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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元婴第一人 随为师回归 ...

  •   晏如雪前去追杀狐妖,不久玄阳宗宗主徐振便赶到炼血堂内。原来徐振下了英雄帖后没多日晏如雪就已赶到洛州,顷刻便找出狐妖的洞穴,他跟着晏如雪一同前往。两人兵分两路,一人赶去炼血堂毁阵,而另一人则去地牢中放了被囚的玄阳宗修士。

      待瞧清蓝衣修士手中紧握之剑——刚劲无比,仔细看还能瞧见银白锃亮的剑身细细雕刻着太阳画符,周围残留的剑气让徐振不由得心下大惊。

      这......这不是正阳剑吗!怎么会在那后辈手中?

      来不及查看晕倒的徒弟,徐振向谢之舟问道:“你手中为何有正阳剑?”

      谢之舟一愣:“前辈为何知这把剑之名?”

      黄光一闪,徐振催动灵力挟住谢之舟的手,谢之舟刚经历一场恶战灵力已然消耗殆尽,更何况徐振金丹后期修为而自己修为本就不如他,蓦地被徐振一抓,他竟动弹不得。

      徐振历声道:“这剑从哪儿来的!”

      宋疏桐见状闪身至谢之舟身侧,有将谢之舟护在身后之意,她出声问道:“徐宗主这又是何意?谢之舟方才刚与元婴妖兽厮杀搏斗,玄阳宗修士皆被狐妖囚禁,他本是一介散修本可不管这档子事。谢少侠侠义心肠,最后倒被徐宗主这般对待,徐宗主这般做法怕是有愧于玄阳宗中原第一大宗的名号!”

      谢之舟心下一荡,看这清冷单薄的身影挡在自己身侧,他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酸涩。他朝宋疏桐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徐振目光闪烁,“等等,宋姑娘,你方才叫这位小子什么?再说一遍,他叫什么?”

      宋疏桐狐疑道:“谢之舟啊,是有......”

      徐振又朝谢之舟道:“你叫什么名字?”只是手中抓握谢之舟灵力却没减弱半分。

      谢之舟道:“晚辈姓谢,字之舟。”

      谢之舟,谢之问......

      徐振定睛再仔细一瞧谢之舟的面貌,面如美玉却刚毅至极,原本极为刚硬的轮廓却竟带着几分柔和的色彩。

      真像啊,长得真像啊,竟有七八分像......师兄你害我害得好苦,没想到你和魔教妖女竟真的......是啊,是啊,另外三分模样竟真的像那妖女白晚寒......

      徐振紧拽着谢之舟的手,虬髯簌簌颤动,坚毅的双眼竟泪光莹莹,他扬天笑道:“哈哈哈哈,师兄,你的孩子我找到啦,我找到啦......”

      不由分说,徐振抓住谢之舟的手臂,单手一挥,一阵罡风卷过,“走,跟我回宗!”

      陆予桥正用归一道法给沈溪言输送灵力中,旋即被一阵罡风刮过,他目露凶色,恶狠狠地剜了徐振一眼。以防灵力被中断,他立即将沈溪言紧紧横抱于怀中。
      一阵天旋地晕,不知道过了多时,众人皆被徐振传送回了玄阳宗。

      回到玄阳宗后陆予桥无心再顾及旁人,是以他很快便将沈溪言带入了前些日子住过的客房中。

      经归一道法而涌起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向沈溪言身中传去,陆予桥能感知到沈溪言的状态在慢慢好转。
      沈溪言体内的灵力不断地向他攀缠,两人之间的灵力不断交融。陆予桥的灵力本就如岩浆般凶烈,可经归一道法的洗涤,转变得温热至极,而沈溪言的木灵力本当温润清爽可因深受重伤变得阴冷潮湿。一股温暖的热流不断地输入体内,即使昏迷不醒,沈溪言的神魂也无意识地向那热流靠近,似乎想汲取更多......

      最为神奇的是,两人的灵力如胶似漆般的交合在一起,不仅沈溪言受益颇多,就连陆予桥自己都甚感舒畅,浑身舒爽至极,沈溪言的那部分灵力似乎也融入了自己体内,而他自己的更不必多说早已在沈溪言体内畅游翱翔。
      陆予桥心下一喜,这归一道法果真有用,可是就是效果太慢了,这样下去他不仅要将灵力耗光,沈溪言也不知何时才会全然无事。

      “前辈,你见多识广可知有什么办法能将灵力快速地传入对方体内?”

