地往后飞去,道:“陆溪言。”

      木芒见陆予桥飞去的方向,料定他当时归一宗的修士,内心不由得欢喜。过不了多久,归一宗也会沦陷,到时候小仙君你啊,定当是我的囊中之物。她拖着木满,遁地而行,穿梭回了北疆。

      陆予桥不知向何处寻找,心神不宁地来到了沈溪言在云霞峰一隅的木屋,屋中是他熟悉的草药香,浅淡温和,同屋舍的主人一般。他呆愣地站在屋内,直到一滴鲜血落在地上这才惊醒过来,不能沾污了沈溪言的房间。

      不管是以前的沈溪言还是现在的沈溪言都喜洁,平日里的衣着更是不留一丝纤尘。

      他施了一个法诀强行止住伤势,又将染上血渍的地板擦拭干净,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熟悉的幽兰香再次萦绕他全身。

      陆予桥躲在床后,烛灯点亮,蓝衣修士再次出现在木桌旁,见到来人后陆予桥高悬的心落地,身上的伤也不疼了,但——他仍旧需要一些止痛药。

      于是在沈溪言一脸严肃地提笔写字时,他上前抱住了他。

      “师兄,我身上的伤便是受乌羲所赐。若是知道师兄和他相识,师弟更是不该出手相击,多挨几下打也是应该的。”

      沈溪言闻言,手掌一顿,手中输送的灵力险些滞塞,“我和他只是一面之缘,并非你所想的那般。咳——若是他真的和我相识,你也不该平白无故地受他欺辱啊......”

      陆予桥唇角带笑,黑润润地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沈溪言,“这是师兄第几次给我输送灵力了?”

      沈溪言皱眉想了会儿,“咳,多次。”

      这三年间沈溪言每每总能遇见体虚羸弱的陆予桥,要么是修炼时筋脉逆行急火攻心,又或者憋差了气儿,陆予桥总是有办法让沈溪言出手医治。

      这么一想,沈溪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不知过了多时,沈溪言略感疲乏,输送灵力时也渐感体力不支。

      陆予桥见状,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反输给了沈溪言。

      突然体内充溢着一股极为灼热的热流,他整个身子都跟着一抖,睁大双眼询问道:“师弟?”

      陆予桥:“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师兄。”

      可是体内那滚烫的灵力依旧顺着筋脉涌入他的体内,沈溪言极为惊讶,不是吧,这灵力也太多了,多得他觉得自己现在马上能够跳下去犁几百亩的田!

      沈溪言不知道的是,这不是普通的灵力,这是幻灵,即使体内的幻灵使得差不多了,但只要还剩一点,仍可以无穷无尽地增长。

      陆予桥又是火灵根,沈溪言又是木灵根,木灵生火灵,幻灵在沈溪言体内将无穷无尽地生长。

      更何况陆予桥已然元婴初期,他已将自己的幻灵传给了沈溪言,今后沈溪言出击时若是使用幻灵,那便是自带元婴修为。

      而南虚尘又将自己一半的元神分于了沈溪言体内,现在说沈溪言是金丹第一人也不为过。只是他坐在金山上而不自知。

      体内汹涌的灵力逐渐归为平静,沈溪言愣道:“师弟,你身受重伤怎么反而给我送灵力?”

      他是越来越不懂陆予桥了。

      陆予桥:“我身上的伤已好,灵力复又充裕,见师兄疲乏,便回送了些许灵力。”

      这是些许灵力吗?这是很多灵力啊!他这辈子都没感受过这么充沛的灵力!简直是浑身充满力量啊!

      两人静默良久,沈溪言冷静下来后,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你......”

      你到底还恨不恨我?

      算了,还是别问为好。几次相救,不说是恨,但陆予桥应当是对他改观了,可偏偏陆予桥又修魔了,这不是黑化了吗?

      见沈溪言几次想开口又说不出话来,陆予桥问道:“师兄,你想说什么?”

      沈溪言:“算了,没什么。师弟,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夜着实太累了。”
      既然陆予桥已修魔,那今夜在溶月洞中必然是在为嶦台熠办事了。那熔岩上的雪莲虽然稀有,可雪莲上发光的东西才是重头。

      发光的东西,质泽温润,他靠近时顿感清爽又舒神,看起来像玉碎......玉碎?

      是天灵玉碎!

      今夜陆予桥是为天灵玉碎而去的!那现在岂不是已有一块玉碎在陆予桥手中了?!他该如何从陆哥手中夺玉啊!

      沈溪言头一次沉思着看向陆予桥,沈溪言方才分明是有话想说,但逐客令一下,陆予桥心头即使不快,但也没打算继续赖在这儿,他还有事未办,临走时回头深深地看着沈溪言,道:“师兄,那我走了。改日再见时,请师兄将未说的务必说与师弟。师弟一日未听,便难耐一日。”

      有这么严重吗!就必须非听不可?!

      算了,他定能想出法子集齐天灵玉。有道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总是有办法的。

      而就在沈溪言一呼一吸间,陆予桥见沈溪言未将自己说话话放在心上,皱眉冷哼一声,顿时飞得没了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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