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哟，（前）情缘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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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安的第二天就被经理call去开小会，这份特殊待遇也是让我享受上了。谢谢，并没有很荣幸。零人想听联盟的商业发展史和新经济时代的发展潮流历史趋势必然道路——这些东西无聊到我昏昏欲睡得还以为自己并没有当什么职业选手，一切只是我在二轮复习的政治课上做的一场梦。
嘀嘀咕咕了二十分钟后，不是政治老师却拥有着和政治老师同样发量的经理很刻意地咳嗽两声，终于将他的幻灯片翻至重点：战略协同合作，构建品牌叙事。
我瞟了一眼，在心里冷笑：屎雕成花就不是屎了吗？什么展现队员间基于共同目标的深度互动，不就是炒CP吗？以为包装成这样离人很远的表述就能唬住我？
我扯扯嘴角，转着笔，打断他循循善诱的话术：“权哥，你直接说你想让我和谁卖吧。”
权哥讪笑：“不要这么说嘛小筝，队伍当然还是会以你的想法为主的，你不愿意做的事我们也不会勉强，对不对？只是你看，我们这赛季好不容易攒了这么大一波热度，好好利用一下的话，技术部就能有资金帮你把秋坟鬼打磨得更好，两全其美呀！”
“所以，想把我跟谁捆绑？”
自动过滤掉经理口中的废话，最后得出的有效信息含量——居然是零哎！
“你觉得我们队长怎么样？”意料之外的名字，我还以为会是李迅唐礼升二选一呢，一个走好闺蜜路线，一个参考微草现队长和前副队的爱恨情仇，怎么会是李轩？
我狐疑地看向他，试图在那堆积的眼角纹里瞧出一点点除了铜臭外的东西——很遗憾，也是零，“招牌双鬼不买了？”
他说多点开花总比一枝独秀好。
我又问那怎么不卖我和吴羽策，吴骨听起来就很好吃。
他沉默良久后艰难开口：因为他还不想让队伍踩道德红线被联盟警告。
……难道让李轩被我和吴羽策混合双打就不道德败坏了吗？拜托，亲兄妹都不卖，经理你到底懂不懂流量懂不懂粉丝。
最后走出办公室时权哥还在苦口婆心道这样也是让粉丝减少点对我们队内关系不和的臆想呀。
我反讥：真卖狠了才会队内关系不和吧？
他无奈摊手问那我想选谁，除了吴羽策。
我答不上来，顺口问非要队内吗？他说祖宗我求你了，咱公关本来就跟没有一样。
我微笑：权哥放心，现在还没有爱上对手兼同事的打算。
我前脚刚离开，李轩下一脚就出现在走廊朝我走来。
想到他也要被迫听经理唠叨我就忍不住拍拍他肩说队长辛苦了。
李轩露出十分符合网络刻板印象的淳朴老陕人“这是在干嘛”的表情。
回到训练室瘫进人体工学椅里时我又在想，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和李轩卖CP。
不带任何滤镜的客观评价，李轩是比亲哥还要像“哥”的标准答案：恰到好处的插科打诨、时常稳重的年上关照、体贴周到的同时又保持着常年位居掌权者的那一点点若即若离的威严感——很像那种古风武侠小说里的幕后大BOSS，是风度翩翩、运筹帷幄、扮猪吃老虎，始终不忘白手起家路的大家主。
和这种人相处起来会很愉快很舒服，就像我曾经认为的那样，他是个标准得像从百度百科词条里走出来的好人。而那些无伤大雅的细腻心思也不会有损半分形象，反而让他更像一个鲜活的“人”。
这么想着，竟然会觉得经理的提议有那么一丝丝道理：本来李轩和吴羽策的粉丝都对谁才是第一鬼剑这个话题争论不休，虽然这些年来双鬼场上场下都运营得不错，但他们和另一对先天卖腐圣体繁花血景的根本不同在于：同一职业是注定要被放在一起比较的，在残忍的竞竞世界里，“第一”最重要。
我作为妹妹要偏心亲哥很正常，但过犹不及，只会进一步激化矛盾；相反，如果我能在营业视频里表现得和李轩稍微亲近一点点的话，或许还能减少一些粉丝之间的敌对——真能吗？总感觉到时候输了比赛被混合双打的人会变成我呢。
“跟你说什么了？”吴羽策问，视线并没有从他面前的训练软件上离开——好刻苦，好努力，好榜样力量。
我自愧不如，懒散起身后再趴在桌上，头枕着胳膊望向他，掐着嗓子：“哥哥，我和你最好的朋友搭上了你不会介意吧？”
吴羽策无动于衷，继续他的训练，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我介意有用的话，你就不会网恋被骗找我喝酒买醉了。”
“筝妹还网恋过呢？”嗅到八卦的李迅开始了。
……吴羽策好小气，不能因为我恶心他他就要反过来也恶心我一把吧！
“呵呵，”我扯出一个实在不能算是笑的笑，“年少不懂事被黄毛骗了。”
并非年少，刚拉黑两个半月。
