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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未来 沈溪言还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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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言如何不惊,前一任魔尊在陆予桥体内,想必陆予桥早就入魔了吧!
南虚尘缓缓道:“沈君可还记得洛州狐妖一役?”
沈溪言慌错难安,抿了口茶,“自是记得。”
南虚尘:“那狐妖因情生恨,执念为牢,竟因此修至元婴。我自收到徒儿的传讯,即刻从这儿赶至洛州……”
原来那日谢之舟见形势危急,众人凶多吉少,危难之极只好用了传讯牌,内心存着一丝希冀,师父早已止于化神期许久,他望师父能够破例前来相救。
南虚尘在兰幽谷中遁世多年,早已不闻尘世,收到徒儿的讯息后终还是违了天道掣肘。
兰幽谷地处南疆边境,与洛州相隔十万八千里。可惜他赶至炼血堂时,早已有人相助——正是云霞峰的晏如雪。
南虚尘见众人性命无碍便隐于一侧,静观其变。他这才从陆予桥战斗痕迹中发现了幻魔气息,南虚尘又以化神期的修为探查陆予桥的神识,原来此人体内竟存有嶦台熠的魂魄。
他昔年窥得一丝天机,知亘古不变的世道不久将会土崩瓦解,从而建立一套新的秩序。而这套新秩序违背了天道规律,天道自是不许万年来适应的法则崩塌。千百年来唯有南虚尘一人达到了仅次于天道之下的境界。自然他便被天道选中,成为天道的代言人。
而在南虚尘所见的未来中,有一人将会毁灭这天道,此人正是嶦台熠。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若是一物超出平衡,道法自会相生与之相衡。而制约嶦台熠的人,一名所怀灵玉的少年——正是身负天灵体之人。
他只知救世主的身形样貌,灵力特性。受南虚尘的嘱咐,谢之舟游历四方还有一事——便是寻得此人。
只是谁又曾想,沈溪言当时被陆予桥护在怀中,南虚尘并未往深处想。谢之舟被逼婚,南虚尘护徒逃婚回兰幽谷时经谢之舟所提才知沈溪言这人。
沈溪言已经不知道喝了几杯茶水,其间南虚尘一边解惑一边又给沈溪言续杯,不一会儿原本见底的杯底又满上了。沈溪言慢慢喝完最后一杯,南虚尘也讲完了。
沈溪言:“南道长,那你知为何嶦台熠偏偏选中了陆予桥吗?”
南虚尘摇了摇头道:“你师弟定是与嶦台熠达成了某种协议,才会让其寄居于他神识内。”
“总之他定要借你师弟之力,重塑肉身神魂。三百年前嶦台熠魂飞魄散,两个残魂分别困为断情谷和南疆,还有一魄正困于你们归一宗所在的雾山。”
沈溪言越听越心惊,莫非那时秋试时陆予桥就已经修魔了?!
还有一事让沈溪言极为震惊,原著小说中的留白逐渐填满,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他开口道:“方才南道长口中的徒儿,不会就是谢之舟吧... ...”
南虚尘道:“正是。”
卧槽?原著中只说了谢之舟的师父是名隐世高人,从未真正出现过。他今天不仅见了男主师父,对方还是个化神大佬......
“师父——”谢之舟风一般飞了进来,与身侧的沈溪言刚好擦肩而过,他又转回身来,怔愣道:“沈小弟,你怎么在这儿?”
谢之舟恍然大悟:“原来师父派我在浣花镇画记号,又在溶月洞中画阵法,是想将沈小弟引到这儿来。”
南虚尘指尖往沈溪言额上一点,一团晃眼的虹光层层叠叠地涌入沈溪言灵台,他轻声道:“这是我一半的元神,如今已入你体内。我若是出手必定会受天道掣肘,但传入你体内后,这元神便为你所用。危难时刻可护你周全,请沈君务必集回天灵玉碎,拯救天下苍生。届时即刻启动上古阵法,送你回家。”
一股强大又清冽的灵力瞬间撑满他细小的灵脉,沈溪言身子摇晃,头脑眩晕。
拯救天下苍生,他一个小人物真的行吗?
沈溪言犹豫道:“南道长,你确定没看错?当真是我?我真的是天灵体?”
