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有惊无险 我真的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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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之行定在三日后。
出发那日，宗门广场上聚集了二十余名参与试炼的弟子，大多是内门精英，也有几位天赋出众的外门弟子。
谢子慕身着内门弟子服，手持长剑，面色冷峻地站在队伍前列。他身后那群小弟难得没有前呼后拥地起哄，规规矩矩地列在他两侧。见我走来，几个平日里最爱带头挑事的也只是互相看了一眼，没出声。
谢子慕见我走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相关注意事项我已告知弟子们，秘境入口在断魂崖下，进去后需先集齐三块‘玄石’，才能开启核心区域。”
我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路上多加留意，若有异常，及时通报。”
他没再多言，率先领着队伍向断魂崖走去。我跟在队尾，暗中观察着众人的神色。他的小弟们走在他身后三步之内，偶尔交头接耳几句，大概是之前在砺剑台连着几次没讨到便宜，收敛了不少。其中一个弟子回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转了回去。
本次秘境试炼于玄冥秘境展开，为离雪宗所属，仅本宗弟子以信物可开启，用于培养与传承。
踏入秘境的瞬间，周遭景象骤然变换，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
谢子慕经验老道，立刻吩咐弟子们结成防御阵型，缓缓推进。一路上遇到不少低阶妖兽，都被众人合力斩杀，倒也还算顺利。
直到深入秘境腹地，灼雪突然在识海里提醒我：“不对劲，左前方三里处有异常。”
我顺着它指引的方向望去，那片区域林木葱郁，与周围景致别无二致，可凝神感知，却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被人刻意掩盖起来的。
“那里被布了障眼法，气息藏得极深，若不是我对阵法波动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我心中一动，借口说要去探查前方路况，让谢子慕先带着队伍缓缓推进。
待脱离队伍后，我立刻朝着那片异常区域赶去，指尖催动灵力，按照灼雪传授的破阵口诀，对着虚空轻轻一点。只见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林木虚影散去，露出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洞口被一层透明的结界笼罩，正是方才感知到的障眼法核心。
我抬手击碎结界，踏入其中，才发现这并非天然山洞，而是个废弃矿洞，深处堆满了早已失去灵气的灵材废料，厚厚的灰尘覆盖其上，似乎许久无人问津。可在废料堆旁的角落里，却藏着四个密封的黑木箱子，箱体刻着防潮的符文，一看便知是精心保存的。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株暗红色的灵植，叶片泛着诡异的光泽，竟是魔界特有的“血魂草”，常用于炼制禁术，在修仙界属于禁售之物。箱子里还散落着几枚令牌，正面刻着繁复的徽记，正是当朝国师府的印记。
接连打开其余三个木箱，里面要么是魔界珍稀矿石，要么是蕴含浓郁魔气的法器，甚至还有几瓶贴着国师府封条的丹药。
每个木箱底部压着泛黄的账单，上面详细记录着交易明细，卖家一栏赫然写着“谢君羿”，正是谢子慕的叔父，离雪宗的谢长老，交易对象标注着“国师府”，交易金额巨大，且交易频率极高，从灵材、法器到丹药，几乎无所不包。
我随手翻阅几页账单，忽然发现其中一张的背面，竟写着离雪宗的入账记录，金额与交易明细分毫不差。
谢君羿身为离雪宗长老，竟借着秘境的隐蔽性，与国师府私下走私禁物，还将所得资金归入宗门账户？可离雪宗作为修仙大宗，家底丰厚，根本不缺这一笔资金周转。而国师作为皇权势力，本应与修仙界划清界限，如今暗中收集这些魔界禁物，又有何图谋？
我心中疑窦丛生，用留影石记录下这一切，不动声色地将账单放回原处，合上木箱，又用障眼法将矿洞入口恢复原状，才快步追赶队伍。
回到队伍中时，谢子慕见我神色有些异样，忍不住问道：“你方才去了何处？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避重就轻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前方有片沼泽，绕了点路确认安全。”
他这坦荡的眼神，应是对此事一无所知，谢君羿显然是瞒着所有人做的这些交易。
继续前行没多久，我们来到一处布满符文的石室。
谢子慕刚踏入门口，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石壁两侧射出无数淬毒的弩箭，同时脚下的石板开始塌陷。“不好，是陷阱！”他脸色大变，连忙喊道，“快退！”
弟子们慌忙后退，可陷阱触发得太过突然，石板塌陷的速度极快，我和谢子慕被一道突然升起的石墙隔开，困在了石室中央，其余弟子则被挡在了外面。石墙厚重，任凭外面的弟子如何轰击，都纹丝不动。
“该死！”谢子慕咒骂一声，挥剑劈开射来的弩箭，“这是‘困龙阵’，需找到阵眼才能破解。”
