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神仙同居的日子》染染

17、妖怪也会生病

　　所谓的送医院……其实就是黄毛二人在前面抬着他们不停哭号的胖子老大向医院走，而墨青三人则跟在后面什么事情也没做。
　　虽然黄毛二人期间好几次想开口提出能不能喊救护车之类的提议，但在墨青关心的询问后，白堂狠戾的眼神和睚眦阴森的笑容都让他们扛不住，只得摇头说没事，然后再接再厉继续抬着胖子继续走。

　　一来二去的，等能看到医院大门的时候，胖子也差不多嚎不动了。

　　“你看着老大，我去挂号！”
　　“你动作那么慢，老大等不及，当然是我去！”
　　“你连钱包都没带，挂什么号，我去！”
　　“你拿的还不是老大自己的钱包，装什么装，钱包给我！我去！”

　　——看着黄毛二人争相要求帮胖子挂号的行为，墨青心里很是安慰。
　　他转头，看着白堂微笑道，“人类真是团结啊！你看，他们都争着要为自己同类找医生呢！”
　　白堂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黄毛二人组，他觉得，这两人之所以争着去挂号，只是因为不想单独呆在他们身边而已吧？

　　“嗯……？小青，过来看！”睚眦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大厅那头，正探头探脑向里面看着，面上还满是兴奋的。
　　“什么？”墨青毫不在意立刻就向着睚眦走过去。
　　白堂不爽的皱了皱眉。

　　“小青”？
　　什么时候开始，那只鬼跟墨青这么亲热了，居然这么称呼他？
　　而且墨青看起来还丝毫不介意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在他帮南洋周旋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你看，这里是不是那个失血病的病房？”睚眦缩着脖子小心翼翼朝内指了指，好像那房间里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动作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墨青看着好笑，顺着睚眦指的方向看了下，然后立刻睁大眼轻轻啊了一声。

　　之前那个女孩说的“浮肿”用词实在不对，这里的病人已经不能用“浮肿”这个词来形容了，非要说的话，他们更像是发酵后的馒头，整个人都涨了起来。
　　那些病人的表情非常痛苦，一个个用手扒着喉咙，有的脸都涨红了，看起来一副呼吸不上来的模样。

　　间或，那些人还会伸手对着自己身上猛抓，虽然医院已经做过措施，把他们的指甲全都修剪掉，并且还带上了特制的手套，但光看那些病人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大多也都是一道一道抓出来的血印。
　　在这样的措施下还能把自己身上抓出血印来，可想而知，他们身上究竟是有多痒。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失血病？”白堂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墨青身后，皱眉望着病房里。
　　“嗯……应该就是了，不过我没想到，原来失血病是这么严重的。”墨青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过，“看他们的模样……恐怕，今晚阴司会勾走不少魂魄吧……”

　　“你不打算救他们吗？”睚眦看向墨青。
　　“救？”墨青摇摇头，“既然已经发生了这种事，那就说明这是人类应得的劫难，若非应该，天帝自然会派兵来救，这种事情轮不到我来做的。”
　　“嘿，你不救就好！”睚眦满意的点点头，看起来很高兴，“人类这种东西，根本不值得救！”

　　“哎哎哎，你们三个，干什么的？”病房内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瞄见了站在门口叽叽咕咕的墨青三人，皱着眉头过来吆喝，“是病人家属就先到那边签字才能探视，不是家属的就离这儿远点儿，看到这边牌子没有？”
　　三人顺着那护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四张A3纸拼起来大小的纸牌子，上面用白板笔写着——“传染病区，非请勿近！”

　　睚眦还是第一次被人类这么吼，立刻不爽的一挑眉，“你胆子不小——”
　　墨青突然扯了一下睚眦让他别说话，同时白堂上前两步开口道，“抱歉打扰了，我们只是想咨询一下这种病，好做好预防措施。”

　　“哼！”大概是白堂说的话够礼貌，再加上墨青表情实在很真诚，护士无视了睚眦，哼哼几声，才不紧不慢回答，“你要咨询什么？”
　　看了一眼墨青，白堂再次开口，“请问，这到底是什么病？”

