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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拔剑 沈溪言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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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言只是笑笑不说话,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
陆予桥不语,轻哼一声,冰凉的指腹不断在沈溪言腰间游走,而沈溪言腰身,最为敏感,尽是痒痒肉。他蓦地被这么一挠,浑身忍不住颤栗,也管不了前面是否有人,就要叫出来时发现穴道竟被点住了。他轰地使出灵力解穴,瞬间又被压制回来,根本就解不开这穴道。
沈溪言在陆予桥怀里不住地摩挲,往里蹭了几圈,清丽的脸庞全是怒色,眼睑绯红,面皮红得要滴血。
陆予桥将沈溪言按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说道:“嘘,师兄不要动。不然会被师姐发现的。”
他眼中含笑,只是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其实他已经在周围设了隔离罩,任凭俩人在里如何闹腾,谢之舟和宋疏桐都不会察觉。
沈溪言蹭得衣襟敞开,忍得额上一层薄汗,发丝无助地黏在额前,散了满肩。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按住在他腰间乱摸的手,两手相碰,陆予桥怔了下,立刻反握住沈溪言的手,五指滑溜强硬地塞进了指缝。
十指相扣,两人都愣了下,沈溪言错愕地抬头,陆予桥飞快地撇过头去,耳垂不自然地红了,只是交握的两只手却怎么也没放开。
这时沈溪言才发现穴道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给解开了,他延迟性地想要笑出来,却发现谢之舟和宋疏桐两人手牵着手,竟未有丝毫要离开的迹象。
沈溪言内心暗骂道,这陆予桥不知道又是怎么了!挠他的腰干什么!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本照顾陆哥失恋的情绪,好心输灵力安抚他的,结果反倒被戏弄了一番,太可恶了!沈溪言气得牙痒痒,自然是没注意到两人交握的手还未分开,自己依旧保持着被陆予桥搂着的姿势。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沈溪言正昏昏欲睡之际,谢之舟飞到灵草园的东北角处站立,黄光当空闪烁,谢之舟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宋疏桐站在原地呆呆地望了会儿,月白色轻衫飘转如蓉絮,整个人轻盈一点,朝云霞峰飞去。
“师兄......”
“师——兄——”
干啥呢,叫魂啊?
耳边酥酥麻麻的,叫得人软绵绵的,沈溪言揉了揉眼睛,伸手啪地一下打住在他耳边哈气的嘴。
陆予桥脸色一黑,一把握住沈溪言的手腕,“师兄,师姐他们走了。”
沈溪言猛地一睁眼,倏地一下弹起身来,立马飞去灵草园西南角将蓉须草给取了。真是要了老命,他居然在陆予桥怀里睡着了!他把灵草放入储物袋中,双手抱拳,朝陆予桥道:“师兄要的灵草已取着了,就先行告退,师弟请自便。”
说完灵光一闪,青衣飘逸灵动,衣袖带起一阵风,轻轻从陆予桥身旁擦肩而过。
陆予桥冷白的手指一动,握住从他身侧擦过的手腕,沈溪言一惊,停下身来,回过头看着陆予桥,满脸疑惑道:“师弟为何抓住我的手,可是还有什么要事?”
就在沈溪言以为陆予桥不再回答时,他奋力挣开自己的手,无奈却怎么也抽不出。
良久陆予桥才开口道:“师兄就不好奇我为何半夜来灵草园吗?”
废话,当然好奇了!难道不是和师姐有关吗!
沈溪言:“师弟若是想说便说,不想说也不必强求。更何况你我二人半夜私自潜入灵草园,定当是自己身上的要事。自身私事与旁人说了干甚?”
陆予桥闻言眸子暗了几分,可是你与我,现在还算旁人吗?修魔虽是为了救你,可最终也是自己做出的选择。
陆予桥低声道:“算了。”
“师兄可多食些灵食,久而久之,恐怕到时候就连一阵风就可将师兄吹倒。”刚一握住沈溪言的手时,陆予桥就觉得太细了,他的手都可以在沈溪言手腕上握上好几圈了。
沈溪言咬牙笑道:“我回去定然好好滋补一番。”
草,陆予桥这是在嘲笑自己弱不经风吗!
陆予桥刚一放开沈溪言的手,沈溪言飞也似地跑了。他回头瞧着那么逐渐缩小的天青色背影,幽深的眸子晦暗不清。
一会儿,玄色身影飞到灵草园东北角,抛开繁茂的灵木,一步步往里探,百年灵木枝繁叶茂,灵枝虬结,犬牙参互。血红色浓雾穿过幽绿的屏障,一曲九曲弯长的小道沿着一道血红色江河而过。
陆予桥踏进洞里,脚踩着柔嫩茂密的各色灵草,或高或低,但无一列外的便是越靠近血红长河的灵草,其颜色越发浓郁鲜红。
血红色的河流崩腾而过,滔滔不绝地直向山洞深处流去,河流周围狂风烈烈,陆予桥高束的马尾逆风而飞,如飞舞的黑色羽翼。
“前辈这是何处?”