      嶦台熠嘴角一抽,只觉太阳穴突突地疼,他传陆予桥归一道本是想让他去相助晏如雪,可如今看来无心插柳柳成荫,似乎倒给这小子做了嫁妆。他冷哼一声:“亏你还修了那么多年的道。这天下道法,除了合欢宗以灵力传送极快著称外,还有哪家道法能如此?”

      陆予桥幽黑的眸子一动,薄薄的眼皮竟染上一点粉色旋即又恢复如常。合欢宗的灵力之所以能传送得如此之快,还极其不消耗,能将灵力做到物尽其用的那就只有一种做法——行合欢之事。

      双修。

      陆予桥冷声道:“前辈莫要开玩笑了。”

      不知道为何,嶦台熠心中竟起了一丝调笑的意味,他笑道:“我看你把以往的痛楚全部抛之脑后,对你的这个师兄情深意切得很,你真不想和他双修?”

      双修?和沈溪言双修,怎么可能!他如今对沈溪言输送灵力也只是还他以往的人情,仅此而已。

      陆予桥不再理嶦台熠,只是一味地再加大输送灵力的强度,沈溪言也不知是中的什么伤,再浩瀚的灵力输送进去也被消减了大半,如细水般,缓慢至极。

      见陆予桥不再理自己,嶦台熠自讨没趣地打坐养神。

      这时嶦台熠陡然惊醒,陆予桥的神识空间中竟多了一份其他灵力,想必那灵力便是沈溪言的,可他惊就惊在这灵力中分明就有天灵玉灵力!

      嶦台熠不禁喜上眉梢,莫非那沈溪言体内竟有天灵玉?!怎么可能!天灵玉怎么可能存于人体内,除非这人不是人而是神魂,又或者这就是天灵玉的容器!

      一切都对上了,难怪香菱要但但抓沈溪言上主阵的祭坛,原来他是天灵体。那沈溪言体内的天灵玉便是香菱留在其体内的了。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即使是一缕残魂,寄居在神识空间内无法获得天灵玉,但如果源源不断的玉灵能传入陆予桥的神识内,他自己也可以得到天灵玉的滋养,也能强健他的残魂,算好事。思即此处,他当即笑道:“你还想不想救你师兄?你小子难道就想这样一直耗着?”

      陆予桥道:“那前辈是有什么好办法吗?”

      嶦台熠道:“双修,你快和你师兄双修!”似是有些过于急切,嶦台熠咳了几声,正色道:“本座是说,现在惟有双修之法才可保全你师兄性命,信不信由你。”

      陆予桥漆黑的眸子暗了暗,“闭嘴!”

      嶦台熠撂下最后一句话便隐入神识中,“你若想救你师兄的命,就好生斟酌吧。”

      双修是不可能,但......除了双修外,还有一种包含在双修内的,便是唇与唇相触,渡灵。虽然不比真正的双修,但至少要比掌力相送灵力快得多。

      陆予桥心下一动,黑润润地双眼直直盯着面前苍白而又清丽的人儿,心中飞快地划过一丝燥热。他闭上双眼,如黑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丝丝热气不住地扑朔,下定决心般,温热的双唇覆上冰凉的唇瓣。

      陆予桥喉结滚动,只觉口干舌燥,无师自通般地撬开那沈溪言齿尖,汹涌浩瀚的灵力从口腔中席卷而过。

      沈溪言眉头一紧,双手瘫软下垂,唇中溢出丝丝呻吟。

      感受到身前之人的动静,陆予桥双眼一睁,翻身一转将人搂在怀中,又加深了这一吻,又一股温热的灵力席卷而去,沈溪言不住皱眉,手指轻颤。

      然而就在两人渡送灵力之时,门外却传来了陆予桥最不喜的声音。

      门外那冷淡如霜的声音响起,“陆公子,宗主叫众人前去万和堂。不知沈兄现在情况如何,徐宗主略懂药理之术,可将沈兄一同带去万世堂查看。”

      陆予桥瞥了一眼门外,不再理会,只是觉得怀中之人似乎往后逃缩,承受不住这汹涌的灵力,他心中顿感不悦,欺身又追了过去,继续加重这一吻。

      见门内毫无动静,上官云皱眉破门而入,只见床榻上一黑一蓝紧密交缠,衣衫凌乱,沈溪言的青丝如墨般泼洒,全身皆在陆予桥禁锢之中,神色极为痛苦。

      上官云神色一凛,玉面如烧红了的铁,他怒道:“你这登徒子,在对沈兄做什么!”他体内天灵玉已被香菱所夺,灵力减退许多,如今陆予桥又已结丹,实力已然不如陆予桥。但见自己心悦之人竟在昏迷之时被人轻薄,他当即怒冲中烧,甩了一抹灵力奋力朝陆予桥击了过去。

