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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吾命休矣 多谢师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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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晨光微熹,徐徐微风中裹着点点凉意,沈溪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叩门许久,迟迟未应。
这是不在屋内?还是还在睡觉?
很快沈溪言便否定了第二个想法。原著中陆予桥自律得可怕,天蒙蒙亮便晨起修习。本来就是天赋型选手再加上又勤奋努力,很快便成了归一宗众多剑修弟子中的佼佼者,旁人望尘莫及。这也是沈溪言会喜欢这个角色的原因之一,没办法,作为一个极其颓丧的宅男,对于自律且勤奋的人,他是抱有十二分的敬佩。
不会吧?都中蛇毒了还要继续修炼的吗,这也......实在太刻苦了。
按照原著中陆予桥的习惯,沈溪言轻身一跃,飞到了云霞峰山巅处的望霞亭。他脚尖点地,整个人瞬间轻飘飘地稳稳降落,这轻功还真好使。
果不其然,陆予桥正持着明夷剑在望霞亭边习剑。
望霞亭乃云霞峰峰主晏如雪几百年前修建的一座亭子。该亭的视野极佳,是观看云蒸霞蔚的好去处。相传这是晏师尊和师弟少年修习时,常常观日出的地方。
有句话在归一宗流传甚久,就连刚入宗的小修士都可倒背如流——云霞峰有三绝,一是日出时的云蒸霞蔚,二是深秋时节漫山遍野的火红枫叶,三则是貌美如花的晏师尊。
初秋清晨的薄雾蒙蒙,一抹橘红的微光划开天边的鱼肚白,山巅之下的枫叶才堪堪施上一层红妆,弥山亘野,随风飘摇。少年郎鬓角的发丝因疾风而飘荡,玄色劲装束紧腰腹,右手虚握剑柄,指节泛着冷白。倏然腕间一转,明夷剑脱鞘而出,只听一声清越剑鸣,寒芒划破薄雾。
沈溪言内心暗叹,陆予桥的剑法可真是好看又绝伦。貌美如花的晏师尊如今在闭关修炼,沈溪言还未瞧过,这点他先存疑,毕竟这也只是原著小说里的描写。但是现在有点可确定的是,我们陆师弟也是不遑多让啊。
剑势招招凝劲,劈、刺、撩、挑,衣摆翩跹,剑尖斩断一缕缕晨雾。
沈溪言在一旁观赏,内心只拍手称绝,心中的赞美之词还未说完,陆予桥突然旋身,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速度极快的劲风朝沈溪言袭来,剑身倏地一下从沈溪言的鬓间穿过。
沈溪言睁大双眼,浑身绷直,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高高地悬在空中。
啊啊啊啊——
吾命休矣!
我还夸你使剑好看,你怎么能......如此挑衅我!
明夷剑归鞘,陆予桥神色冷若冰霜,一双漆黑眸子无风无浪,冷冷地说道:“师兄来这,又是何事?莫非也来此处修习?师弟这就去别处,给师兄腾出个修习的好地方。”说完便冷哼一声,转身将走。
沈溪言双腿一软,身子有些晃悠,勉力才又重新站稳。毫不夸张的说,他刚刚肾上腺素飙升,真觉得自己要被陆予桥给一剑毙命了。
“不是!我......我不是来修习的。”
身前的黑衣少年郎像是没听见般,疾步向前走。
见陆予桥对自己的话语充耳未闻,沈溪言复又大声一喊:“我是前来给师弟送解药的!”
解药?
陆予桥冷笑,这个沈溪言又是在演哪一出?又想着什么阴损法子了?
即使方才被吓得腿软,但是为了弥补“沈溪言”和陆予桥的关系,避免被制成人棍的悲惨结局,沈溪言跑到陆予桥身前,从天青色宽大袖袍中取出一小罐温润陶瓶。
他将药瓶举在空中,“这是解黑鳞蛇毒的药。药材是我昨日才在莲池水榭买的——寒烟草,辛夷花,玉骨瑶,接骨木,北山松针。若是不信,你可去查看账目。问问柳师尊,这几味药是否是解黑鳞蛇毒的药。”
“至于药丸,则是我昨夜加班加点熬制而成。”
陆予桥闻言顿了顿,这才又见沈溪言清丽双眼下那极煞风景的硕大眼袋。这又是在闹哪一出?他抱臂,静静地看着沈溪言没有说话。
突然胸口一阵剧痛,他捂嘴,猛咳几声。
手心中赫然出现刺眼的黑紫色鲜血。
他前夜从老阴村回宗时,胸部便隐隐作痛,甚为瘙痒。如今居然咯出了这瘆人的鲜血。
卧槽,陆哥,你都咯出血来了,还不信我吗!
沈溪言拔开小陶罐的瓶塞,倒出几粒漆黑的药丹,一口咽下。
这下总信了吧?
沈溪言言辞诚恳,真诚地望着陆予桥,“师弟还是尽快服药为好。”
陆予桥皱眉,心中似是有所触动,终于还是从沈溪言手中接过了药瓶。触到微凉的指尖,就像是碰到一块烧手的烙铁一般,赶忙抽手离去。
陆予桥将药丹倒入口中,盯着沈溪言,漆黑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那就多谢师兄的一番好心了。”
沈溪言:......
怎么还是觉得很阴阳怪气呢?