嶦台熠:“你沿着这河流再往前走几步。”
陆予桥依言,逆着强风大往前跨了几步,正走到河流分道山洞的拐歪处时,一把有着巨大威压的利剑直刺在河流中央。
这剑身周围泛着血雾般的红光,仔细看剑柄处还能瞧见隐隐约约的黑雾,剑身锋利无比,不知在这汹涌的红河中待了多久,剑身依旧雪白锃亮,竟无丝毫发锈的迹象。
似时感受到主人的靠近,幽阔诡秘的山洞中响起一阵嘹亮嘶哑的剑鸣,久违出鞘的利剑终于再次重见天日。
即使寄居于陆予桥的神识空间内,越靠近那把剑,嶦台熠的残魂也为之一震撼。他全身热血沸腾,血潮翻涌,不住地颤道:“哈哈哈,三百年了,已经三百年了。我的炎鸣,你可曾想我?”
陆予桥暗想到,炎鸣?莫非这把剑叫炎鸣?
嶦台熠道:“小子,看见河道外的光亮了吗?出了这山洞就到了极北之地,你怕不怕?”
陆予桥心下一凛,北疆!这可是魔族的领域,他一个人族修士,现在出去,贸然擅闯极北之地,必定少不了一场恶战。
似乎是看出陆予桥心中所想,嶦台熠道:“本座也没让你出去。现在还不是去北疆的时候。”他又意味深长地笑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去。”
“你可知这河流的血为何是红色的?”
陆予桥闻言如实答道:“不知。”他悄悄施了个法诀,用灵力将自己与这条红河隔了开来,河流旁的狂风过于强悍,吹得他脸疼。
嶦台熠冷声道:“此河名叫情河,发源于南疆,是横跨三界的地下河流。在南疆它叫作续情河,在人界与修真界叫断情河,而流经了这北疆后便是绝情河。”
陆予桥:“晚辈从未听说过。”
嶦台熠嗤笑道:“你当然没听说过。远古时期这情河本是一条地上河,还未有三界之分。生存与这神州大陆上的生灵,无论是人妖魔兽皆饮一江水。沧海桑田,世事境迁,地上河也变为了地下河。”
“三百年前我身死于断情幽谷,魂飞魄散,肉身的鲜血顺着断情河每日每夜地流淌,三百年来这断情谷以下的情河竟被我的鲜血给染成了这血红之色。多少年来,竟还未冲淡。”
赤红的河流一路翻滚向北流去,呼呼的奔涌之势宛如猛兽的咆哮,震耳欲聋。陆予桥往后退了几步,心下一凛,这嶦台熠好生厉害,若是真让嶦台熠重塑了肉身,自己这元婴初期的修为绝对打不过。
望着翻涌而去的情河,嶦台熠喃喃道:“小子,你说为何这世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人妖魔除了种族之分,还有何不同?你说这情河为何在南疆叫续情河,怎么反而越往北这情字反越薄。好一个断情,绝情。”
陆予桥默不作声地又往后退了几步。
嶦台熠怒道:“你小子想跑哪儿去?你还没回答本座的问题。”
陆予桥:......
“还请前辈恕晚辈资质愚笨。”
嶦台熠:“把你心做所想的尽数说出来,本座乐意听。”
陆予桥只好淡淡道:“晚辈实在天子驽钝,不知前辈其意。但晚辈知弱肉强食本就顺势而为,若非妖族魔族在资质上天生比人族高出许多,是以滥杀人族,因此人族求仙问道牵制妖魔两界便是顺天而行。”
嶦台熠:“世人皆说修仙乃逆天而行,怎么到你这儿竟是顺天而行了?”
陆予桥:“妖魔本就是逆天的存在,怎么人族修仙反倒是逆天了?”
嶦台熠不语,沉默良久后说道:“你去把那把剑给拔出来!本座三百年前在灵草园设了一道连接这地下河道和灵草园的传送阵法,你先拔了这把剑再回去,此行让你来灵草园的目的便是取剑。”
陆予桥飞到情河上空,巨大的飓风飞卷而来,他手握炎鸣剑柄便被一道浩瀚的的灵力给弹开,强大的威压直扑面门,他猛地撞上了身后的峭壁,扑嗤一声,鲜红的血液从口中喷涌而出。
陆予桥靠在石壁旁,捂住受伤的腹部,玄色的衣衫氤湿得愈发深重,“前辈抱歉,晚辈如今还无力拔出此剑。”
嶦台熠冷哼一声,“算了,先回去。明日去浣花镇取天灵玉碎。”
而就在这时,洞外的另一边,玄月高照,云霞峰内一小木屋内。
沈溪言将蓉须草催熟后,施了一个法诀,温润的荧光裹着一枚透亮的玉佩,灵草粉不一会儿全部融入了玉扣中。看着手中清润的平安扣,沈溪言嘴角弯弯,纤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扑闪,像蝴蝶的翅膀一般。
“太好了,大功告成!这个平安扣可终于弄好了。”
就在沈溪言准备就寝时,木桌上却有一道忽明忽暗的光亮,沈溪言心下疑惑,走近去瞧,是一张传文符。
“若是想要回去,明日顺着太阳记号到浣花镇。”
珠黄的符纸被火舌吞噬,瞬间在空中化为粉齑。
看完此话,沈溪言不由得后背发凉,心中不住地琢磨此话的含义,回去?回哪里去?是回现生,回去继续考试吗?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