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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青衣男子 今日就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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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记号?什么太阳记号?
沈溪言换了一身爽利的常服火速下山,正值暮春四月,浣花小镇柳絮纷飞,一片毛茸茸的毛絮飘到他的鼻尖上,沈溪言鼻子一痒,啊切一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尖,手中折扇轻敲,不知为何,从昨日开始他便有种不祥的预感,比当初考生理时还要让人后背发凉。
而就在这时沈溪言眼前一亮,一道烈焰般橙红的记号画在一座酒楼墙角下。若不是有意去看,很容易被往来的行人给挡住。
莫非,太阳记号就是这个?
他快步走向店内,而店内戏台上正演着一场好戏,众人时不时拍手叫好。
沈溪言一心只想找那太阳记号,四处张望,也不知那画记号之人将他引导这里来干什么。他想着静观其变,上了二楼随便找了个位置,点了一瓶时下招牌的青梅酒,给自己斟了一小杯,也瞧着戏台上的戏。
四位武生同站一台,沈溪言轻抿一口酒不由得皱眉,心想这四位武生同站一戏台演的却是两出戏。一出戏乃是师弟爱上师兄的戏码,而另一出则是师兄弟反目成仇。
戏剧到了高潮,白衣武生持剑亲手刺向玄衣武生,玄衣武生愤懑而亡。白衣武生另收两位武生为徒,两徒弟亲手将白衣武生刺死,白衣武生倒地,两出戏就此结束。
隔壁厢房有人向下喊道:“演的啥玩意儿啊,看不懂,看不懂。”
沈溪言不知不觉间已喝了半壶酒了,这两出戏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是说想要回去就跟着太阳记号走吗!就当他打算去店后面找找看时,桌子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一名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拿起还剩半壶的青梅酒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细长的双眼瞧着沈溪言的脸,笑道:“这位公子不介意吧?”
沈溪言一愣,“不介意,你喝。”反正他正要走,也不喝了。只是那青衣男子的虹膜竟有着隐隐约约的绿光,沈溪言虚眯着眼再定睛一看,虹膜深处的绿光瞬间消失,他认为自己刚才应该是看错了。只是这位青衣男子的双眼瞧着真像阴冷冷的蛇眼,让人瞧着无端胆颤。
青衣男子喝了一杯酒,悠悠向台下道:“这出戏呢,讲的是歧一宗落霞峰覆雪长老和他师弟如何手足相残,反目成仇的往事。而另一出戏呢,倒是更有趣些了。晏长老门下的徒弟竟然也走了这老路,师弟爱上师兄,两人欺师灭祖大逆不道,戕害师祖。”
有人道:“什么歧一宗,当今这世上哪里又有这个宗门?倒是听说过三大宗里的归一宗。我们这浣花镇几百年来都受其庇护,人家归一宗乃名门正道怎么会有同门相残,欺师灭祖的事?这歧一宗是哪里的小门小派吧!”
青衣男子笑道:“哈哈哈,这世上当然没有歧一宗,更无落霞峰覆雪长老。这些都是编的戏剧,只图给大伙儿解闷乐呵。”
沈溪言本想起身离去,可听这青衣男子所言他心中竟不知为何升起了一丝不悦之感。沈溪言打小脾气就好,即使是屌丝宅男,但凭着他还算好看的脸蛋儿和温和的脾气人缘倒是挺好。他本就很少真正意义上的生气,这青衣男子所说的话无一不在含沙射影。歧一歧一,归乱不就生歧?落霞是云霞,覆雪是如雪。怎么可能有如此巧合的戏剧!
这不明里暗里抹黑他归一宗宗门形象吗!是可忍孰不可忍!简直忍不了!沈溪言正要厉声质问,青衣男子朝他淡淡一笑,细长的双眼瞧着愈发诡异,他倏地一下又泻了气。
这个男子看起来原没有所表现出来地这般平易近人,那双眼睛瞧着也是真瘆人。
沈溪言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位公子,你怎知这场戏讲的是什么?就连这宗门都如此清楚?”
青衣男子伸出修长青白的手指,在沈溪言桌前轻叩,他笑道:“因为这戏剧就是我写的。”
沈溪言神色不虞:“哦?公子可真是才华横溢,这两出戏编得真是跌宕起伏,久久难忘。只是不知为何公子要将这戏里的宗门称作歧一宗,又是落霞峰又是覆雪长老的,旁人稍不留神,囫囵一听,倒会认成了江东的归一宗。”
哼,到底是和陆哥待久了,在陆予桥那儿吃了那么多次瘪,不知道被阴阳了几回,这次他竟然也把陆哥听着很不是味儿的调给学了过去。
青衣男子怔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道:“这位仁兄莫要生气,须知这戏剧本就是虚构之物,当不得真。这也是我听了些坊间传闻,又自己梦到了这出好戏,梦醒后就将其编成了戏。仁兄如此在意,莫非是归一宗的弟子?”
他又故作惊慌道:“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仙人就在眼前。还胆大包天地喝了仙人的酒......”
