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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救人 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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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院中?没人陪你吗?”徐湘煊笑盈盈地向宋疏桐走去,手中时不时把玩着一串琉璃玉珠。
“徐少主来此处可有何时?”宋疏桐柳眉微蹙,剑鞘上的葱葱玉手隐隐发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纨绔少爷。
琉璃玉珠晶莹剔透,泛着润润白光,徐湘煊眉头微挑,歪过头去,一双眼睛直冒精光,“宋姑娘莫要紧张,本少主并无恶意。玄阳宗与归一宗乃修真界名门大宗,两宗初建时便交好至今。”
他拿琉璃玉珠在宋疏桐发髻后比了比,“珠玉配美人,美人若珠玉。这琉璃玉可当真适合宋姑娘,不过宋姑娘可要比玉珠剔透许多。恐怕这世间万般珠玉在宋姑娘谪仙般的面容旁也都黯然失色,自惭形秽了。”
徐湘煊油嘴滑舌,一股子恭维的话说得比谁都溜,没少讨姑娘欢心。自小他想得到的东西便从未失手过,可是......想至昨日洛州城中那灵狐眼中不由得凶光一闪,眉宇间尽是狠戾之色。
哼,沈溪言是吧。
不过你的大师姐可真是秀色可餐,美人自然得收入囊中。
“这玉珠在洛川中集天地之灵气,集万千江河之水汽,玉身受灵气滋润,乃不可多得的天灵地宝。恰巧宋姑娘又是水灵根,与这琉璃玉珠更是相配。今日本少主便将这玉珠送给宋姑娘,如何?”
宋疏桐眼皮轻轻一撩,望着院中青竹,未给对方多余的眼神,不咸不淡道:“多谢徐公子好意了,此物甚是贵重,疏桐命轻福薄恐是承受不起。”
哼,臭婊子装什么清高,正当自己是天山雪莲了?
“就当本少主一厢情愿,宋姑娘不妨收下。琉璃玉珠滋养灵力的上好法器,可提升修为。”
“嗯?宋姑娘意下如何?收还是不收。”
收了便是默认当了我徐湘煊的女人了。
宋疏桐冷笑,柳眉一横,“徐公子请自重。这琉璃玉珠,徐公子还是留着自己用吧。修行之人若是心思不正,小心道心不稳。稍有差池,走火入魔也说不准。”
“你!”
徐湘煊勃然大怒,院中竹叶飒飒飘落,如绿色的倾盆大雨。
哼,不识好歹的家伙!归一宗的东西,全都如此不识好歹!他奋力一掷,晶莹的玉珠瞬时砸在石砖上,玉石击地声清脆刺耳。
倏地一下,一艘青竹骑从储物袋中闪出,徐湘煊怒气冲冲地坐上青竹骑直往山下奔去。
徐湘煊刚到山脚,将青竹骑收回储物袋中,正要往红玉楼去寻欢心已解心中之气,这时身后一阵清莹悦耳的声音响起。
“徐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为何不与疏桐一起。”
“你——”
“宋姑娘......”徐湘煊喜上眉梢,顿时气消了大半。
宋疏桐一改往日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样,此时清冷的脸庞竟带着些许的媚意,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她薄唇轻笑,“徐公子,跟我来。”
徐湘煊哪见过这样的宋疏桐,美人手指一勾,他魂都没了半截,鬼迷心窍地跟着那月白色身影,“宋姑娘,宋姑娘......”
——
牵机印乃玄阳宗宗内弟子皆有的定位术,两人若是施了牵机印,便可感知对方的方位和状态。
而上官云手背上原本金灿灿的牵机印此刻却黯淡无光,他放开神识探查却像撞上了一堵厚厚的墙,全然无法感知萧南星的方位。
“抱歉沈兄,师弟如今突发意外,生死未卜,不知在何处。子云今日恐怕是无法陪沈兄一同寻游魂草了。”上官云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旋即将飘然离去。
沈溪言:“上官兄,那你现在是要去何处找萧南星呢?”