陆予桥胸口直直发疼,似有千万只毒蛇啃食般,他将剩余的丹药尽数咽下,不一会儿就像是有凉凉清泉润入心田般,那灼烧般的疼痛瞬间缓解许多。
这丹药分外沁人心脾,他只觉心田清润舒心,渐渐地屋内陈设皆为幻影,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此人甚是宵小,在沈家时他便惯会偷鸡摸狗,手脚极不干净。有日我父母给我求的平安扣不翼而飞,最终便是这小子的枕下寻见的。”
“你的流风靴定时被他给偷去的!”
大修士闻言极为恼怒,气急败坏:“咦!你这小兔崽子还不快把东西还来,这回便饶了你!”
小小少年郎,才十一二岁,入宗还不足一旬,身样比同龄人单薄许多。如今被一众大修士围堵,脸上神色仍旧倔强,双眼直瞪着,像一头小牛。
陆予桥:“我没偷!我没有偷你的东西!我根本就不识什么流风靴!”
沈溪言撇过头对大修士小声说道:“这小子说谎成性,谎话张口便来。先前他也是这般骗过家父家母,如今拜入归一宗仍旧是死性难改。我前些日子还看见他痴痴地望着你那双威风凛凛的流风靴呢。”
大修士猛地就是一脚。
陆予桥势单力薄,才刚入宗,还未拜入任何峰主门下,连最简单的招式都不会,更别说如何使用灵根了!
大修士:“你小子怎么如此犟呢!我说了,你只要把东西还来,一切我都不再追究!若是不还,哼,休怪我无情!”
陆予桥仍旧直直地瞪着大修士,漆黑地眸子仍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大修士被盯得有些发怵。两珠黑曜石般的眸子幽幽地剜过沈溪言矜傲的脸,沈溪言心虚地转过脸去,心里发毛。
大修士恼怒至极,对着陆予桥又是拳打脚踢,拳头如雨点般密密麻麻落下。
小小少年郎即使被揍得鼻青脸肿,仍旧死犟不肯屈打成招。终于,他抡起稚嫩的拳头回击,带着灼灼火意的拳头烧得大修士大叫:“嘿,你小子还敢还手!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这是陆予桥第一次用自身的灵力回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刚刚的灵力,他是如何使出来的?
一个清冷少女陡然护在自己身前,将骤雨般的殴打全然挡下。
宋疏桐:“还不住手!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对着一个还未到炼气期的小修士拳打脚踢,不知羞!”
大修士脸色一红:“别多管闲事!这小子是贼,偷了我的东西!”
一阵清冷淡淡的声音落下:“剑坪是练剑处,非逞口舌之地,散了。”晏如雪抬眸扫过争执的弟子,面色冷若冰霜。
炼气期的修士狠狠地看了眼晏如雪身后的小小少年郎,纵使心有不平,奈何来人是云霞峰峰主,只得悻悻然离去。
师姐,师尊。
这是除了沈伯父沈伯母外,唯二对他好的人了。他发誓,他会变强,他要守护对他好的人。
“师弟,师弟。你没事吧?”
陆予桥骤然惊醒,他急速地抓住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指尖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陡然暴起。
卧槽,痛!
沈溪言皱眉,吃痛地抽开手,奈何那手就像是牢牢焊在他的手腕上了般,力气极大。
“嘶——,疼——”
清美的脸上痛苦的神情不似做假,眉头拧成了一团。
陆予桥心头一动,手指松力,神情戒备道:“你来干什么?”
葱葱玉手,白皙洁净,奈何那手腕上深红的指印格外突兀晃眼,可想而知是使了多大的力道。
我TM的,我来干嘛?!我TM来给你说医嘱的!
你们修真界的人拿着药就直接跑的吗!都不听医生说医嘱的吗!乱吃药了怎么办!
沈溪言深吸一口气,将那泛红的手腕偷偷藏在身后,和颜悦色道:“方才我话还未说完,师弟拿着丹药便走了。我在身后急追,找了好些地方都未找到师弟。这才想着师弟会不会是回房休息了。”
妈的,可不是!累死他了都!跑了好几处陆予桥常去的地方都不见人影!
沈溪言:“方才师弟所拿的丹药,不可一次性服用完。若是一次性服用完可昏迷嗜睡。最好是一日服用三次,每隔两个时辰服用一次,一次服用四颗即可。服用两天后,再搭配着我这瓶晶莹露,好生休息,便可痊愈。这几日切记勿要用力催发灵力。”
陆予桥那漆黑的眸子幽幽地盯着眼前强颜欢笑的人,“为什么?”
沈溪言:?
什么为什么?
耳朵聋了吧。
正待他刚要重复那一大串医嘱时,陆予桥轻声笑道:“多谢师兄如此上心,师弟真是好生感动。”
此话滑腻腻,冷飕飕的,就像毒蛇爬在耳边吐信子。
青天白日,沈溪言只觉阴风阵阵的,他嘴角僵硬地往上一扯:“那就好。师弟若是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便是。”
“好的......师兄。”
咦惹,要不要这么阴狠啊!
也是,毕竟原主以前对陆予桥做过的事,换作他,他也不会信任原主这个人渣!
这屋子太阴冷了,沈溪言赶忙逃而溜之。
正当他冥思苦想该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时候,霎时冒出了一个突然的变数——秋试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