南虚尘轻叹道:“绝无半点虚言。若沈君想回家的话,只有此办法。”
回家?他如今孤身处于玄幻的世界中,整天殚精竭虑风声鹤唳,先前还以为陆予桥没有入魔,对他似乎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深恶痛绝,他终于可以安心当咸鱼了。而现在却有人告诉他,其实你的师弟也早已入魔,你可以回家,有一条回家的办法,可是前途却是吉凶未卜。
沈溪言踌躇半晌,下定决心道:“好,我答应你,我会集齐所有的天灵玉碎。”
他要回去。
突然疾风四起,白色道袍猎猎作响,南虚尘修长的指节刮过沈溪言飞舞的发丝,“我看见了,沈君定会如偿所愿。”雪白灿烂的灵光在沈溪言周围成了极其梦幻的光圈,晃眼见竟像天上的小仙君,临走前他凑近沈溪言耳侧道:“我在兰幽谷,沈君今后一道讯令便可与我相会。万事可与我商榷,在下定当知无不言。只是碍于天道,我却不能亲自插手。但方才传于你的一半元神,应当够用。”
沈溪言只觉身子一轻,霞光四起,朦胧的双眼中尽是绚烂灿丽的光彩,耳边隐约传来谢之舟的声音,“沈小弟,今日分外仓促,我们宗门大比再见!”只是越来越模糊,渐渐被飕飕的风声给取而代替。
灿白的光晕消失,传送阵已经将人传回了十万八千里的云霞峰内,谢之舟站在原地望着阵眼的余烬呆呆地出神。
南虚尘手指蜷曲,朝谢之舟招手道:“之舟过来,为师问你。”
谢之舟走到南虚尘身前,身子一弯,突然整个人伏在地上,朝南虚尘磕了三个响头,他又起身鞠躬道:“师父,弟子心意已决。”
南虚尘沉默良晌,负手道:“罢了,罢了。你既是所修无情道,便不得有七情六欲,以情欲为首,修道之初定当斩戒。修道之人,六根清净,你可做到了几样?”
谢之舟道:“徒儿一番拙论,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虚尘道:“不妨一说。”
谢之舟望着眼前仙风道骨的玉衡道人,所修之道让其容貌维持于青年时段,眉眼淡如青莲,不说丰神俊朗般的气宇轩昂,但倒也算得上翩翩公子,旁人定当瞧不出身前的这玉面郎君年岁近千。
“师父从小教训弟子,须遵循道心,而斩断六根才能修得大道。可弟子却不以为意,一心仍想仗剑行天涯,扶危济贫。所和师父一起遁世于兰幽谷,可弟子仍旧心向红尘,师父你这才准我出山历练。徒儿记得临走之日,师父对我所说的一句话。”
南虚尘颔首,眸光微动。
谢之舟:“师父说,我现在还年轻,修道之路长远,还未入世又岂能遁世?此番前去让正好让我渡了红尘劫,才可真正地斩断六根,再回谷中修得大道。”
南虚尘:“正是如此,为师许你外出历练便是让你斩断七情六欲。”
谢之舟驳道:“可是师父你从未真正做到!”
南虚尘一愣,眉头微皱。
谢之舟:“师父,你修为功法已进入至臻之境,在化神期停至了几百年之久。师父若非是对这世道还有留恋,心系天下苍生,不然又为何要寻这天灵体?师父你只需放手不管,便可飞升。”
“师父,几百年了,你的红尘劫也从未渡完。你是舍不得这世道。徒儿知道,只要你想,你便可离开。”
南虚尘顿了顿,最终叹了口气。
谢之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究竟何为修道,徒儿也不明白。但徒儿知道自己内心所修的道,势必是注定要在世道中熙熙而行。”
南虚尘轻笑道:“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和宋家姑娘结为道侣?”
谢之舟双耳一红,不置一词。
南虚尘:“为师都知道。你可想清楚了?宋家姑娘可是和他人有婚约在身。”
谢之舟道:“想清楚了,三日后的宗门大比,我便去归一宗。”
南虚尘负手走出洞外,黑夜群星闪烁,草木繁密,兰香浮动,他随手拿出一支幽兰灵镯,“记得到时候把这镯子交给宋家姑娘。”
谢之舟大喜过望,接过灵镯,“徒儿谢过师父!”
谢之舟将灵镯放入储物袋中,“只是弟子仍有一事不明。”
南虚尘:“你说。”
“师父所见的未来皆为真实吗?先前徒儿还有疑虑,觉得师父所描述的相貌灵力都太过宽泛,初遇沈小弟时,徒儿起初有些震惊,竟然有人真和师父所描述的一样。可那日在狐妖洞中又听狐妖口中所说的天灵体,才真的确定沈溪言便是师父所找之人。”
南虚尘沉默良久,“为师也不知道啊。”
他所见的未来,真的会发生吗?他也不清楚,但这可涉及天道,他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为了不确定的未来,真当放手一搏吗?
谢之舟:“师父,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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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沈溪言没再呕吐,在传送的过程中睡了一会儿,睁眼便出现在自己云霞峰的小木屋内。
木屋内静谧无声,沈溪言手指往额前一探,灵台内果真有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元神,刚刚所经历的一切竟是真实发生的,不是梦。他如今的任务从最开始的活命,到当一条咸鱼,再到现在的回家。
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就心绪不宁,他随手一挥点亮了屋内的烛灯,这次又得秉烛夜谈,好好规划寻玉之事了。
他随手拿出一张黄纸放在桌上,而就在这时身后却突然被一道极快,强而力的双手给紧紧搂住,沈溪言还未反应过来,来不及躲开便被搂在了怀中,手上握着的毛笔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