      陆予桥抱住怀里的人,轻轻一闪避开了那一击灵力,宽大的手掌紧扣沈溪言的后脑,不留一点神色于旁人,只管继续渡灵力。

      上官云冷眸一暗,一击霜寒无比的灵力准确地击向陆予桥。陆予桥只得放开沈溪言,漆黑眸子不悦地瞧着来人,硝烟四起,两人顿时一起交战,只不过都收着分寸并未大动干戈,只是这脆弱的床榻也早已承受不住这猛烈的击打。

      只听嘎吱一声,颤颤巍巍的床榻终于倒塌,陆予桥眼疾手快地立马捞住沈溪言,才不至于让其哐当坠地。就在上官云想抱起沈溪言时,徐振传来了神识,让他急速回万世堂,师命难违,他回头不舍地看了眼陆予桥怀中的沈溪言,不得不怅然离去。

      万世堂内。

      徐振拉住谢之舟,眼中闪着光芒,不住地感叹:“师兄啊,你的孩子竟然已长这么大了。你叫谢之舟对吧,你可知你父亲叫谢之问?”

      谢之舟淡淡道:“在下出生时父母早已双亡,便被山中农妇抱回喂养,并不知生父生母是何许人。这把正阳剑也只是在襁褓中已有了,是在下的本命剑,在下也并不知其与本宗有何渊源。”谢之舟只将自己如何被农妇所救之事说了出来,却对自家师父之事缄口莫言。

      徐振说道:“舟儿好孩子,我问你,这么多年你是如何过来的?可曾有人欺辱你,现在玄阳宗就是你的家,你也知玄阳宗是中原第一大宗,只要你留在宗内,宗主之位也是你的。”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谢之舟肩膀,“真是世事难料,原本你父亲本是师父最得意的门生,实力也是我们师兄弟之首,也是我最敬佩的师兄,玄阳宗原本就是以实力论宗主,他本应是下一代宗主,可谁知这出宗历练便被魔教妖女拐跑了。”

      “你父亲也是至情至性之人,本来正魔不两立,他硬是顶撞师父,与那妖女在兰幽谷双双殉情。只是没想到,没想到竟留好孩子你一人于世。我前前后去兰幽谷亲自寻师兄遗孤,却总是无功而返,心以为师兄的孩子恐怕也尸骨无存了......”

      徐振向后道:“炫儿,润儿你们俩过来。”

      徐湘煊和徐湘润一前一后地来到徐振身前。

      “煊儿,湘儿你们可知他是谁?”

      徐湘煊被关在地牢中多日,本就身心烦躁,方才听徐振所言,竟是要将宗主之位传给这外人。徐湘煊不由得怒道:“不知!不知!”说完便转身就要走。

      徐湘润乃徐振次女,见自己的哥哥又这般无理取闹,她拿住徐湘煊衣袖轻声道:“哥哥……”

      徐振乃玄阳宗一宗之主,膝下有两子,一子一女,大儿子生性嚣张跋扈,二女儿则是心如玲珑般剔透,善通人心但却缠绵病榻,体弱多病。

      徐挣抚了抚虬髯,沉吟道:“此子是我师兄谢之问之子,你们可知玄阳宗宗主之位本应是你们师叔继承?如今,你们理当称他一声师兄。”

      徐湘煊见徐湘润苍白的面色,不由得心软下来,看了看徐振又看了看谢之舟,最后极快地看了眼宋疏桐便赶忙收回眼来,终于妥协闷声道:“师兄。”

      徐湘润美眸轻颤,轻声道:“谢师兄。”

      谢之舟茫然四顾,他父亲当真是玄阳宗弟子吗?当下他只好默不作声点头,算是应下了。

      不一会儿,上官云赶至堂内,禀问道:“师父可是有何事吩咐?”

      上官云前脚刚到,后脚陆予桥便抱着沈溪言来了。
      两人相见分外眼红,见沈溪言被陆予桥抱在怀中,上官云身子一僵,直视前方。

      见众人赶到,徐振笑道:“哈哈哈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儿众人齐聚一堂,我刚好有喜事两件要宣。”

      只见徐振神情严肃,将徐湘润召了过来,“润儿,你来过。”他一手拉住徐湘润的玉手,一手将谢之舟的手覆在其上。

      徐湘润双脸一红,谢之舟震惊道:“徐宗主,你这是何意?”他倏地将手抽开,背在身后,回头看了眼宋疏桐。

      寻得师侄让徐振大喜过望,这让他并未注意谢之舟的神情,他兀自说道:“从前师兄在世时,我俩便说好了,若是我俩日后有子,若皆为儿郎或者女娃就令其拜作兄弟姐妹,如是一男一女,便订下婚约,永结姻亲。”