沈溪言一愣,赶忙道:“什么仙不仙人的,我就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只是久仰归一宗大名,心生钦慕之意而已。这酒就当是我请你的。我走了,你慢慢喝。”他赶忙起身离开,真是的,恐怕真是他想多了,他怎么一时就忘了自己的至理名言了呢!少惹是非!更何况他还不知道这太阳记号画在这酒楼墙角下是何意呢!
青衣男子一起身,沈溪言不由得一惊,这个人看起来如此阴柔的,竟然还比他高了半个脑袋。
“在下乌羲,不知仁兄怎么称呼?”
“我叫沈溪言。”
乌羲望着沈溪言离去的背影,勾唇一笑,“今日多谢沈公子的酒了,下次鄙人也请沈公子尝尝我家乡的竹叶荔枝酿。看看是浣花镇的青梅酒好喝还是鄙人家乡的酒好喝?”
呵,不会再有下次了,你那双眼睛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好吧!
沈溪言转身回头,清丽的脸上荡开一抹假笑,“好啊,若是有缘再见,在下定要好好地喝一壶。”话一说完他便走出了酒楼。
笑死,怎么可能再见。
乌羲衣袖一转,脚落在长凳上,身子靠在窗前,将剩余的青梅酒全部喝了下去。
有缘再见,沈溪言我们当然会再见的,来不来可由不得你,本座可等着你来南疆呢。
而这时沈溪言来到酒楼的后院,又见后院的墙上画着橙红的太阳记号,他越发觉得奇怪,一路寻着这记号跑到了镇外。
山野沧沧,平原莽莽,四处柳莺纷飞,绯红的桃林一望无际连成片,春风一吹又落了满地。
春天可真是个好季节啊,这人间的桃花竟也不比常春峰的桃花逊色。现下已在郊外,除了寥寥几户村庄也没有什么人,于是他不再竞走而是施展灵力边走边飞,这时他又在一颗虬曲的桃树下看见了那太阳记号。
沈溪言不由得感到无语,他一路从镇里找到了郊外,愣是不知道画这太阳记号的人引他过来干啥。到底何意味啊?
他此时又只得跟着这记号一路飞到了桃林深处,最后日薄西山他又飞到了山林深处。一路幽灯四起,敲锣打鼓声从山林里一路传来,由远及近,渐渐一众车马沿着林间小道经过。
沈溪言倏地一下飞到一颗老树身后,屏息凝声瞧着这队车马,花轿子从他身前的古树旁缓缓擦肩而过,一团浓黑诡异的雾气向他袭来,沈溪言施了个法诀将那黑雾隔了开来。
这送亲的队伍怎么如此奇怪?这一队人马的气息好生诡异,尤其是这些人个个脸色阴白,额间还点着诡谲的红纹。
不知何时太阳落下了山头,一部分送亲队伍继续往着浣花镇的方向去,而另一部分留在了这林子中。
“哈哈哈哈哈,出来吧,我知道你躲在后面。你说是要我把你揪出来,还是你自己出来?”
沈溪言心下一凛,探头瞧着队伍前头阴恻恻的男仆,卧槽,他们是妖还是魔还是鬼?
突然一道极为猛烈的黑雾直向沈溪言而来,沈溪言纵身一闪,他跳到队伍前头道:“你们是何人!恐怕不是正经的送亲吧?”
那男子朝身后众人笑道:“哈哈哈哈,你说这个小修士是不是傻?居然问出这种白痴问题。”
身后众人一起附和齐声笑道:“哈哈哈哈哈——”
沈溪言:......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算了,反正他从来就没有过什么面子。
那领头的男子道:“你听好了,今天就要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我们乃魔族,大名鼎鼎的冰焰魔。金丹中期倒也能塞牙缝,今日就在这儿炼化了你!”
冰焰魔?
草,在修真逆天里这冰焰魔不是在北疆吗?!原著里陆哥回到魔族后成功当上魔尊,这冰焰魔的老大鬼君还是陆予桥后期的得力助手。怎么现在在这儿遇到了冰焰魔?瞧这男子的口气,盲目又自大,应该不是细心谨慎的鬼君。
那男子倏地向沈溪言扑来,恶狠狠道:“人族修士,受死吧!”
沈溪言内心暗叫不妙,这个冰焰魔是金丹后期,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一堆的小魔!
两人激战良久,沈溪言拔出拾光剑,雪白的剑影卷起一阵巨大的罡风,群山的树叶如雨般直坠,青绿色的叶片在碧绿的灵光中锋利得像一片片刀片,叶雨顺着剑身只刺向那领头的冰焰魔。而这冰焰魔却轻而易举得弹出一击黑色的灵力,顿时熊熊火焰四起燎尽了沈溪言的万千叶雨,他手掌握住拾光剑身,拾光顿时被寒冷厚冰封住。
沈溪言额头直冒冷汗,不会吧?他这几年潜心修炼的大法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攻破了......
那领头的冰焰魔利爪猛得直扑沈溪言面门,沈溪言奋起灵力相抵却被压制住使不出一点来,内心不住暗叹,吾命休矣!吾命休矣!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极为强悍的灵力将众人弹开,万千剑雨气势如虹直击一众冰焰魔,沈溪言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竟被抱在了空中。
“师......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