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酒红色·剑兰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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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井濯随手挑出一支圆珠笔，按开，直接往手臂上划。
血液晕开白色的绷带，顺着垂下的指尖嘀嘀嗒嗒地敲在木地板上。
那几个大个子被他这一出自残搞懵了，但肯定也能反应过来他是异能力者了。
警戒心绝对会大大加强的吧——不过没用就是了。
又是一枪打在手腕，浅井濯没躲。
这样出血量就够了。
他又叹了口气，顶着三个黑洞洞的枪口往外看，成功看到了另一帮大个子。
这么爱森鸥外那个变态秃头大叔就要找个好时机直接把他掳走啊，还搞什么“谈话”“友好会面”，是mafia就给我支棱起来啊……
手腕一转，血液凝结成的红色晶体在掌心汇聚、重构，形成一把手枪。
血液凝成的手枪在掌心沉甸甸地坠着，浅井濯掂了掂，语气轻飘飘的：“我说，你们真的不退？我可是为了你们真心实意的着想。现在还有机会，叫上你们外面的人一起……”
光头男人往前逼了一步，枪管几乎要戳到他额头上：“放下武器，跟我们走，首领要见你们。”
“好吧，谈崩了。”
下一秒，红色晶体手枪在他指间旋转了半圈，枪口朝上，抵在光头男人下颚柔软的凹陷处。太快了，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那个光头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扳机已经被浅井濯用食指扣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血和脑浆从颅顶喷溅出来，呈扇形洒在天花板上。光头男人的身体僵直了半秒，然后像被抽去骨头的布偶一样瘫软下去，枪脱手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浅井濯站在原地，那张因贫血导致面色发白的脸此刻因为死亡染上绯色。
这下回去又要洗半天衣服了。
剩下两个男人瞳孔骤缩，几乎是同时扣动扳机。子弹从浅井濯耳侧和腰际擦过，打在身后的书架上，纸张和木屑四处迸飞。
他本人却只是在弹雨中轻飘飘地转了半个身，血液手枪在他掌心无声分解成细碎晶体，又在他站稳的瞬间于指尖重新凝结——这次是一柄细长的西洋剑，剑身暗红半透明，在灯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枪都打不中，”浅井濯抬脚踹开一个男人垂下半寸的枪管，剑尖已经抵住了另一个人的咽喉，“近战你们更没戏。”
剑尖下那个男人已经能感觉到冰冷的晶体刃面贴着自己的皮肤，只要往前再送半寸，就会像切开豆腐一样刺穿颈动脉。
“刚才死了一个，”浅井濯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无聊，“现在还剩你们两个，那我也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你们现在从窗户挨个跳下去，祈祷你们的老大能长出翅膀接住你们，或者我亲自送你们上路。
“其二，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证审讯时对你们温柔点。
“三秒钟，选一个。”
那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握枪的手都在抖。
“三。”
浅井濯开始倒数。
“二。”
被剑抵住喉咙的那个率先松开了枪，举起了双手。另一个犹豫了一秒，也照做了。
“一。很好，你们比那个光头聪明。”浅井濯收回剑，松手，剑化作了细碎的粒子散在了空气里。
但窗外的动静告诉他，事情还没完。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巷子里至少涌进来七八个黑衣人，领头的那个肩上还扛着一把火箭筒。
天，森鸥外是不是玩honey trap骗走人老大的真心了？这是要和他们玩同归于尽啊。
浅井濯回过头，对那两个还在发抖的男人说：“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如蒙大赦，翻窗的动作比刚才那个光头利索十倍。
然后他站到门口，等着那帮人冲上来。
楼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沉重、急促，带着杀气。第一个黑衣人踹开门冲进来的瞬间，浅井濯没动，让子弹从他肩膀上方飞过，打碎了身后吊灯。第二个、第三个涌进来，枪声密集得像放鞭炮。
