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回宗考核 这只是个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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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离雪宗前还有几天的休假，萧景烨提议说正好带我去魔界玩一玩。
他说外界都说魔界阴森可怖，其实那里也有奇山异水，还有不少外界见不到的宝贝，有时还能有意外收获。
就这样，两人结伴去了魔界，一路看遍了暗红崖壁上绽放的血魂花，踏过了泛着荧光的忘川支流，还见识了会唱歌的魔植。玩得太过尽兴，竟把段如序说的回宗后要考核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我慢悠悠回到离雪宗，直奔祈雪苑找段如序复命时，他的第一句话便是：“玩得很开心？”
我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而江清又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哎呦，我们的首席弟子可算回来了！你师尊这几日可是天天惦记你，生怕你在边境出什么意外呢。”
剿除几个魔修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不是你段如序让我去的吗。
段如序解释道：“我只是问问你过得怎么样，没有别的意思。”
嚯，这无情道的情商竟然有所长进。
“过得挺不错的，还有好多意外收获呢！”我笑着从乾坤袋里掏出几颗黝黑的魔核，递到他面前，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师尊，这个给你，魔修身上的魔核，据说能辅助修炼呢。”
那魔核带着淡淡的腥臭味，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拿不出手，没想到段如序竟伸手接了过去，还微微颔首：“多谢。”
站在一旁的江清见了，用折扇遮着下半张脸，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我连忙从乾坤袋里翻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色魔晶：“师尊，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收获，不过之前那个……也算。”
这颗魔晶通体透亮，泛着温润的红光，是我们在魔界从其他魔修身上搜刮到的宝贝。
“不管是什么，你送的，我都收。”
江清在一旁看得真切，眼神不可察觉地冷了冷，随即又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凑上前来：“首席大人，你给师尊带了礼物，那我的呢？不会把我当成外人了吧？”
“哎呀，江阁主，没想到你也在这儿。这次走得急，没来得及给你准备，下次一定记得！”
他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要是我今天不在，是不是下次也没有我的份了？而且你还叫我‘江阁主’，这么见外，真是令人伤心。”
早知道把萧景烨那份也带回来了，我当初到底在客气什么！
见我急得团团转，江清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揉了揉我的头：“我可是万珍阁的守阁人，什么宝贝没见过？该是我送你才对，下次有空去我那坐坐吧。”
而段如序已转身走向祈雪苑后院，清冷的声音裹挟着灵力传来：“既然玩够了，考核现在开始。”
我心里咯噔一下，才想起回宗前的叮嘱，吐了吐舌头，连忙跟上。
江清摇着折扇跟在后面：“正好，我也来瞧瞧首席大人的本事，看看魔界一行有没有长进。”
后院的寒峰台早已积雪皑皑，台边立着三块一人高的玄铁碑，碑身刻满繁复的符文，泛着冷硬的光。
“此次考核分三关，过则留，不过则需重练基础剑式三月。”段如序站在台中央，周身寒气比积雪更甚。
“第一关，破阵。”他抬手一挥，玄铁碑骤然转动，符文亮起，三道冰蓝色的光墙凭空出现，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剑网，“此乃‘寒网阵’，需在一炷香内破阵而出，不得损坏玄铁碑。”
我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
段如序说的是“破阵而出，不得损坏玄铁碑”，可没规定必须从阵门走出去，也没说不能用阵本身的破绽。
任何阵法都是环环相扣的，只要找到灵力流转最密集的那个节点，一剑截断，整个阵就会从内部崩解。
灼雪在识海里哼了一声：“耍小聪明。”
我没理它，握紧剑柄，目光扫过三块玄铁碑上流转的符文。
冰蓝色光墙再次合拢，剑网细密如织，每一道光墙的灵力都是从玄铁碑上那些符文里“抽”出来的，只要符文在转，灵力就会顺着固定的路径走。
我侧身避开迎面刺来的两道光剑，脚下步法不停，在三块玄铁碑之间来回游走，指尖凝起几缕极细的灵力，顺着符文流转的方向往前探。
灼雪剑能感应到灵力节点，当初在白虎幡禁制前它就是这么找到破阵之处的。
果然，在第三块玄铁碑背面、靠近碑座的位置，符文的光比别处更亮，灵力在这里汇集后又分流向四面光墙。
我抬手一剑点在那个节点上，剑气入碑。
四面光墙同时顿住。剑网悬在半空静止了片刻，然后像碎冰一样从正中间裂开，整张剑网化作细密的光点簌簌落下。三块玄铁碑上的符文光芒缓缓熄灭，碑身完好无损。