我一边闪避着陷阱，一边四处观察。
石室四面墙上刻满了与玄铁碑上同源的符文，流转的方式也相似。灵力从四角注入，在中点汇合，再分射到弩箭和陷板上，但比寒网阵复杂得多。
寒网阵只有三块碑、四面光墙，阵眼就明晃晃地嵌在碑座背面；而困龙阵的符文层层叠叠，外层套内层，内层再套暗层，真正的阵眼绝不在一眼能看见的地方。
不过段如序教过：阵法的灵力路径不会骗人。再复杂的阵，只要顺着灵力流转的方向往回追，总能摸到它的根源。
我凝神放出一缕极细的灵力，顺着墙面上的符文一路往上摸。灵力的暖流在指尖跳动，沿着刻痕走了一个来回，最终在穹顶正中心停住，那里有一块与周围石色别无二致的圆形凹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灼雪在识海里道：“就是那儿。”
“找到阵眼了，”我说对谢子慕喊道，“在穹顶正中！”
谢子慕顺着我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立刻点头：“我去吸引陷阱火力，你趁机破坏阵眼！”
话音刚落，他便催动灵力，长剑挽起数道剑花，将大部分弩箭挡了下来。
我趁机掠向墙角，借力跃起，一剑刺向穹顶那块凹面。“铛”的一声，灼雪剑被弹了回来，剑身震得我虎口发麻。
那块凹面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禁制，符文密布，层层叠叠。
石室又是一阵剧震，脚底的陷板裂开了好几道新口子，碎石从穹顶簌簌往下掉。
谢子慕在那边挡箭挡得满头是汗，回头冲我吼：“快点！”
他嘴上在催，握剑的手却稳得很，一剑荡开三支弩箭，又往我这边挡了一步，生怕我这边还没搞定就先被射成筛子。
阵眼不能直接被破坏，但任何阵眼都需要从阵法中抽取灵力来维持自身，这些灵力不会凭空而来。
寒网阵那一剑点上去崩解整张剑网，靠的就是截断节点，而困龙阵的节点——我扫了一眼穹顶上那些从四面八方延伸过来的符文，与凹面交汇的地方比其他任何位置都亮。那几道灵力脉，应该就是阵眼的“供血”。
可那几道灵力脉离地面太高，符文附着在穹顶石壁上，就算够得着，以我的体术也没法坚持多久。
我正飞速盘算，一支弩箭擦着我的耳廓飞过，钉进身后的墙壁，箭杆还在嗡嗡地颤。
弩箭也是阵法的产物。射出的力道、速度、角度，都是困龙阵自身的灵力驱动。它能用灵力射出弩箭，我就不能用这同一股灵力把弩箭送回它该去的地方？
“灼雪，”我在识海里飞快地问，“弩箭的灵力流向能感应到吗？”
“能。箭身附的是困龙阵自身的灵力，和墙上的符文同源。你想像考核那样借力打力？”
“对。帮我算角度。”
灼雪沉默了一瞬，然后报了一串方位。
我侧身避开下一波弩箭的同时，将剑身横过来，以剑脊迎向一支射来的弩箭，在接触的瞬间手腕翻转，泄去它的攻击力，顺着它原本的冲势轻轻一带。
弩箭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狠狠钉进了穹顶上凹面正上方那道最粗的灵力脉。
符文上的光猛地暗了一截。
“果然行。”
谢子慕在那边挡着箭雨，百忙之中抽空回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见我拿剑脊把那支弩箭当球拍似的斜甩到天花板上。
他愣了一瞬，随即脸都绿了：“你在干什么！让你破阵眼不是让你玩箭！”
“就是在破！”我手上没停，接连引了四五支弩箭弹向穹顶，每一支都精准地钉在那几道灵力脉上。
弩箭的尖端刺入石壁，截断了符文上流转的灵力。最后一道灵力脉被截断的瞬间，那块凹面上的金色禁制无声碎成光点。
我一剑点上裸露的阵眼核心，“咔嚓”一声，石头碎裂。石室的震动瞬间停止，弩箭不再射出，升起的石墙也缓缓降下。
外面的弟子立刻冲了进来，见我们无事，都松了口气。
谢子慕收了剑，额角还挂着汗，走过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成平时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他看着穹顶上那些被我弹上去的弩箭：“……这种方法你也想得出来。”
“不过是稍微受了些考核的启发。”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最后他只是皱着眉看了看我的小腿，从乾坤袋里摸出一瓶伤药，蹲下身搁在我脚边，站起身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玄石还没集齐，别拖后腿。”
接下来的行程愈发顺利，我们先后在秘境的三处险地找到了玄石，过程中虽遇到几波高阶妖兽，但弟子们配合默契，都有惊无险地化解了危机。
抵达核心区域时，那里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台，将三块玄石嵌入台面上的凹槽后，石台缓缓升起，露出下方的密室。
待探索收集完秘境中的收获后，我们便按原路返回，顺利走出了玄冥秘境。
此次秘境试炼圆满结束，带队任务也算顺利完成，弟子们大多满载而归，对我和谢子慕的配合也颇为信服。他的小弟们出秘境后难得没有起哄，只是安静地帮着清点收获、分拣灵材。
回到离雪宗，我立刻前往祈雪苑，将在矿洞内发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段如序，包括走私的禁物、国师府的令牌，以及谢君羿与宗门入账的关联。
段如序听完后，神色平静，并未显出太多意外，显然早已有所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