“差不多了。”他轻声说。
原本缠在右手掌心的绷带已经全部被血浸透，那些血液在空气中迅速凝固、延展、锋锐——一柄比刚才更长的血晶长剑从掌心生长出来，剑身带着不规则的血色纹路，像熔岩在玻璃里流动。
他拖着剑直接跃入人群中央，长剑在身周划出暗红色的圆弧。
仅一次斩击，人群就倒下了一片。
对争斗来说，人是消耗品，是工具，是一串后面跟着很多0的、可以计算的数据。
早就该习惯了，像习惯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一样。
浅井濯在人群中央站定，剑尖垂向地面，血珠顺着剑刃滑落，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滴答声。他脸色依然苍白，呼吸也有些不稳，但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疲态
“还有人要上吗？”
那帮人面面相觑。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请”森鸥外回去，不是“捉拿”——更别提现在连正主的面都没见到了。但眼前这个青年的战力显然超出了情报描述。谁说他是“因贫血而行动迟缓的辅助型异能者”的？回去一定要把情报科那帮家伙的头拧下来。
一个似乎是小头目的男人往前站了一步，刚要开口说什么，浅井濯已经不耐烦地挥了下剑。剑风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我没让你们说话，”浅井濯说，“滚，或者去死。”
“远程近战我都能打，”他说，“你们人数再多一倍也没用。回去记得继续写恐吓信告诉森——算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把剑和枪都散了。满地的血晶碎屑像碎红玻璃一样在灯光下闪烁，然后迅速蒸发成淡淡的血雾，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那些黑衣人愣了足足五秒，然后像退潮一样呼啦啦地涌巷子口，连被缴掉的枪都没敢捡。
浅井濯靠在墙上，慢慢滑跪到地上。刚才那番动作消耗了他不少体力，血液流失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涌上来，他闭了闭眼，准备就这么靠着睡一会儿。
然后他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皮鞋跟敲在木地板上，带着某种愉悦的节奏。门框边探进来一颗缠着绷带的脑袋，鸢色眼睛弯成月牙，笑意吟吟地看着满屋狼藉和地上那个脱力的青年。
“浅井君，”太宰治跨过地上那堆子弹壳，走到他面前蹲下，“你把一个组织60%以上的人都打跑了，还向他们放狠话，也让他们见识到了你的能力，现在居然还敢在这儿睡觉？”
“我杀的是先掏枪的那个。”浅井濯没睁眼，“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还会追着杀？”
“第一枪没打死，”浅井濯翻了个白眼，“补了一剑，不行吗？”
太宰治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他伸手戳了戳浅井濯的脸颊，指尖冰凉，绷带粗糙的触感蹭过皮肤：“你倒是比我想的狠多了。情报说你病得快死了，我看着不像啊。”
“我没病。”浅井濯终于睁开眼睛，酒红色的瞳仁里映着太宰治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我好得很，能跑能跳能再给小没良心和老不要脸打工50年。”
太宰治挑眉。
“怀刀定的人选是你，未来太宰君就是我的顶头上司之一了。”
太宰治低头看了看那些伤口，又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卷新绷带，拆开，熟练地开始给他包扎。
“浅井君，”太宰治一边缠绷带一边问出新的问题，“你这么能打，为什么要窝在□□当个血包？”
“说话真难听。什么叫血包，血包待遇比我好，血包不用写文书工作，血包不用管理那群用肱二头肌思考的黑猩猩。在这破地方秃……森医生把我当人才培养，我在这里得到了尊重和人文关怀，所以我才专门留在森医生身边协助他，是他让我看到了理性和感性共存的光辉——啊，是森医生，你什么时候来的？”
太宰治：“编得太过了，听你话锋一转我就知道是谁来了。”
浅井濯：“……”
森鸥外笑嘻嘻：“两位，聊的这么开心，想必已经为下一个任务做好准备了吧？”
这两个话题之间有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酒红色·剑兰