上官云神色一凛:“回宗。此事定和狐妖脱不了干系。”
一听是与妖兽有关谢之舟便精神抖擞:“在下同上官公子一同回宗。”
眼下这幅情景寻游魂草自然是不成了,众人只好从速御剑翩然回宗。
沈溪言初次御剑,唤出拾光,双脚立于剑身。剑身精窄锃亮,他平衡性稍差,一个踉跄半截身子往后仰悬在半空,这时一只宽大有力的手紧紧地撑住他的后背。
“谢......谢谢.....”他差点就从剑身上晃了下去,此时心脏碰碰乱跳。
沈溪言转过头来,额前随风流转的青丝,俊美无俦的脸蛋儿上那桃花眼即使薄情寡义瞧着仍旧赏心悦目,沈溪言心跳漏了一拍,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即使知道陆予桥的病娇属性,他仍旧得感慨一下这副好皮囊。
“师兄是多久没御剑了,怎会如此生疏?”陆予桥手背凸起的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漆黑的双眼幽幽地看着沈溪言,看不出任何情绪。
若是说沈溪言不会御剑,陆予桥是第一个不信,云霞峰就属沈溪言御剑最为清逸。云霞峰众弟子远远瞧见那清新俊逸的身姿便知是二师兄来了。
漆黑幽深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自己,沈溪言被瞧得发毛,吸了下鼻子,哈哈哈笑道:“刚刚在思考那香夫人的事,一时慌了神。”
陆予桥薄唇紧抿,眼皮轻轻往下撩,“师兄以后要多加注意了。”
陡然大变的性子,不如以往的修为,总是恰到及时的丹药,几次不知是何目的的出手相救,以及......昨夜在识海中所发生的一切。
‘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想着这句话,陆予桥漆黑的眸子微微一动,苍白的脸庞薄红转瞬即逝,复又冷如冰霜。
见陆予桥一副沉思的模样,又不说话,脸上却一阵红一阵白的,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冷笑。沈溪言担忧地问道:“师弟,你没事吧?可是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他不会是得风寒了吧?
“我这有几味治风寒的丹药,师弟若是需要......”
陆予桥一愣,立马说道:“不需要。”明夷剑又被注入了几分灵力,倏的一下,少年长身玉立的玄色背影飞到了前头。
沈溪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陆哥这是又怎么了?算了,男人的心思你别猜,猜不透啊~猜不透~
他试着原主的记忆,依法调动灵力,稳住身形,清润的剑意缓缓地注入剑身,果不其然,拾光剑载着沈溪言轻盈地飞去。
御剑飞行果然爽啊!这种自由畅快的感觉,简直不是那晕车十级的传送阵能比的!怪不得天高任鸟飞,他要是有翅膀他恨不得天天飞!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习习清风拂面,沈溪言哼着小曲,只觉心旷神怡,悬在心头的那把达摩克利斯剑渐渐忘去,只剩畅游天空的快感。
不过小半个时辰,嵩阳山顶落叶萧瑟,枯黄的落叶厚重地叠了一层又一层,将原本恢宏仙气的宗堂陡然衬得皇皇苍凉。
上官云脸色苍白,“师尊,是弟子无能,一时疏忽没看好小师弟,才让小师弟......”
徐振目光如炬,额间青筋虬结蜿蜒,似老藤缠石,牙关紧咬,威怒之气扑面而来,“煊儿也不见了。”
厉害如徐振,也只能看着自己手上的牵机印慢慢消逝。
“云儿,自三月前便有玄阳宗修士陆陆续续失踪,你可知,全宗如今有多少修士失踪了?”
上官云:“若是加上少主和南星,整整三百五十九人。”
徐振:“三百五十九?这妖兽不会是......”
徐振早已金丹后期,修为日渐深厚却仍旧迟迟未能突破结婴。但如今修真界元婴修士屈指可数,金丹后期修为也不算太难看。
洛州境内皆在徐振的神识范围内,他放出神识探查,眉头紧皱,不知那妖兽使了何种术法,竟感知不到任何狐妖气息。
徐振喝道:“下英雄帖,召修真界的好手,从洛州境内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劳什子的香夫人给揪出来。找到狐狸洞的人,赏十万灵石,一瓶玉寒丹,一对赤焰圈!”