　　护士左右看了看，带上身后病房的门，然后压低了声音道，“是什么病，现在还没有最后结论，很可能是一种新型疾病，由于是否传染还未知，所以暂时当成传染病来看待……反正多的我也不说了，总之你们要预防，也就是勤洗手，吃干净点儿的东西，生了病及时到医院就诊吧。”

　　“那么，我怎么知道周围人有没有患病呢？”白堂装起优雅来绝对是一等一的，虽然面无表情，但胜在声音好听，十分有磁性，尤其在故意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极具魅惑，就好像在你耳边呢喃情话一样，能让人脸红心跳却又不显轻佻，带着十足的安全感，让人很是信任。

　　那个护士被白堂这么一问，原本的坏心情嗖的不知去了哪儿，脸上莫名有些窘迫，好像不敢直视白堂似的，低头迅速道，“不管什么状况最好也都尽快来医院瞧瞧，像是有些病人，一开始也就是咳嗽打喷嚏之类的，后来才越发展越严重……总之，我还有事要做，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说完，她立刻一转身钻进病房里，却又把门死死带上。
　　病房里瞬间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们医院怎么回事啊，不知道传染病要通风啊！怎么把门带上了？”
　　“你也知道这个病会传染啊！万一传染给门外的人怎么办？！”
　　“以前白天开门不都好好的，半夜三更的反而关门，有病啊！”
　　“你儿子才有病呢！肿的跟被人吊起来打了三天似的！”

　　——听着门里的对骂声，墨青和睚眦默契的同时转头看白堂。
　　“咳咳……”白堂别过脸去，干咳了一声。

　　“马勒戈壁的，老子就是要开门！”门内那个骂骂咧咧的声音越走越近，“你担心个屁！鬼才会在半夜三更站到门外边！”

　　“阿欠——”被担心的白堂瞬间打了个喷嚏。
　　睚眦不爽，“鬼站在门外干你鸟事啊！”

　　墨青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看向白堂，“你刚才……咳嗽了？”
　　白堂想想，如果干咳也算的话……“嗯。”
　　“也打喷嚏了？”墨青的表情开始变得担心。
　　白堂摸耳朵，被说坏话会打喷嚏的理论偶尔也会应验那么一两次。

　　“刚才那位妇人说了，这病，刚开始也只是咳嗽打喷嚏，后来会越发严重的……”墨青的担心已经快要漫出来了，“白糖，你是否感觉不适？”
　　“……”他是认为我得了这传染病吗？
　　白堂开始觉得他心里确实有些不适了……

　　“走了。”白堂不肯回答，拽着墨青一转头向着医院大门走去。
　　“白糖，等等……”墨青跟在白糖身后，“你为什么不肯让医生帮你瞧瞧？害怕吃药吗？”
　　“嘿~”睚眦幸灾乐祸，保持着实体模样就得意的双脚离地飘在墨青身边，“就算成了仙，位列仙班前生老病死都还是有可能的，何况你这个还位列仙班的？”说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唰的一变，哼了一声，自己开始生闷气。

　　“白糖！”墨青一听急了，拽着白堂，“还是让医生瞧瞧开几副药吃吧？”
　　“我不吃。”白堂瞥了一眼墨青，在看到对方急的眼睛都湿湿的模样，步子顿了一下，改口道，“我不吃他们的药，回家，你做给我吃。”

　　“嗯……”墨青想想，白堂肯吃药已经是退步了，现在他是病人，病人最大，不能要求他这么多。
　　虽然自己并不懂医术，但医食从来不分家，而且是药三分毒，医疗不如食疗，他研究了这么久的食谱，想必随便弄个了几道药菜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于是立刻点头应允道，“好，我们快回家！”

　　然后反客为主的，主动拽着白堂跑在前面，带头出了医院。
　　睚眦哼了一下，跟着也飘了过去。

　　——只不过，这三只不是人的好像都忘记了他们来医院的初衷是什么。

　　“哎？他们……就这么走了？”黄毛一捏着挂号单不敢置信。
　　“大概……也许……”黄毛二扶着胖子，有些发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黄毛一看向黄毛二。
　　“要不……回家吧？”黄毛二试着询问。
　　“也好。”黄毛一把挂号单据放在了胖子胸口上，黄毛二好心把胖子扶上座椅，两人同时拍了拍手，面带笑容一身轻松也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大厅里，只留有胖子一个人还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捂着手腕痛苦的呻吟着——“哎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