也不是黄毛，虽然很想将那人长相从脑海中抹去，但显然我的记忆还没有差到能够忘记戴着恨不得闪瞎人眼的冠军戒指的黑发M刘海男。
更没有被骗，只是彼此都先入为主地以为对方是自己预想的人设。
最最重要的是，只是网聊对象，没有恋。
好烦，想起这件事我就觉得自己一定是遭人忌恨了，又或者是那段时间一边备考一边训练压力太大第二人格出现了，否则怎么可能和那个人聊上头到萌生出面基的想法？完完全全的人生的黑历史，审美的滑铁卢，智商的低洼地！
“什么被骗？”
李轩居然回来得这么快，融入话题也融入得这么快。
“没什么，”我及时打住话头，还是趴着，只是看的人从吴羽策变成李轩而已，“队长，权哥有跟你说吗？”
他点点头，视线在我和吴羽策之间转了又转，最后落在我身上，一个十分无奈又苦涩的笑在那张“老实人”的面上显现：“我能懂他的意思，但……唉，让你这么早就参与这些，总觉得不是好事。”
这话我不爱听，是觉得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弱，还是觉得我又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吗？
我坐起来，严肃道：“队长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
吴羽策终于投来一瞥，补刀：“对，她买的那些娱乐圈逆袭游戏可不是白玩的。”
……有完没完！
李轩被我俩的拌嘴逗乐，那点无奈散去，换上惯常的从容表情，先是拍拍吴羽策肩说放心他有分寸，又看向我，宽慰道：“你不用管经理说的，也别当成任务，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我还是很夸张地哇了一声，挑眉：“消极怠工、阳奉阴违，队长权力就是大呀。”
李轩手搭在我椅子上，一转，我被迫和早已陷入待机界面的电脑大眼对小眼。
他笑起来，又拍拍我头——我发现他最近特别喜欢摸我脑袋，想知道我怎么保养的可以直说，不用这样迂回。
“行了，好好训练。”
训练好无聊。
安分守己地完成今日任务后我点开桌面右下角闪个不停的企鹅图标。
十分钟前：
「雷霆-戴妍琦：这里有没有人想和我jjc双排，不包c不包赢」
「呼啸-赵禹哲：无」
「雷霆-戴妍琦：谁问你了，我筝呢@虚空-吴筝 」
「微草-高英杰：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在训练吧，不介意的话我来陪你？」
「微草-乔一帆：嗯……禹哲你想打的话我可以来凑2v2！」
「轮回-于念：我们八期也要开始互殴了吗」
「皇风-何伟堂：1v1才叫互殴，今天新生代第一元法们吵架了吗？」
「呼啸-赵禹哲：去掉们，只有我[鄙视]」
……
我又往下扒拉几页，不出所料，是和之前相差无几的小学鸡对线。
「虚空-吴筝：我来了@雷霆-戴妍琦 你们还在打吗？」
「雷霆-戴妍琦：在在在！哈哈哈赵禹哲这个菜鸡被我和英杰虐得下线遁了[可爱]」
「呼啸-赵禹哲：都说了是基地网络波动好不好！！！等着我晚上就虐回来！！！」
「雷霆-戴妍琦：略略略，晚上你求我陪你打我也不会答应的～下次打呼啸前我就要把这个战绩打印下来送给你～」
「微草-高英杰：那我们还是2v2吗？一帆去买水了这会儿不在」
「虚空-吴筝：22吧，小高小戴你们看看好友列表谁在线，随便拉一个来就行」
高英杰说好，于是竞技场自建房的准备界面在一元法二魔道外又出现了一个剑客的身影。
「系统提示：飞刀剑已加入房间。」
……
真巧啊。
我眯起眼，声带挤出一声冷笑——不加掩饰的恶意，让正跟我分享着自己刚刚是如何神勇干掉赵禹哲的戴妍琦也下意识减小音量。
准备界面的语音是双方都能听到的，我确信刘小别也听得清清楚楚。他在我毫不犹豫地跟高英杰换位，从默认组队的队友变对手时同步敲下：
「飞刀剑：Koto？」
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戴妍琦在微信小窗给我发消息。
「雷霆-戴妍琦：什么情况，我的直觉告诉我有问题！」
「雷霆-戴妍琦：快快如实招来，你和刘小别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爱恨情仇？」
我那声冷笑吴羽策也听到了，他转头看我电脑屏幕，2v2加载界面的进度条正卡在99％：“排到仇人了？”
我打字回复戴妍琦，顺口回他：“确实是有仇。”
「雷霆-戴妍琦：！！！」
「Kotovo：前情缘，我甩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哟，（前）情缘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