      众人皆是一惊,齐抬头望向徐振。

      陆予桥心下一动,即使抱着沈溪言输送灵力也转头看着身侧的师姐。

      只见宋疏桐神色淡漠,仍旧清冷出尘,仿佛置身事外,内心毫无触动般。可是宋疏桐无论如何做无所谓状,陆予桥仍旧看到了宋疏桐浅瞳中的震惊与失措,双手颤抖着极其用力地紧捏衣袖。

      陆予桥眸光暗了几分,出现几抹嗜血之色,他只想赶些离开玄阳宗,或是将这玄阳宗屠平!只觉这玄阳宗甚是让人恶心反胃,上官云,徐振,狐妖,里里外外皆无顺心之事……

      徐振沉声道:“润儿,舟儿,你俩可有何意见?”

      徐湘润面若桃花,秋水般的瞳眸满是错愕,“父亲,这……”

      谢之舟倏地一下飞出堂外,双手抱拳,“徐宗主,在下乃一介散修,父母早死,只将那山中老妇当做生平最亲之人,闲云野鹤做惯了,无心继承玄阳宗宗主之位 ,更无心耽搁一位黄花女子的青春,还请徐宗主将媒妁之言收下吧,这套在在下这儿从不管用!”

      说完谢之舟飞身离去,徐振大声喝道:“你敢走!”一阵强悍的灵力将谢之舟重重弹回。

      谢之舟惊道:“徐宗主你这是何意!”

      就在这时,一道霜雪之气倏然遍布堂内,亮眼的白衣恍然出现在众人之间,随之而来的是如冰雪般的肃杀之气,宛如九天谪仙,圣神不可侵犯。

      宋疏桐哽咽道:“师尊!”

      只见晏如雪手提一只奄奄一息的三尾白狐,白狐扑通躺在堂内,他面色苍白憔悴,仔细看也能瞧见那纤尘不染的衣袖处竟染上鲜红血渍。

      晏如雪冷声道:“徐振,这只元婴妖□□给你们玄阳宗处理。”

      徐振一惊,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狐妖震撼得说不出一丝话来,不住感叹晏如雪不愧是元婴第一人。

      如果他知道晏如雪在抓获这妖兽之前还和一另一位元婴蛇妖交战一番,估计得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徐振却大为为难,追根溯源,这狐妖和玄阳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清风道人如今已经化神期从不插手凡间俗物,这该如何是好?

      倏地一声晏如雪一手放在陆予桥肩上,凛冽的寒气直逼陆予桥体内,清冽的灵力不断输送至陆予桥灵台,瞳孔那晦暗不清的殷红瞬间消失殆尽。陆予桥陡然脑子一空,只觉额间直冒冷汗,自己方才是在想什么……

      晏如雪与乌羲在无忧洞中交战许久,狐妖洞早被两位元婴的强悍灵力攻得溃不成军,两人又从洞中不断交战至南疆边界,一阵黑雾袭来,乌羲不知使了何种法子逃进黑雾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本就元神不稳强行出关来到洛州救人,如今又和两位元婴妖兽大打出手,现在他身受重伤,只得快马加鞭地赶回了玄阳宗。

      晏如雪衣袖一挥,一道极为轻飘的字句落下,他向宋,陆二人淡淡说道:“随为师回归一宗。”

      陆予桥目光闪烁,抱着沈溪言飞身而出,难道师尊瞧出他修魔了……

      就当三人画阵离开之时,上官云飞向陆予桥身前,话是对晏如雪所说人却是看着沈溪言:“晏前辈,沈兄如今昏迷不醒,也不能向他好好作别,今日你们离去也不知日后何时才能再相见。”说完一道幽绿荧光闪在他手中闪烁,“这是幽魂草,此前在聚仙市,因狐妖掳走师弟,沈兄便随我一同回宗,没能去品草阁购置幽魂草。我见他对此草颇为心仪,今日归宗途中,顺路去了趟品草阁,将其买下。还望前辈将其转交给沈兄。”

      晏如雪收下那碧幽仙草,卷起霜风,衣袂蹁跹飞舞,一阵白光闪烁,不一会儿众人便消失不见。

      上官云望着地上打圈儿的落叶,顿觉心头空落,天灵玉碎一离体,如今姻缘镜中也空当如也,如湖边倒影,只有他一人身影,再无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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