谢之舟心下一凛,玉寒丹一颗就可修为大升,更何况是一瓶。赤炎圈也是不可多得的法器,这次玄阳宗是下血本了。
这些种种奖赏,他倒是不甚在意,他本就是游侠,一来,降妖伏魔他自当义不容辞;二来,此次洛州之行到时能让他见识更厉害的妖兽,突破修炼瓶颈。
上官云琥珀色的眼眸中泛出点点冷意却决然无比,“是。”
堂内气氛沉重无比,沈溪言轻轻拍了拍上官云,“上官兄,你莫要过多自责。萧师弟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我们一起,一定能找到香夫人的。”
上官云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他轻轻叹了口气,“沈兄,我......”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去找师姐。”陆予桥径直站在沈溪言身后,面对上官云。
沈溪言:“哦,对。香夫人的事得找师姐商量商量。”
上官云淡淡地瞟过陆予桥,从头到脚,没再说话。
宋疏桐的房间便在竹林小苑旁,业已深秋院中翠竹四季常青,秋风拂过轻摇玉枝。
“日子已经定好了,明年八月初五。同为修仙世家,宁家在玉灵山也算数一数二,和我们宋家也是门当户对。”
“我帮你看过了,宁公子一表人材,能力出众,你一定会喜欢的。”
见对面迟迟不语,显灵阵中的人急了,“疏桐,怎么不说话了?”旋即他沉声道:“可是对这门婚事有何不满?”
半晌宋疏桐缓缓开口,“可是我和宁公子从未见过,更不知其对方的品行性情,他也不知我,我也不知他。”
“总会日久生情,我和你妈也是这样过来的。也找人看过你们的四柱八字了,天和地和鸳鸯配。”
宋疏桐喉间些许苦涩,轻轻笑道:“鸳鸯配又如何呢?总归是毫无感情的陌生人。父亲,我......我还在归一宗修行,如今也有宗门任务在身。”
宋流石怒道:“在外修行这么多年是不是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宋家嫡女,应当担负家族责任。我会向晏峰主阐明情况,他会理解的。”
宋疏桐无言。
“乖,疏桐,听话。”宋流石轻缓道:“你知道的,我最看重的就是你。”
“师姐!”
沈溪言敲门,朝内朗声喊道。
宋疏桐倏地一下收回显灵阵,开门,神色如常,声音如薄雾,“溪言?你们这便从聚仙市回来了?如此急切地找我可有何事?”
再次见到那清冷出尘的面容,谢之舟不经心头一震,缓缓瞥过眼去,明明才半日不见却如隔三秋,“宋姑娘,你今日未去聚仙市当真是错过了许多趣事。”袖中的玉簪早已被指腹摩挲得通体温润,手掌张开又握紧,仍未拿出。
宋疏桐轻轻笑道:“疏桐本就是无趣之人,闲时只愿守着一方清静,那些热闹趣事,本就与我无关。”
谢之舟不住抚摸着袖中玉簪,欲言又止。
沈溪言左右来回瞧着二人,内心轻笑,嘿,你俩氛围有些不对劲。清丽的凤眸偷偷往身旁陆予桥的脸上瞄。
只见陆予桥墨眉紧皱,眉宇间止不住地戾气,虚空地盯着某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沈溪言心中不由得再次为陆予桥叹惋,唉,陆哥啊陆哥,你也太痴情了。宋疏桐终究是你得不到的女人,放下执念,回头是岸啊。
沈溪言将萧南星与徐湘煊失踪一事一五一十地说与宋疏桐。
宋疏桐心头一震,“徐公子,不久前才找过我。”清润的琉璃玉珠静静地躺在手中,“这是他留在这里的玉珠。他怎么会......”
这时沈溪言储物袋灵光一闪,一团雪白的毛球叼住那琉璃玉珠,玉珠顿时化作一团荧荧蓝光融入灵狐体内。
灵狐轻盈一跳趴在沈溪言肩头,餍足地舔了舔雪白的毛发。
沈溪言看着刚才的骚操作,内心震撼不已。
沈溪言:?
众人见状皆是疑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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