我从还没完全消散的光点中走出来，一炷香还剩一小截。
江清在台下合起折扇，慢悠悠地拍了拍掌心：“好一个取巧的法子。”
段如序看了我一眼，只说了句：“勉强。”
我假装没听见。
第二关御物，段如序抬手抛出三枚铜钱。
铜钱化作三道流光分从三个方向飞来，速度比上一关的光剑还快。我侧身避过第一枚，第二枚擦着耳廓飞过去，第三枚我本来已经凝好灵力要去拦截了，但我忽然收回了手。
我在识海里跟灼雪说：“帮我算一下角度。”
灼雪沉默了一瞬，然后冷冰冰地报了一串方位。它嘴上嫌我烦，算得倒是比谁都快。
我凝神将灵力分成两股，一股追上已经飞过头顶的第一枚铜钱，一股缠住正从右侧绕来的第三枚。
第一枚铜钱的轨迹被我轻轻一拨，没有直接飞向灯盏，而是斜着撞向第二枚。第二枚被撞歪，不偏不倚擦过灯芯，灯亮了。
借着撞击的余劲，第一枚铜钱在空中转向，精准地弹向另一侧灯盏，与此同时，第三枚铜钱被我以灵力牵引直接击中最后一盏灯。
三盏灯齐亮，映得寒峰台一片通明。
段如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第三关，对练。”
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台后走出，竟是谢子慕，台下还有他的一群小弟。
他身着内门弟子服饰，手握金芒长剑，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上次砺剑台的账，今日一并算清。”
这几个月在离雪宗住下来，我慢慢发现了一些规律：比如谢子慕进攻前肩膀会先往左偏半寸；比如他连续强攻七到八招后会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换气；比如他身后那些“小弟”虽然总是起哄，但他本人其实很吃“给台阶下”这一套。
上次在砺剑台他输了之后，他在角落里练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剑，一边练一边念念有词，全是自我反思。
不过我上次挑断他的发绳，已经伤了他一次面子，如果今天再让他当众输得太难看，这梁子就真解不开了。
所以我决定给他个台阶，让他自己把自己送出擂台。
我握紧灼雪剑，神色认真：“谢师兄手下留情。”
他一剑劈来，我侧身闪过。他的剑招确实比上次沉稳了许多，不再一味猛攻。
我不与他正面交锋，凭借身法在台面上不断游走，他的剑追着我的衣角跑，每一次都差一点。
台下他的小弟们又开始起哄：“大哥，她就只会躲！”“柳时雨你是不是不敢接招！”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脚下步法忽然一乱，看起来是没踩稳，身子往后踉跄了半步，右手握剑的力道也故意松了一瞬。
灼雪在识海里骂了句“你又来”。
果然，谢子慕眼神一凌，抓住这个“破绽”全力一剑劈来。这一剑力道用得太满，招式本身的精准度反而散了。
我侧身一旋，灼雪剑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点上他的剑脊。
一股柔和的灵力顺着剑身传入他手腕。他浑身一僵，长剑脱手飞出，剑落在擂台边缘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响。他整个人的重心也被那一剑的力道带偏，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擂台边缘栽去。
我“哎”了一声，伸手想拉他——没拉着。
他摔在擂台外的地面上，仰面朝天，长发散了满脸。
好像玩脱了。
台下一片安静。他的小弟们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起哄还是该扶人。
谢子慕撑着地面坐起来，瞪着台上的我。他输了，但他也说不出什么，是他自己用力过猛把自己摔下去的，我只不过给了他一个太合适的台阶。
希望谢师兄可以早日懂得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
段如序的声音适时响起：“够了，本关落台即败。柳时雨胜。”
我跳下擂台，把灼雪收回鞘中，走到谢子慕面前伸出手。他瞪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转身大步走了。
江清从台侧走过来，折扇遮着下半张脸：“时雨啊，这一招叫什么？”
“意外。”我说。
“哦～意外。”他收起折扇，“那你意外得挺精准的。”
“既然通过了考核，那么接下来的秘境试炼，就由你来带队吧。”
我闻言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秘境带队？我？”
虽说已是首席弟子，可我入宗时日尚短，平日里要么独自练剑，要么外出游历，除了偶尔遇上的寻衅滋事，几乎没和其他弟子一同修习过，别说熟悉，许多人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让我带队，这能行吗。
段如序似是看穿了我的顾虑：“放心，不会让你独自应对。此次会安排谢子慕与你一同带队，他入宗多年，熟悉宗门弟子习性，也知晓秘境相关事宜，你们二人相辅相成，正好合适。”
“谢师兄？”我愣了愣。
我刚刚才让人家摔了个四仰八叉呢！
但随即反应过来段如序这安排，分明是别有用心。
谢子慕是内门弟子中的顶尖强者，出身冀州谢家，还是谢长老的亲侄子，实力毋庸置疑。可他先前对我敌意颇浓，虽然后来没再找过麻烦，但要说和睦共处，还差得远呢。
段如序故意让我们一同带队，究竟是想让我们化解矛盾，还是另有他图？
我一时猜不透他的真实用意，只能拱手应道：“弟子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